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色的烈焰在瞬间爆发,如同一朵在虚空中绽放的死亡之花。
距离珞珈最近的一名神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他的身体就在那恐怖的高温中被点燃。
金色的火焰从他的衣角蔓延至全身,从他的皮肤渗透至骨骼,从他的肉体燃烧至灵魂。
他在地上翻滚、挣扎、尖叫,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焰无法被扑灭。
短短几秒钟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化作一具蜷缩的、焦黑的轮廓,然后在微风中散落成一堆灰白色的骨灰,在地板上留下一道人形的印记。
“神啊!救救我!”
“不要啊!不要杀我!”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剩下的几名神使,在目睹了同伴的惨状后,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合十,额头紧贴地面,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一种如同孩童般无助的哀求。
他们向他们的神明祈祷,向那个他们侍奉了一辈子的存在求救,但没有任何回应。回应他们的,只有那金色的火焰。
珞珈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跪伏的身影,金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流淌而下,如同仁慈的雨露,均匀地洒在每一个神使的身上。
点燃。
燃烧。
化为灰烬。
一个接一个,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例外。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神使们,此刻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一排排地倒下,化作一堆堆灰白色的骨灰,在地板上排列成一幅沉默的、讽刺的画面。
不多时,场中除去舰长之外,只剩下了几团骨灰。
舰长还站在祭坛前。
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看着那个正在向他走来的金色身影,感觉死亡随时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能感觉到那股金色的力量在空气中流动,如同无形的刀刃,贴着他的皮肤,随时可以切开他的喉咙。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找到一条生路,但所有的道路都被堵死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祭坛。就是他正在进行的仪式。
然而,珞珈没有动。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舰长不过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平静而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他双手抱胸,歪了歪头,用一种仿佛在观看一场表演的语气,缓缓开口,催促道:“快点。”
舰长猛地扭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珞珈。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困惑,有一种被深深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原体,这个闯入他的战舰、屠杀他的神使、摧毁他信仰的神,此刻居然站在一旁,催促他继续举行召唤神明的仪式?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难道不怕神明降世后将他碾碎吗?
“等着!”舰长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
“等伟大之神出来!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他转过身,不再看珞珈,用尽全身的力气加快了仪式的节奏。
他的双手在祭坛上飞快地舞动,口中念出的咒语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涌出,流入祭坛的凹槽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珞珈没有回应他的威胁。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目光落在祭坛上,感受着那股正在空间中逐渐凝聚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从遥远的虚空中被拉扯过来,正在穿过层层叠叠的维度屏障,正在向这个坐标汇聚。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古老和庞大,也能感觉到它的恐惧。
终于,珞珈察觉到了。祭坛产生了反应。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感官捕捉的变化。
空气中的温度在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光线开始扭曲,灰尘在空气中凝固,仿佛时间本身都在放缓。
祭坛上的鲜血开始逆流,沿着凹槽向上攀爬,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
随即,珞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微笑中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的满足,带着一种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的释然。
“正主来了。”
伴随着珞珈声音的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每一个微的动作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入某种半固体的物质。
然后,祭坛之上的空间开始破碎,空间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般,从祭坛的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纹。
那些裂纹在空气中延伸、分叉、交织,发出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时间和空间等基础的物理法则,在那片区域中开始扭曲、变形、失效。
光线不再沿直线传播,而是弯曲成诡异的弧线。
声音不再以固定的速度传播,而是出现延迟和重叠。
祭坛中央,一个如同虫洞般的亚空间裂缝浮现而出。
那裂缝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如同油膜般流动的色彩,内部是深不见底的、仿佛通向某个完全不同的维度的黑暗。
一股吸力从裂缝中传来,拉扯着周围的一切,灰尘、碎片、光线,甚至是声音本身都被吸入那片黑暗之郑
接着,一个庞大的、扭曲的身影,从那虫洞之中开始爬出。
那身影的体积如此之大,以至于它仅仅是从裂缝中探出半个身躯,就已经占据了半个舰桥的空间。
它的外形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准确描述,它仿佛是无数种生物的碎片拼接而成的,有类似头颅的突起,有类似手臂的触须,有类似眼睛的发光器官,有类似嘴巴的裂口。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如同湿漉漉的皮革般的物质,泛着暗绿色的、令人作呕的光泽。
它的气息中带着一种古老的、如同从时间起点之前就存在的腐朽感,让每一个感知到它存在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深沉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是谁在召唤吾!”那身影开口了,声音如同千百个喉咙同时在低语,在舰桥中回荡,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它的目光扫过舰桥,带着一种被从沉睡中吵醒的不耐烦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珞珈抬起头,与那庞大的身影对视。
他的声音在舰桥中响起:“是我!珞珈·奥瑞利安!帝皇的第十七子!怀言者军团之主!杀你之人!”
话音未落,他手提大剑,三步并作两步,向着那身影猛扑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伴随着金色灵能的爆发,推动着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冲刺。
他手中的重剑在金色火焰的包裹下,拖曳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
那恐怖的身影在听到珞珈自报家门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那惊讶在下一秒转化为惊恐。
它的眼睛猛地睁大,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
它来不及咒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把它召唤出来的,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它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面对珞珈这个家伙。
它只想逃。
它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往那虫洞中钻回去,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现实,逃离那个正在向它冲来的金色身影。
但珞珈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它。
他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那身影的一条触须。
五指收紧,嵌入那湿漉漉的、滑腻的表皮之中,金色的火焰在接触点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烧灼着那身影的躯体。
那身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拼命挣扎,试图挣脱那只手,但珞珈的力量远超它的想象。
他猛地发力,硬生生地将那庞大的身影从裂缝之中拖了出来。
那身影在挣扎,在嘶吼,在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它的触须四处挥舞,试图抓住裂缝边缘的任何东西,但那些东西在它的抓握下如同流水般滑过,无法提供任何支撑。
它的身体被一寸一寸地从裂缝中拖出,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它的嘶吼越来越绝望。
在珞珈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它那古老而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只被从巢穴中拖出的老鼠,无助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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