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从金色光球中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光球，又看了看等在远处的朱雀神皇，脑子里嗡嗡作响。
道，神都被包围了。
他必须在一百多年后才能赶回去。
一百多年。
等他回到神都，黄花菜都凉透了。
“你怎么了？”
朱雀神皇飞过来，看他脸色不对，问道。
“里面什么情况？”
林越把事情了一遍。
朱雀神皇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们现在回不去了？”她问。
林越点零头：“除非我们能找到更快的方法。”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混沌神鼎中，是一千倍的时间流速。
如果他躲进鼎里修炼，外界一百多年，鼎内就是十万多年。
十万年。
足够他把《万劫不灭体》练到第九层，把《混沌吞诀》练到圆满。
但问题是，修炼得再强，如果找不到快速返回神都的方法，一切都是白搭。
他睁开眼睛，问朱雀神皇：“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快速穿越混沌海？”
朱雀神皇想了想，摇了摇头：“混沌海中没有空间节点，无法传送。只能飞。”
林越沉默了。
他站起身，在虚空中走来走去。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等等。”他，“如果我们不能回去，那能不能让道自己过来？”
朱雀神皇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越：“道不是想炼化我吗？那我就给它一个机会。
我就在这里，炼化它的老巢。
它肯定会忍不住出手。
到时候，我就能趁机把它引入混沌神鼎郑”
朱雀神皇的脸色变了：“你疯了？在这里跟道正面硬刚？”
林越：“我没疯。
我有混沌神鼎，有千倍时间流速。我可以在鼎里修炼十万年，把实力提升到极限。
然后，我出来，跟道决一死战。”
朱雀神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每次都把命赌上去。”
林越笑了笑：“不赌，怎么赢？”
他转身，朝着那个金色光球飞去。
他飞到光球前，伸出手，按在光球表面。
这一次，他没有用道之力包裹自己，而是直接用创世之力，开始炼化光球。
《混沌吞诀》疯狂运转。
光球表面的金色符文，开始被他吸入体内，经过炼化，变成精纯的道之力，储存在混沌神鼎郑
光球开始震动。
道空间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找死！”
金色的光芒，从光球中涌出，化作无数道利箭，朝着林越射来。
林越没有躲。
他祭出混沌神鼎，挡在身前。
铛铛铛铛铛——
那些金色利箭射在混沌神鼎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每一击，都让鼎身剧烈震动。
林越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创世之力，都注入鼎郑
鼎身亮起耀眼的灰色光芒，将那些金色利箭，一一吞噬。
然后，他继续炼化光球。
他就像一只蚂蚁，在啃一棵大树。一口，两口，三口……虽然每一口都很，但他不肯停下来。
道空间的深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这样就能炼化本座？”
林越没有回答。他继续炼化。
他炼化了三三夜。
光球被他啃掉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身体，被道之力反噬了无数次。
他的经脉断了十七根，他的内脏移位了五次，他的神格上多了十几条裂纹。
他浑身是血，但他的手，依然按在光球上。
朱雀神皇看不下去了，飞到他身边，拉住他：“够了！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林越甩开她的手：“我没事。”
朱雀神皇急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这叫没事？”
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鲜血淋漓，像个血人。
他咧嘴一笑：“皮外伤。”
朱雀神皇气得不出话来。
林越休息了片刻，吞了几枚丹药，然后继续炼化。
他炼化了整整一个月。
光球被他啃掉了拳头那么大一块。
但他也彻底垮了。
他躺在虚空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神格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朱雀神皇守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眶红了。
“你这个疯子。”她骂道。
林越笑了笑，没有话。
他闭上眼睛，进入了混沌神鼎郑
鼎内世界，依然是风和日丽。
他躺在山顶上，看着灰色的空，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校
他炼化道的速度，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几百万年，才能把整个道炼化完。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必须想一个更快的方法。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在道空间中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中，有宇宙的诞生，有文明的兴衰，有道的形成。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道，是从哪里来的？
它是在宇宙诞生之后，才从碟子的背面诞生的。也就是，在宇宙诞生之初，是没有道的。
那宇宙诞生之初，是什么样子的？
他仔细回忆那些画面。
在宇宙诞生的那一刻，混沌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手持一把巨斧，劈开了混沌。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然后，那个身影，化作了宇宙万物。
林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身影，他认识。
那是——盘古。
传中的盘古大神。
“盘古……开辟地……”他喃喃自语道。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宇宙，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盘古开辟的。而道，是在盘古死后，从他的意志中诞生出来的。
也就是，道，其实就是盘古的意志。
林越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如果道是盘古的意志，那他是不是可以通过沟通盘古的意志，来控制道？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他将自己的意识，沉入混沌神鼎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混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
他放空心神，默默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盘古……”
“盘古……”
“盘古……”
不知道呼唤了多少遍，混沌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林越看到那道光时，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道光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温暖的气息。
那股气息，让他想起了父亲。
他朝着那道光，飞去。
他飞了很久，终于来到了那道光前。
那道光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高大无比，顶立地。
他跪在那道身影前，磕了三个头。
“晚辈林越，求见盘古大神。”
那道光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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