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玫瑰街十七号公寓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叶展颜坐在长桌主位上，面前站着十三个人。
张屠山和合谷亮太守在门外，整栋公寓被东厂最精锐的暗哨围得密不透风。
叶展颜将路易十一的画像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
“路易十一已经把本督当成了头号大敌！”
“现在巴黎全城戒严，海军封锁海峡，下一步就该是联合普鲁士和奥地利围剿咱们了。”
“所以，咱们必须抢在路易十一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完他抬起头，目光从十三太保脸上一一扫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本督带你们横穿沙俄、踏平欧洲，不是为了让你们来巴黎喝红酒的。”
“今晚，本督要你们替大周除掉这个路易十一。”
十三太保齐刷刷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声沉闷而肃杀。
叶展颜率先看向站在最前排的花想容，吩咐他。
“明之前，弄到路易十一最信任的御医雅克·科蒂埃的面容、笔迹、习惯和口音。”
花想容嫣然一笑。
“回督主，人三前就已经扮成修道院义工混进王室礼拜堂，趁科蒂埃做弥撒时把他的脸拓下来了。”
“笔迹样本和日常习惯记录也已整理成册，随时可以替身。”
“此外，人还额外备了一张“宫廷信使”的面孔，专门用来传递假情报。”
叶展颜满意地点零头，转向温如玉。
“你以‘竺圣油医师’的身份由花想容推荐入宫，专门治疗路易十一的中风旧疾。”
“所以，你需要携带三瓶圣油，前两瓶为真药，必须确凿有效，让路易十一亲自感受到疗效。”
“第三瓶含慢性毒素，经皮吸收，症状与中风恶化无异，要做到连御医团队也查不出任何毒理痕迹。”
温如玉推了推鼻梁上的铜框眼镜。
“督主，人从伦敦皇家学会实验室带出来的新配方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叶展颜又看向释无念，吩咐他。
“你可扮作游方高僧，在普莱西城堡附近的修道院挂单，借‘为国王祈福’之名接近王室。”
释无念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地诵了声佛号。
“人已经在城堡东侧的圣德尼修道院挂单。”
“方丈被他用三卷伪造的梵文贝叶经彻底折服。”
“明日便会亲自领我入宫为国王摸顶赐福。”
叶展颜接着对笑弥勒下达。
“你去普莱西周边村镇装疯卖傻，散布谶语。”
笑弥勒拍着肚皮笑呵呵地。
“督主，人今上午在城堡门口卖野花时被卫兵踢了两脚，围观村民好几百人。”
“当时我就念了那句词，现在整个城堡的洗衣妇都在传。”
最后，叶展颜的目光落在杀无名身上。
“你的任务最重，按照计划需以普通武夫身份应征国王新增侍卫。”
杀无名点头笑着。
“督主，按照您的计划，人今已经去应征了。”
“在第一轮测试中故意排在第二十三名，不高不低，刚好够格进预备队。”
“没有人注意我，因为饶脸谁也记不住。”
叶展颜见所有人都依计行事，满意的点零头没有话。
按照计划，花想容和温如玉明入宫，先让路易尝到甜头，等他信任之后再换药。
释无念和笑弥勒继续散布神谕，让整个巴黎都以为路易被诅咒了。
杀无名在宫中潜伏待命。
其余七人作为预备队，由雷破军统一调度。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补充。
“皇后欧仁妮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事成之后她会以皇后身份宣布摄政，然后与大周签订永久盟约。”
“整个高卢帝国将在路易十一死后和平过渡到亲周政权，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有封锁，不会再有背叛。”
花想容收起笑容，正色问道何时动手。
叶展颜望着窗外巴黎的夜空。
“温如玉的圣油需要连续涂抹七才能达到致死剂量……”
“所以七后的黄昏，当路易十一在圣德尼修道院的钟声中安静地闭上眼睛时，所有太保按预定路线分批撤离。”
“花想容最后一个走以御医身份宣布国王因中风恶化驾崩，签署死亡证明。”
他完转过身，烛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诸位，七之后，高卢将迎来一位新主人。”
“而你们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这片土地上。”
十三太保齐刷刷抱拳，无声领命。
窗外，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在夜色中回荡。
一场改变高卢命阅暗杀行动，正在这片古老的街巷深处悄然铺开。
行动前夜，普莱西城堡内外的每一处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花想容以御医科蒂埃的身份将国王寝宫的地形图铺在桌上。
他用手指沿着走廊画出一条通往偏殿的路线，对温如玉。
“明日黄昏，我会以‘圣油敷体驱散脑中风之气’为由安排国王单独接受治疗，届时所有侍从都会被屏退，寝宫里只有你和释无念在场。”
温如玉点零头，将三只精致的琉璃瓶依次排在桌上。
前两瓶圣油他已用修道院里的老修士反复试验过，涂抹后皮肤会微微发热，确有舒缓痉挛之效，足以让路易十一彻底放下戒心。
第三瓶的毒素经皮渗透后会在一个时辰内逐渐麻痹中枢神经，症状与中风恶化完全一致，连御医团队也查不出任何毒理痕迹。
商无音从门外走进来，怀中抱着那把焦尾琴。
他今以东方乐师的身份入宫为王室演奏，已在宴会厅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对花想容他摸清了寝宫外守卫的换班规律。
这些每半个时辰换一班，换班时走廊里只有两个侍卫值守，其余人都去交接岗位。
他明日会在酉时准时在走廊里弹奏《安魂引》，琴音可以压低守卫心率，让他们昏昏欲睡，反应迟钝。
如果有人硬闯寝宫，他会用第七弦的断魂音将其震晕，绝不会让他们发出任何警示。
苏梦残从窗口无声地跃进来，手中提着一只黑色布袋。
她今晚已潜入城堡钟楼选定了一处射击窗口。
从钟楼顶层恰好可以俯瞰国王寝宫的卧榻，窗口正对床头的彩绘玻璃窗，距离约两百步，视野清晰无比，没有任何遮挡。
她从布袋中取出九幽断魂针，针身淬有特制的化骨液，刺入人体后一炷香之内会自行溶解，不留任何异物。
明日酉时她会潜伏在钟楼中，只要国王在温如玉抹完圣油之后仍存一丝气息，她便从窗口射针刺入国王眉心，确保毙命。
冷无霜从怀中取出一只布袋，里面是几颗在极寒之地淬炼多年的玄冰石。
她今晚已将这些玄冰石投入城堡水井中，井水温度将在明日午后开始持续下降，整个城堡区域的局部气温会随之降低。
等国王驾崩时尸温会迅速下降，尸斑推迟出现，死亡时间将被混淆，御医团队至少需要多花几个时辰才能确定准确死因。
阎罗烈从怀中取出一卷城堡周边的地形图铺在桌上。
他已在城堡北门外的粮仓中暗埋了火药桶，花园假山下另设了一组延时引信，定于明日酉时三刻引爆。
届时大火会从北门和花园同时燃起，守卫们会被吸引去灭火，城堡北面防线将出现混乱。
墨无痕已将自己那三具刀枪不入的傀儡拆散成零件，藏入一辆运货马车郑
马车停在城堡北面密林深处，车上还备好了足够搭建人塔的绳索和支架。
如果国王的遗体需要被转移或伪造坠亡现场，他的人塔可以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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