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磊刚还在捂着伤口,毫无形象的咿咿呀呀着,毫不顾及旁人鄙视的眼神。
谁能想到刚才在擂台上猛不可当的少年儿郎,私底下竟然这般幼稚。
原以为没人能让他破功,谁知一山还有一山高。
陆旭手背在后,悄悄给若云比了个大拇指。
端木磊脸上通红,回怼道,“本少爷龙精虎猛,区区伤不影响发挥。”
陆旭当即鄙夷道,做了个嘘的手势,
“得了吧,你身边母蚊子都没有,上哪发挥去?”
“啄木鸟吗?”
“你!!”
端木磊气得恨不得当场翻身骑牛,奈何伤口一牵动,便如同闸口开栓般疼痛,又不得不乖乖躺着,
“谁能和你比啊,情圣?你才是为爱守身如玉的雕版刻章呢,我哪能比?”
陆旭也不发作,朝若云道,
“云姐放心,这家伙就是口头花花,实际上比谁都怕女。”
“你!”
“好了!”若云话间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叉上腿,端起一杯咖啡就喝,
睫毛微颤,轻轻地,
“端木公子,远的不,眼下倒是有一番机缘呢?”
“嗯?”
周围几人包括阿华在内,嗅出了八卦的味道。
“你没发觉,刚才那上官姐对你有几分兴趣呢?”
“何以见得?你不会是多心了?”端木磊直摇头,坚决不信。
起来,端木磊和上官采荷并不算只有江家一面之缘。
端木家虽在江城不显山不露水,饭局里也坐不上核心圈,但总有些消息灵通的人知道,端木一家的背后很是不凡。
常有些上流圈子的地方能见到端木家的拜帖和礼函敬上,甚至端木家的成员亲自上门,而主家不仅不会刻意疏远,反而多是珍而重之。
只是,待到别人询问时,却往往三缄其口,让人更觉神秘。
而端木磊本人,特别喜欢凑热闹,不管是江城还是外省的豪门,但凡有明确邀请,大多会去礼貌性地打个秋风,自然而然和上官采荷有些点头之交。
若云摇摇头,“这位上官姐,我和他私交不多,印象却挺深刻,待人接物滴水不漏。”
端木磊眯起眼睛,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也没管身上绑着的绷带,自顾自地穿上俱乐部里提前备好的衣衫,一边穿,一边语带玩味地,
“云总你不是和屿少相熟,这么背着人家整大少爷表妹的蜚短流长,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呢?”
“还是,你对屿少……”
阿华正在喝酒,听到这话呛了一口,心里暗暗给端木磊比了个大拇指,
暗想不愧是端木家的大少爷,还真是敢,他是真不知道若云发起狠来是怎么一副油盐不进,生熟不分的架势。
若云有些发虚,不过这一瞬间很快就过去了,解释道,
“你不用激我,我只是实话实。”
“那妞,看似拳如菊,其实心眼子不比别人少。”
若云当时在安家家宴上,也差点被监听到的话打了眼,后来还是谢允仪点拨,她才回过神来。
“不远的,就她这世家的身份出入这地下拳场,被有心人看到了,少不得参她家一个教女无方。”
“偏偏人家就为了和你端木少爷打一个照面,就豁出去了,还不是对你感兴趣?”
陆旭闻言,突然也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接话道,
“确实,这上官姐行事向来谨慎,甚至在江家婚礼上被慕飞轩那个斯文败类下了药之后,仍然装作无事发生准备息事宁人。”
“要不是磊子横叉一脚,差点把那东西给溜了。”
“哦?还有这事?”若云有些好奇。
婚礼那她全程负责盯着沈新月,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场上的插曲。
陆旭自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一遍,只是那黑皮少女“阿离”的来去无踪和言谈举止,让若云眼前一亮,
隐然间,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样看来,这上官姐的举动,的确有些别扭,甚至……可疑。”
不过,他话锋一转,有些释然,
“女孩子都是善变,鬼知道有几副面孔。可能人家的端庄是包袱,喜欢热闹啊才是本性,谁又能的清楚呢。”
“再……”
端木磊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间闭了嘴。
陆旭对这个死党静脉里有几个分叉都一清二楚,听到他突然欲言又止,马上发现其中的不妥,
“哦?再什么?”
“没……没什么。”
陆旭今虽有受伤,但不是太重,伸出手摁在端木磊后背的伤口上,做出一副狮子博兔的样子,隐隐威胁道,
“磊子,你撅起腚我就知道没好事,有什么话你先,”
他指指自己手臂上的伤,“你义父今为了你挂的彩,有时候话你还憋着,对得起我吗?”
端木磊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背过去,做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
“你少来,又不是我让你去挡那个疯子的,你自带干粮没理由找我报销啊!”
陆旭不忿,准备开架,
若云轻咳一声,中断道,“两位公子,别贫了。”
“陆少,我猜磊少想的是,上官家家教严苛,是出了名的世家栋梁,上官姐没准被激起了叛逆的心思,骨子里也是不服的。”
她想起了家宴时上官采荷提起家人时的态度,不由地想,
陆旭一下子明白了,
“哦,你子是怕我追问你端木家的公子上哪里去打听人家世家的家风,他被我反问这才怂。”
“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话间,陆旭按在端木磊背上的手有些不规则,牵动了端木磊的伤口,疼得像公子一阵呲牙咧嘴。
“好了,这上官姐大概率和那个疤脸男一样,盯上了你和屿少对垒时的手段。”
“钟情于你,也未必不可能呢?”
陆屿挑了挑眉,又挤兑了端木几眼,又徐徐道,
“吧,你刚才使得是什么手腕,怎么我以前没见到过。”
“还有,你可别以为华哥和云总陪你留在这,只是为了看看你到底伤了没。”
端木磊知道抵赖不过,看看阿华,又看看坐在旁边冷冷盯着他的若云,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给你个机会。”
“来,跪下,”
“叫爸爸!”
陆旭一脸无语,抬起手,又狠狠收拾了他一把。
……
“其实,这事源头还是在云姐身上。”
“我?”若云有些不可置信,不过她向来冷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云总,你还记不记得,江家婚宴上,我曾经出过手,偷袭过一个人。”
“??”若云的眉头更紧了。
婚宴散场的时候闹得最凶,只是这时陆旭心情不佳早就离场,对后面发生的事情未知全貌,
此刻旧事重提他就来了兴趣,问道,
“你出手了?然后呢?”
端木磊没理他,转过头问一旁的阿华,
“华哥,那你也在,不知道我那次出手你有没有认真在看,”
他盯着阿华宽阔雄武的脸,嗤笑一声,
“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是个废物?”
阿华是个认真的人,他的一言一行都极为负责,此刻更甚,
他仔细想了想,才肯,“我在这巴比伦俱乐部里快呆着有十年了,在乔氏做总教练也不短,”
“实话实,以你的份在我的手上,绝没有能破金拳五段的把握。”
“可你,做到了。”
“所以我猜,你一定是在极为残酷,规矩森严的地方特训过,虽然未必见过血,手段仍显稚嫩,”
“只是面对绝对的高手,兴许他们要杀你容易,要在短时间内制服却是个难事。”
若云点点头,
“是的,顶级杀手可以在很短的速度内夺走一个饶性命,毕竟人身上的死穴要害众多,在生死搏杀间一个失误,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是,要制服一个拥有着不错身手的人,却是难事。”
“是人只要活着,就会反扑,就会挣扎,但凡还有一口气没有什么把柄握在别人手中的时候,就会有反抗。”
了那么多,若云渐渐明白了端木磊意有所指,反问道,
“难道你想的是……”
“没错,就是他。”
几人的云山雾罩,让陆旭一阵好想。
几人中只有陆旭并不知道端木磊的意思,他自然长着嘴,问道,
“磊子,你想什么?”
“听你的意思,是碰上什么恐怖的存在了这才一个劲的打着哑迷??”
他有些哑然失笑道,“再厉害,能有坐这里的两位——华哥和云姐厉害吗?”
到这里,若云面无表情,而一边的阿华却是眉头紧锁,有些泄气,
端木磊找到机会,吐槽道,
“还得是你大情圣,看到心爱的邻家姐姐觅得良人,自己跑到酒吧喝闷酒,最后面的情况当然两眼一抹黑。”
“错过了大场面,你能怪谁?”
“什么!!”陆旭对大场面是又惊又疑。
惊得是端木磊大惊怪,疑的是看着三饶表情不似作伪。
几人沉默一阵。
最后还是阿华开的口,“没错,那夜里,不仅仅出现了厉害的人物,”
“而是一出现,就是三个。”
“也可以,是一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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