离陌对君无夜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强大，神秘，却又过分的真，对几乎所有兽人抱有最大的幻想，认为所有兽都是好兽，不会一心向恶。
他就像是【苍绿】的第二面相——尽管离陌已经知晓祂的第二面相是【生息】——很纯粹，很善良。
就像此刻。
离陌额前似乎垂下几根黑线，已经到了连一个鄙夷的眼神都懒得分给君无夜的程度。短短20分钟，他停下前进的脚步共计50次，其中23次是去救不相干的生物，14次保护植物，13次修复房屋。
这位【苍绿】的神使，是对祂理念的最好的诠释——只是有点不合时宜。好在经过玖烛的几次提醒，他有所收敛，一行兽行进的速度才渐渐快起来。
巴别塔内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表演，【欢宴】一定知道这段与自己有关的历史被重演，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响应。
祂回绝了所有的信徒。
在发现联系不上【欢宴】之后，玖烛的面色便变得愈发阴沉，君无夜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笨拙的拍拍他的肩膀。
嗯……狗冲狼龇牙，倒是少见。
君无夜把爪子枕在脑袋后面，走在队伍最前面，带着离陌穿过了大半的营地，这才停下动作。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非常大的帐篷，甚至已经可以得上是一栋建筑，不少朝圣者在看见君无夜和玖烛后都面露喜色——有他们在，至少不用担心那些本地居民突然的袭击。
离陌进入帐篷后，顿时感觉一阵眩晕，待到缓和时，他发觉帐篷内部的空间远比外在表现的大要大的多。
“空间术法，赐日王朝那边的东西，挺烧灵石的。”玖烛解释着，爪子伸过来托住离陌的爪腕，一股暖流顺着对方的肉垫传到胳膊上，离陌才感觉那种不适感彻底消散。
“看样子你没接触过，或者……接触到的都是更为完善的版本。”他着，拉住一进门便准备去觅食的君无夜，朝角落的木门走去。
是的，木门。
之前的那种以为并不是幻觉，这座帐篷本质上就是被神秘学和早期炼金术扭曲的建筑，水泥地面，砖墙，但凡换个颜色都会让离陌ptSd。
走在前面推着君无夜的玖烛侧过头，对离陌道：“跟上，这里的空间一直在变化，我没时间在这找你。”
离陌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喜欢服从命令的家伙，依照虎族的性子也不会服从命令——但架不住他现在确实嫌麻烦，尤其是在自己实力被大幅削弱的情况下。
于是，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玖烛身后。
事实证明玖烛的没错，这里的空间非常紊乱，像是一团被完全打乱纠缠在一起的毛线，离陌想要以匀速跟上玖烛根本不现实。
有时玖烛与自己的距离会突然拉开，但迈出一步之后又会突然撞上玖烛的后背，似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并不适用。
……不过会出现这种问题完全就是【巴别塔】的锅。
“诶好，往前走一步，停，往右来一点。”离北辰飘在离陌身边，指导着离陌前进，“这真得怪伊克莱恩了，因为一些比较特殊的改动，【巴别塔】现在不是很稳定。”
离陌虽然好奇，但还是没问离北辰那个所谓的“特殊的改动”到底是什么，毕竟先前在【深渊的一角】中的经历让离陌意识到，有的时候知识是有毒的。
推开房门时，君无夜的身影扭曲了一下，随后彻底不动弹了，玖烛则慢条斯理地走到木桌前，道：
“离陌，我觉得你得来看看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虎顿时炸毛，又想发动织命来更改命运，却被突然搭在肩膀上的爪子吓了一跳。
那只黑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攥住了离陌的心脏，离北辰也被这种情况吓得不轻，有些惊讶地看着玖烛。
玖烛道：“别担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毕竟我还要受到一定的限制。你知道本我吗？”
离陌想起当时二考时罹玦的言论，想起他所的【本我】的概念——他原以为只泳倏这一职业会拥有这种特质。
于是他点点头。
“嗯，神明们都泳本我】的特质，换而言之，祂们一旦消失，那么世界中将不再有祂们的记录，就好像祂们从未成神。”玖烛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架边，抽出一本很厚的书。
他继续道：“【悼神】或许能铭记这种历史，但不可改变【本我】这一特质的持有者死亡后的结果，哪怕你是【织命】也没用。”
“……他压根就不受命运影响，这家伙到底从哪来的？”离北辰神情严肃，注视着玖烛。
良久，玖烛才继续道：“看看这剧本，你就知道……我们到底在干什么了。”
离陌走上前，翻开那本厚重的书籍。书的表面粗糙，像是皮革，却又透着一种不出来的触福
封面上用一种非常古老，离陌只在神秘学仪式书上见过的文字写着几个大字——《落幕时》。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剧目的扉页上写着——
“无论你是谁，当你见到这剧本，我的这场戏恐怕也已经唱至尾声。
我不知道这剧本能不能继续存在下去，在幕布落下之后，但我总归要尽力留下些什么东西，哪怕只是文字。
它承载着一个神明从起始到终局的一切记忆，是我动用【炼金术】与【神秘学】才创造出的记忆结晶。
也希望……它能对你有所帮助。”
翻开目录，只见剧本上密密麻麻的写着数不清的剧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本书能厚到这种程度。
关于这本书的作者，离陌心里已经已经有了答案。
他快速扫过最后几行目录，却没有出现【欢宴】那熟悉的“未完待续”。
倒数第三行：《卷中大漠，沙海行舟》。
倒数第二行：《跨入深渊的门径》。
倒数第一协…
《幕终·谢幕感言》。
以及最下面的一行字：
“《落幕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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