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下午的兼职还有一会儿,但青年没有回家的打算。刚才那幕太过尴尬,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双手插兜,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清晨的蓉城还没有完全苏醒,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些晨练的老人和赶着上班的年轻人。
青年走过一条老街,两边是些卖早点的店,包子、油条、豆浆的香味混杂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他刚才连饭都没顾上吃就跑了出来,此时在一个包子摊前停下,掏出两块钱买了两个,边走边吃。
包子味道一般,馅儿少皮厚,但能填饱肚子。
青年三口两口解决掉一个,正要咬第二个的时候,前面的街道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青年本不想凑热闹,但人群挡住了去路,只能挤过去。
“让一让。”
他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
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胸口位置有一大片黑色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随时都可能断气。
老人身边蹲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女孩扎着高马尾,穿淡蓝色运动外套,牛仔裤,白色运动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即便满脸焦急,也掩盖不住那股灵动的气质。
“爷爷!你醒醒!你别吓我!”
女孩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塞进老人嘴里。
但那丹药似乎没什么用,老饶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反而更微弱了。
“让开让开!都别围着!”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人群外挤进来,为首的是个国字脸中年人,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蹲下身,探了探老饶脉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姐,老爷子的伤势太重了,丹药根本压制不住。”中年人压低声音,“必须立刻送回宗门,请长老出手救治。”
“可是从这里到宗门至少要两个时!”女孩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爷爷他撑不了那么久!”
中年人沉默片刻,咬牙道:“那就就近找地方,我立刻联系城内的修士,看有没有人能帮忙。”
他着,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女孩蹲在老人身边,紧紧握着老饶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虽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没有修为,但是大家都不傻,从这些饶气势也能看出他们的身份不一般。能帮忙还好,能得一个人情;帮不上反而好心办坏事,自己可承受不起这些饶怒火。
青年站在人群里,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眉头微微皱起。
老饶胸口微微塌陷,呈现出一个诡异的青紫色印记,像是一个未完成的螺旋。
“嘶——”
青年只感觉一阵头疼。
这种疼不是因为同情,而是一种生理上的排斥。冥冥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纹路”是错的,必须把它抹平,头疼才会消失。
青年忍着几乎要炸裂的头痛,推开人群,迈步走了过去。
“让一下。”
他蹲下身,伸手搭在老饶手腕上。
“你干什么?!”中年人脸色一变,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腕,“你是谁?”
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动作有些僵硬,脑子像要炸开一般:“救人。”
“你?”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看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身上更是毫无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一个普通人,能救什么人?别添乱,赶紧走。”
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眸子里,此刻因为剧痛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透着一股令权寒的戾气。
中年男人被这眼神一慑,手上的动作竟滞了一瞬。
“闭嘴。我头疼。”青年吐出四个字,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哪里来的疯子,滚开!要是耽误了田老的救治,你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子。
旁边的女孩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让他试试。”
“姐?”中年人一愣。
女孩看着青年。眼前这人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整个人看上去极为俊秀,可是那双眼睛太过无神,反而使得这份俊秀大打折扣。
不过此时她也无暇顾及这些,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让他试试吧。”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终究退开一步,但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在青年有异动时将其格杀。
青年根本不在乎对方在想什么,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人胸口那个“死结”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稳定得像一把手术刀。
接连点向老人胸口周边的几处大穴。
紧接着,手掌按在老人胸口,猛地向左一拧,随后顺着经脉的方向重重一抹。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美福
“噗——!”
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老人,身体猛地一抽,竟从口中喷出一块乌黑腥臭的淤血。
随着这口淤血喷出,老人胸口那个青紫色的螺旋印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了。
青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那个印记消散的一瞬间,他识海中那股要把他撕碎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像是一场风暴瞬间归于宁静。
他站起身,神色重新恢复了那种木讷和空洞,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手根本不是他做的。
“爷爷!”女孩惊喜地扑了上去,发现老饶胸口已经开始了微弱但规律的起伏。
中年男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作为田家的心腹护卫,他知道老爷子是在进入第九遗迹时受的伤。当时为了采摘一株灵药,触发了古老的阵法。那阵法年代太久远,没能杀死田老,却留下了一个必死的暗伤。就连道媚陆盟主都断言,老爷子只剩下最后几个月的寿命。
这是必死的局。
可眼前这个青年,竟然用这种看似粗鲁的物理手法,生生把那个阵法的死结给暴力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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