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掐灭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显然老板是个懂行的,喊价时一点都没犹豫。
刘平寇准备还价,他笑了笑“老板,您这价开得…有点…,也不跟您磨嘴皮子。四千,行的话我现在就掏钱。”
摊主沉默了几秒,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行吧,四千就四千。”
摊主答应后,又继续讲述了东西的来历:这对杯子是他爷爷留下来的,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要不是急用钱,给几万也不卖。
但现在……嗨,不瞒您,我欠了一屁股赌债,再不还钱,人家就要上门拆房子了。
他讲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刘平寇没有多问,从包里数出四千块钱递过去,把两只杯子装好,放进帆布包里。
他站起身,了句“老板,以后少玩两把,好好找个工作,以后不至于在卖祖产。”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没有话,收好钱,随即转身走了了。
刘平寇转身离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心里清楚,这对弘治黄釉暗刻龙凤呈祥杯,若是放到十几年后的拍卖会上,单只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五百万。
而他今,只花了四千块,也算捡个大漏。
接着往里走,在一个大的摊位上买了一箱子线装书。
买书只是打个掩护,主要的想买装书的箱子。
这个箱子他用空间查看过了,里面有夹层,至于是什么宝贝得回去拿出来看。
买的东西有点多了,他打算转一圈就回去了。
没想到在最里面遇到了卖7501瓷器的,摊子上一共摆了将近20件——全是。
刘平寇赶紧上前,跟摊主全包了,然后俩人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
最后全部一起1320元,摊主还得帮忙送出来。
出了潘家园,东西全部搬到车里,他发动车子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刘平寇嘴角上扬,想着:今这趟潘家园,太值了。
刘平寇把车开进家门口,下车把车库门打开。
他还是第一次直接把车停进了车库——往常他都是停在门口的。
车停好,从车上下来,他先把车库门关上。
在绕到车后备箱,打开后,先搬出那个装着线装书的木箱子。
林淼正端着一盆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扛着个大箱子,愣了一下“回来了…买的什么呀,这么大一箱?”
“都是好东西,回头再跟你。”刘平寇咧嘴一笑,脚下不停,径直穿过院子,下霖下室的台阶。
他把木箱子放在收藏室的地上,又转身快步返回车库。
第二趟,他搬的是那些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7501瓷器,一共十八件,分了六次才全部搬完。
林淼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一趟一特进出,忍不住跟了过来。
她靠在收藏室门口往里瞅了一眼——只见地上堆满了旧书、破碗、锈的铜器,还有一根黑黢黢的手杖和一个铜鼎。
“这都什么呀?”林淼皱了皱眉“花了不少钱吧?就买了这么一堆破破烂烂的。”
刘平寇正蹲在地上,心翼翼地解开一件瓷器的报纸,头也不回地“破破烂烂,嘿,你还别不信,这些东西放二十年你再看看,个个都是宝贝。”
林淼撇了撇嘴,没再追问,转身回了房。
倒是刘平寇的父亲刘老爷子,背着手溜达到收藏室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见儿子正对着一堆旧物件眉开眼笑。
他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又瞎花钱,收这些破烂当宝贝。”
完背着手走了。
老爷子就是个老农民,文化有限,更别这些他认为的不当吃不当喝的破烂了。
在他眼里就是败家。
刘平寇也不在意,准备一点一点的把7501瓷摆出来——挑出成套的好定做收藏箱。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呢,这时他已经把7501瓷器全部掏出来了。
7501瓷器(也叫毛瓷,是1975年1月国家给景德镇陶瓷所下的任务,代号7501工程,所以叫7501瓷)
找找出来一套——大球泥烧制的四季花碗(釉下五彩)。
也叫釉下彩,四样碗分别绘梅、菊、月季、芙蓉,能买到成套难得。
为什么能买到,是因为70年代后期、80年代初,厂里把这批剩余瓷器,当做职工福利,抽签分给内部员工了。
是不许对外售卖,但是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就会有那么一些胆子大的把东西换成钱了。
刚挑出来一套碗,刘平寇继续接着整理。
有挑出来一套,文房六件套,认真看薄胎、白度高、釉面温润,手绘图栩栩如生。
刘平寇可是知道——向这样完整原配存世极少,后世拍卖绝对是高价。
把这些成套的锁进保险柜里,剩下几个摆在博古架上留着平时观赏。
接下来他把那个手杖拿出来研究,要把里面的钱币拿出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黑黢黢手杖放在工作台上,先没急着动手,而是翻来覆去仔细端详了一番。
手杖通体光滑,包浆厚重,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他用手掂拎分量,比一般的木头要重,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幽香。
藏东西的人是真会啊,手杖是金丝楠木做的,金丝楠木本来就沉,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他拿起放大镜,沿着手杖从上到下细细察看。
在手柄上方的位置,他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细得像头发丝一样,若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缝隙将手杖分成上下两截。
他又仔细观察了缝隙处——接口处嵌着一圈铜箍,颜色与木料相近,又被包浆覆盖,几乎融为一体。
用手握住两侧,试着用力旋转,纹丝不动,他又加了把劲,只听“咔”一声轻响,铜箍带动上半截杖身缓缓转动了起来。
果然是螺旋结构。
心一喜,继续旋转,转了大约五六圈后,上半截杖身松脱下来。
露出中空的下半截——里面塞着一卷油纸。
刘平寇屏住呼吸,轻轻的用镊子夹了出来。
油纸已经有些脆化,他不敢用力,轻轻放在工作台上,一层一层揭开。
随着最后一层拨开,八枚钱币赫然出现在眼前——金的四枚,银的紫铜色的各两枚。
钱币规整,外圆内方,正面楷书‘西王赏功’四个大字,背面素面无文。
刘平寇有点激动。
西王赏功钱——张献忠建立大西政权时所铸的赏功钱,分金、银、铜三等。
这是非流通货币,而是赐予有功将士的勋章。
存世量极其稀少,每一枚都是顶级大珍。
后世曾赢西王赏功’金币拍出数百万价,而今他手里,整整有四枚。
他把钱币一字排开,观赏了足足两分钟后。
他才将八枚钱币一一用软布包好,放进收藏室的保险柜里,和之前那十几枚古泉五十珍放在一起。
关上保险柜门的那一瞬间,他已心满意足了。
“得,先到这儿。”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锁好收藏室的门,哼着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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