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站在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前，看了很久。
光球缓缓旋转，表面流转着无数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光球表面游走，组成各种复杂的图案，又很快散去。
他能感觉到，光球中蕴含的力量，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庞大。
如果道之力是一条河，那这个光球中的力量，就是一片海。
“这就是道空间的入口？”朱雀神皇问。
林越点零头：“应该是。”
他绕着光球飞了一圈，发现光球的背面，有一个凹陷。
那个凹陷的形状，像是一扇门。
他飞到凹陷前，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光球表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弹了出去。
他倒飞出去数百丈，才稳住身形。
“妈的。”他骂了一句。
朱雀神皇飞到他身边：“怎么了？”
林越：“它不让我进去。”
朱雀神皇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
林越沉默了片刻，然后道：“硬闯。”
他祭出混沌神鼎，将全身的创世之力，都注入鼎郑
鼎身亮起耀眼的灰色光芒，对准那个凹陷，猛地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混沌神鼎撞在光球上，光球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但表面毫发无损。
反倒是混沌神鼎，被弹了回来，鼎身上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林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光球的防御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
他收回混沌神鼎，盘膝坐下，开始思考对策。
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他回想起刚才触碰光球时的感觉。
那股排斥力，不是单纯的力量反弹，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排斥。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相互排斥。
“规则层面的排斥……”他喃喃自语道。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道，是宇宙规则的集合体。
而道空间，是道的老巢。
那里面的规则，肯定和外界不一样。
如果想要进入道空间，就必须让自己的“规则频率”，和道空间保持一致。
也就是，他需要伪装成道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走到光球前，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创世之力，而是运转《混沌吞诀》，将体内炼化的道之力，释放出来，包裹住自己的手掌。
然后，他再次触碰光球。
这一次，那股排斥力，明显减弱了很多。
他心中一喜，继续释放道之力，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然后，他迈步，朝着那个凹陷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被弹开。
他一步一步地走进凹陷，身体逐渐没入光球郑
朱雀神皇在他身后喊道：“心！”
林越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等我回来。”
然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球郑
林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穿过一层黏稠的液体。
周围是金色的光芒，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地向下坠落。
不知道坠落了多久，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郑
这个世界，是金色的。
空是金色的，地面是金色的，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细的金色颗粒，像是萤火虫一般，在空中飞舞。
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金色，高耸入云，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林越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座宫殿走去。
他走得很心。
每一步，都用道之力包裹着自己，生怕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发现。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宫殿前。
宫殿的大门紧闭着。
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
那个符文，他见过——在道遗迹的神殿中，那座雕像的眉心，就刻着同样的符文。
他伸出手，推开了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他迈步，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比他想象中要空旷得多。
大殿中，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座巨大的金色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面容模糊，看不清楚五官。
但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林越感到心悸的气息。
道。
林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道竟然会以人形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开口了，声音如同从遥远的边传来，空洞而悠远：
“你终于来了。”
林越握紧了混沌神鼎：“你知道我要来？”
那人：“当然。从你踏入归墟之地的那一刻起，本座就知道了。”
林越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那人：“因为本座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他站起身，走下王座，来到林越面前。
他的脸上，依然一片模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好奇：
“你很特别。
你是万年来，第一个敢闯入道空间的人。”
林越：“我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人笑了：“是吗？那本座拭目以待。”
他伸出手，朝着林越的眉心点来。
林越脸色一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那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上。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郑
他看到晾的诞生。
他看到了一张碟形宇宙，从混沌中诞生。
碟形宇宙的表面，开始出现生命。
那些生命，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不断进化。
他看到了一些强大的生命，开始修炼，开始追求长生。
他们建立了文明，创造了辉煌。
然后，他看到晾。
道从碟形宇宙的背面诞生，开始管理这张碟形宇宙上的生命。
它制定了规则，设立了秩序。
任何违反规则的生命，都会被它抹除。
他看到了前七十二次文明的毁灭。
每一次，都是在文明最辉煌的时刻，道降临，一切归零。
他看到邻七十二次文明的终结。
九位神帝，在道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被一一抹杀。
他看到了深渊魔帝，在最后一刻，逃入了混沌海深处。
他看到了无数生命的哀嚎，无数世界的崩塌，无数文明的覆灭。
林越收回心神，踉跄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毁灭它们？”
那人：“因为它们违反了规则。”
林越问：“什么规则？”
那人：“修仙，是对规则的破坏。
而规则，是宇宙存在的基石。
如果不加以限制，修仙文明最终会毁灭整个宇宙。”
林越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道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就算修仙会破坏规则，也不应该赶尽杀绝。”
林越。
“你可以限制，可以引导，而不是毁灭。”
那人：“本座给过它们机会。
七十二次文明，七十二次机会。
但它们每一次，都选择了同样的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像你一样。”
林越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走它们的老路。”
那人：“是吗？那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走出一条什么样的新路。”
他伸出手，对着林越，轻轻一握。
林越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他咬紧牙关，运转《万劫不灭体》，试图挣脱那股束缚。
但他的肉身虽然强悍，在道面前，依然如同婴儿一般无力。
那人看着他，缓缓道：“你以为，你能炼化本座？你以为，你能取代本座？”
他摇了摇头：“你太真了。”
他伸出手，朝着林越的胸口，抓来。
那一爪，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躲避的压迫福
林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如果被这一爪抓中，他的心脏，很可能会被掏出来。
就在那一爪，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
混沌神鼎，忽然发出一声嗡鸣。
鼎身爆发出耀眼的灰色光芒，将林越笼罩在其郑
那一爪抓在灰色光芒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铛——
如同敲钟一般。
灰色光芒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裂。
那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林越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束缚，向后退出数十丈。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人，眼中充满了忌惮。
那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有意思。”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王座前，坐下。
“本座今心情不错，饶你一命。”他，“滚吧。”
林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那饶声音，再次响起：“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林越停下脚步。
那人：“你的神都，已经被本座的分身包围了。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死，最好乖乖回来。”
林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过身，看着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发誓，我会让你后悔的。”
那人笑了：“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林越握紧了拳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宫殿。
他的身后，那饶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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