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鸣指尖轻轻搭在种雷腕部,凝神探查其脉搏。片刻后,他皱起眉头,种雷体内空空荡荡,依旧是武功被废模样,不过让人惊讶的是种雷气血蓬勃,脉搏强盛,跳动远超常人。江凤鸣百思不得其解,种雷猜测道:“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江凤鸣头皮微微发麻,种雷原本是垂死之相,要不是有化龙岭丹药保命,早就死在虚子掌下。服下化龙丹后,种雷内力没有起色,身躯倒像是千锤百炼,血肉越发坚韧。
江凤鸣低语:“真是怪事!”
种雷没想那么多,断骨接驳,血肉重铸对他来已是极好结果:“走一步看一步,化龙丹既然被九幽如此看重,自然有咱们不知道的原因。能活下来,吾满足了。”
种雷闭上眼,丹田沉寂,无半分内力流转。可每一次心跳,磅礴气血火山一样喷发到奇经八脉中,他有种感觉,用不了多久,全新的自己将会走出一条跟以往截然不同的路。半晌,种雷突然睁开眼:“对了,还有一事要告知贤弟。”
江凤鸣好奇道:“何事?”
种雷思索道:“服下化龙丹后不久,吾之意识好像进入一片迷雾郑紧要关头要不是贤弟出现,吾恐怕回不来。”
江凤鸣围着种雷转道:“难道是传中的心魔?”
江凤鸣此言让种雷心头微震,众所周知十三太保乃至尊高手,难道他没有经历过心魔?心魔是练武之人难以逾越关卡,武功越高,心魔带来伤害越大。练功时只要被心魔缠上,妄念丛生,神思迷乱,有走火入魔风险。
种雷哪里知道江凤鸣武功异于常人,他的武功力量来自李存孝和神石,加上纯阳之躯,根本没有心魔困扰。种雷道:“或许是吧,服下化龙丹有幻象出现,很容易迷失自我。”
二人探讨许久依旧没有头绪,江凤鸣摇摇头:“此事日后再商讨,眼下金军蠢蠢欲动,弟要尽快赶回潼关,过了子时很可能有另外一批刺客袭杀潼关守将。”
种雷低头看看自己伤痕,苦笑道:“万事心,现在为兄就是一个废人,帮不了你什么。可惜,雕弓毁了。”
种雷一脸寂寥,江凤鸣哈哈笑道:“你在风陵渡安心养伤,吾一人应付他们足矣。有朝一日,吾会为兄长再寻一把好弓,保你满意。”
化龙岭神兵利器众多,将来再去抢一把神弓不是难事。江凤鸣扶着种雷躺倒,随后将残剑摆在床头。残剑失而复得,种雷一脸欣喜,恨不得抱在怀中安歇。江凤鸣安顿好他,刚掀开门帘,外面唐义和刘正迎了上来。
唐义询问道:“情况如何?”
江凤鸣拱手:“种大哥伤势无虞,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还请将军照拂一二。”
唐义道:“这是自然,种将军为救我等受伤,他想住多久都校”
刘正跟着道:“少侠放心,军中物资齐备,种将军可在风陵渡安心养伤。待他伤势好转,再安顿到潼关内。”
江凤鸣似乎并未听刘正话,自顾抬头看色。不知不觉到了丑时,再有两个时辰要大亮。他摇摇头:“无妨,在哪里养伤都一样,只要保证一日三餐,有粗茶淡饭即可。”
唐义见江凤鸣举动,好奇问道:“少侠要走?”
江凤鸣指向潼关方向:“今夜不太平,潼关内不久前也出现刺客,吾要赶回去,防止他们刺杀董大人。”
唐义大惊,看着被绳子绑成粽子虚子犯了难:“这可如何是好,我等不怕金军攻城,唯独担心刺客难防。”
虚子武功给风陵渡守军造成难以磨灭伤害,若潼关也出现这种刺客,潼关守军再多也护不住董先和唐允。江凤鸣道:“不过是些跳梁丑而已,吾将此人带走,若是再有难以制衡刺客出现,将军可用穿云箭示警,吾看到后自会前来协助。不过,走之前还请将军给个信物,以防董将军误解吾身份。”
唐义道:“不用这么麻烦,等下吾修书一封,劳烦少侠带给董将军,他看后自然明白。”
江凤鸣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与其用信物证实身份,倒不如按照唐义所带封信给董先。唐义和董先等人应该有过约定,往来书信会有旁人不知暗记或者暗语,信中只要有标记则为真。
江凤鸣拱手:“有劳将军!”
唐义很快写好书信,并盖上大印。江凤鸣接过信塞入怀中,想了想,又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原本他想告知对方张浚带人隐藏在附近,伺机埋伏金军将领,好减轻风陵渡压力。但花满楼参与进来,风陵渡局势难料,谁也不知宋军中有没有金军密探潜伏,为了张浚等人安全,江凤鸣决定守口如瓶。
交代好一切,江凤鸣拜别众人,带着虚子离去。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唐义和刘正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江凤鸣消失无踪,潼关内,伍长刘安陷入惶恐不安境地。虽然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但江凤鸣莫名其妙消失,无人知晓去处,让刘安心中烦乱。他偷偷找到老谭:“谭哥,赵福不见了,其中会不会有诈?有没有核实,他到底是不是刘将军家眷?”
城头山人头攒动,众人将滚木礌石接连运上城墙。老谭四下看了眼,连连摇头:“不大可能,要不是他,老头子这条命早就交代了。还有兄弟们,要是喝下羊羹焉有命在?或许他另有其事,过阵子就会回来。至于他是不是刘将军家眷亲人,倒是没有核实。”
听到此话,刘安一颗心儿噗通噗通加速跳动几下,他有些后悔答应江凤鸣加入夜巡队:“算了,咱们在矗忧无用,希望他身份没问题。”
却江凤鸣带着虚子前往潼关,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安顿虚子。此人是至尊高手,身份非同一般,身上有不少秘密。江凤鸣拎着虚子在冰面上连纵,虚子伤重无法反抗,不过口中却是不甘:“十三太保,此刻无人看见,将吾放走如何?本尊可从中牵线,让你加入化龙岭。只要归顺化龙岭,以你的实力,名誉地位,金钱美女,唾手可得。”
江凤鸣道:“化龙岭是什么东西,也配让吾归顺?”
虚子冷笑道:“本尊劝你识时务,否则你的下场会很凄惨。”
江凤鸣突然停下,将虚子扔在冰面上:“你是不是在等他?”
虚子一愣:什么?
江凤鸣却不理他,朗声道:“出来吧,一路跟随,鬼鬼祟祟,还不现身?”
江凤鸣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传来咔嚓异响,脚下冰面出现无数蛛网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足足蔓延五十丈才停了下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自问没有任何破绽,你从何处知晓老夫行踪?”
江凤鸣道:“你的伪装很好,吾并未察觉有人跟随。不过,阁下难道没有察觉自己一身死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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