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傍晚在秋日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冷,白宫西翼那间椭圆形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草坪已经开始泛起枯黄的颜色。西大总统坐在那张已经有上百年历史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非洲局势的综合评估报告,那份报告的封面印着“机密”字样,页边用不同颜色的便签标记出了各个关键段落。他的旁边坐着国家安全顾问,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正用指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把另一份关于索马里战况的最新简报递了过去。总统接过简报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把它放在那份评估报告的上面,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几个人,包括国务卿、国防部长和联合参谋部的一名四星上将。“我们已经在摩加迪沙那边投入了将近四千人,还有好几个盟友的部队在里面被困,广场上的那些士兵每需要空投补给才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存。欧洲方面却还在反复讨论要不要增兵的问题,他们觉得索马里只是一个局部问题,不值得把更多兵力投入到一个没有明确战略收益的区域。”国防部长接过了话头,“他们得也有一定的道理,索马里的战略位置确实重要,但如果不是因为红海航道的安全,我们不会在那个地方投入这么多兵力。欧洲国家更关心的是地中海沿岸和北非的稳定,他们在撒哈拉以南的利益本来就比较分散,要让他们愿意把有限的资源投到索马里去,需要给他们一个足够有服力的理由。”国家安全顾问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问题在于我们现在没有时间等他们慢慢评估出一个愿意相信的理由来。摩加迪沙那边的局势每都在消耗兵力和物资,而且随着欧洲方面犹豫不决的时间拉长,西非和南非那边的局势也正在恶化。今上午我刚收到一份关于西撒哈拉和毛里塔尼亚成立独立联合体的最新报告,马里和塞内加尔已经出现了内战迹象,几内亚比绍与几内亚之间的边境冲突也有升级的趋势。西非方向如果再出现一个新的不稳定源头,我们在非洲的兵力分布将会被彻底打散。”
国务卿翻开了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我已经跟欧洲主要国家的外交部门分别通过电话了,他们的立场基本一致,索马里是核心问题,需要优先处理,西非那些事看起来规模不大,而且离欧洲本土比较远,他们不觉得有紧迫性。南非那边他们认为南非自身有能力处理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问题,不需要欧洲直接介入。总体来,欧洲国家倾向于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在索马里方向,其他区域的事务他们希望由当地力量或非洲国家联盟自行解决。”总统的目光在文件夹和桌面之间移动了几个来回,“那么南非那边他们希望由谁来主导?南非自己吗?”国务卿,“他们的意思是南非已经有足够的军事实力和政治影响力来处理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内的分歧,而且南非本身对西大保持着相对友好的态度,只要西大在必要的时候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持,南非应该能够把联合体内的局势维持在可控范围内。”国防部长接了一句,“问题是如果西非和南非同时出现需要我们关注的变化,我们的情报和后勤系统就要同时在三个方向运作,索马里一个方向已经占用了大量的资源,如果再分出精力去同时处理西非和南非的事务,摩加迪沙那边的压力就会更大。欧洲国家只愿意参与索马里方向的事务,那西非和南非两个方向上就是我们自己在面对。”
联合参谋部的那位四星上将一直沉默着,这时他开口了,“从军事角度来看,我们目前确实没有能力同时在三个方向维持高强度的介入态势。索马里方向的地面部队已经被围困在广场上,空中补给线是我们维持他们生存的唯一手段,如果我们在西非或南非方向遭到需要动用军事力量响应的突发事件,我们现有的兵力储备很快就会捉襟见肘。摩加迪沙那边的广场区域如果要实现有效突围,至少需要投入一个加强营的地面力量配合空中支援,但那个方案的风险在于对方已经在城区内建立了密集的防御网络,而且他们对援军进入的路线和时机都非常熟悉,任何一次大规模地面行动都可能演变成另一次消耗战。”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那么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目前没有能力同时解决这三个方向的问题,只能在其中选择一个作为重点,而其他两个方向只能采取有限度的应对手段,等待局势自动走向平稳或者出现新的外部变量来缓解我们的压力。”国家安全顾问推了推眼镜,“基本如此。但目前的困境在于索马里那边已经形成了一种围困态势,如果我们不尽快解除那种态势,广场上的兵力就会持续消耗,而如果我们在索马里投入更多兵力,西非和南非方向出现失控的可能性就会随之增加。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来改变这个局面,让其中至少一个方向上的压力能够通过非军事手段得到缓解。”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光线逐渐暗下来了,窗外的草坪上已经有部分区域被建筑物和树的阴影遮住。总统在椅子上微微动了动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在现有的框架内,有没有任何非军事的手段可以用来缓解索马里方向的压力?或者,有没有可能在索马里方向找到一个愿意与西大合作、能够稳定当地局势的第三方力量?”国务卿犹豫了一下,“目前可能的选择之一是刚国。刚国在非洲大陆的影响力正在快速增长,而且他们和新心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关系比较复杂,他们与东大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同时也在与西大维持着一种有限度的、非正式的合作关系。刚国的总统季博达在这个地区的所有关键节点上都保持着一定的对话渠道,如果他愿意介入索马里事务,理论上可以通过他的影响力来协调当地的各方势力,至少在表面上形成一个停火或暂时脱离接触的安排。”总统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季博达?那个年轻的刚国总统?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是什么?”国务卿,“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对索马里局势发表过任何公开声明,但他的部队在周边地区的活动一直保持着相对克制的态势,没有表现出主动介入的意愿,也没有明确拒绝提供帮助的可能性。我们与他的联络渠道主要是通过詹姆斯,詹姆斯现在担任非洲事务特别代表,他和季博达有过多次会面和通话,被季博达视作可以对话的对象。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让季博达愿意主动参与协调索马里局势的方式,或许可以在不增加西大地面兵力的前提下改善摩加迪沙那边被围困部队的处境。”
总统沉思了片刻,然后,“那就让詹姆斯到我这里来,我要亲自听听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詹姆斯在接到白宫电话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翻阅关于西非最新局势的报告,他把那份报告合上放进了公文包,换上了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然后坐车沿着黄昏时分的街道穿过华盛顿的城区,进入了白宫西翼侧门。他在走廊里被一名工作人员引导着走进了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已经亮起了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在地毯和书架上投出柔和的光晕。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旁边还有国家安全顾问和国务卿也在场。詹姆斯坐下后没有急着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对方先开口。总统看着他,目光平稳而直接,“你在非洲的时间比我长得多,特别是索马里和红海沿岸那一带,你对那片区域的各方力量分布和互动模式应该非常熟悉。今叫你来,是因为我们正在考虑一种新的思路来解决索马里那边目前的困难,那种思路的核心是找到一个在当地有足够影响力的外部角色来协调各方立场,以减少西大自身在摩加迪沙的兵力消耗和物资负担。你在刚国和季博达那边有一定的接触和信任基础,我想听听你的判断,季博达会不会愿意在这件事上提供帮助?如果需要推动他采取行动,我们需要给他什么样的条件?”詹姆斯的目光在总统和国务卿之间移动了一下,然后,“季博达是一个习惯用交易思维来处理事务的人,他不会单纯因为某件事在道义上应该做就去做,也不会单纯因为某件事能改善他的国际形象就主动承担风险。如果想要让他参与到索马里局势的协调中来,需要给他一个明确的回报。”总统问,“你估计他可能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詹姆斯沉默了几秒,“他可能会要求在索马里获得一定的利益分成或特殊地位安排,也可能是要求西大在红海沿岸的某些事务上给予卡桑加势力更多的操作空间。具体来,他可能会要求西大承认刚国在非洲之角的安全事务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或者在吉布提港口的使用协议上给予卡桑加势力更加灵活的条件。他的谈判风格通常不会一次性提出所有要求,而是以循序渐进的方式逐步推进,先从一些相对温和的条件入手,达成后再根据局势的变化调整下一阶段的诉求。”国家安全顾问在旁边插了一句,“如果他的诉求超出了我们能够接受的范围,谈判还有继续下去的空间吗?”詹姆斯,“季博达对局势的判断一向比较清晰,他不会在对方明显无法接受的条件上反复纠缠,而是会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自己的立场。只要对话渠道保持畅通,他通常会找到一种让各方都能有所收获的方式来完成交易,关键是在正式提出请求之前清楚地向对方表达我们的需求,同时给对方留出足够的退让和调整空间。”
总统听完之后把目光移向了桌面上那份非洲局势的综合评估报告,然后又移回詹姆斯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那么,联系季博达,安排一个正式的沟通渠道,把我的态度转达给他:西大愿意与刚国在非洲之角乃至其他区域的安全事务中建立更加稳定和透明的合作关系,如果季博达能够在索马里局势中发挥积极的调解作用,我们将认真考虑在相关区域的事务中给予刚国更多的参与空间。”詹姆斯点零头,“我会马上去往金都,向那边当面传达这个信息。”他站起来,向桌后的人微微欠身,然后离开了椭圆形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在脚下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那场对话的每一个细节,心里清楚自己将要承担的不是一次简单的传话任务,而是需要精确拿捏分寸、在两种不同的力量和利益诉求之间找到一个能够促成实质性接触的平衡位置。他出了白宫侧门之后在路边站了片刻,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这座城市在秋季干燥气温中特有的那种微凉的气息,然后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弯腰钻进了后座,对司机了一句“回办公室”,车子随即汇入了华盛顿夜晚的车流郑
西大的懂王总统自然是不知道詹姆斯和季博达的关系非同一般,也更加想象不到金都国会大厦的烧烤宴会和三色招待美女,当然,这个老人精也有可能知道一切,只是他需要詹姆斯去服季博达,去实现他的政治目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季博达能解决其中一个问题,那么西大自然能抽出手来解决剩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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