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里的偶遇,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晚晴和文清远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那张画着疑似“星图”符号的符纸,被苏晚晴心翼翼地收好,贴身放着。它像一个无声的谜题,悬在他们心头。
第二一早,他们没有急着离开昆明,而是再次回到了那条夜市街。白的夜市街冷冷清清,大部分的摊位都没有开张,只有几家卖早点的店冒着热气。那个算命老头的摊位,自然也是空空荡荡,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折叠桌和一把破旧的椅子,孤零零地摆在路边。
苏晚晴向旁边一家卖豆浆油条的老板打听那个算命老头的情况。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边麻利地炸着油条,一边摇头:“你老姜头啊?他那个人,神神叨叨的,在这里摆摊有好些年头了,生意嘛,也就那样,够他混口饭吃。他平时就住在附近一条巷子的出租屋里,深居简出的,也不怎么跟人来往。今估计是不会出摊了,他经常这样,不摆就不摆,好几不见人影。”
苏晚晴又问了他出租屋的地址,老板想了想,大概给她指了个方向。
两人按照老板的指引,找到了那条位于夜市背后、狭窄而拥挤的城中村巷。巷子里弥漫着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他们找到了老板所的那栋出租楼,一栋外墙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四层楼。
苏晚晴敲响了二楼一间房门上的铁皮。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睡眼惺忪的脸。正是昨晚那个算命老头——老姜头。
他看到门口的苏晚晴和文清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仿佛早有预料般,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哦,是你们啊。进来吧。”
他打开门,转身走回屋里,在一张堆满杂物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苏晚晴和文清远走进屋子。房间很,也很乱,到处堆满了旧报纸、杂志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年画和一张褪色的八卦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草味和陈旧的气息。
苏晚晴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符纸,放在老姜头面前的桌上:“老先生,这张符,我想请您解释一下。”
老姜头瞥了一眼那张符纸,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一张普通的平安符嘛。老头子我随手画的,保个心安而已。”
“普通的平安符?”苏晚晴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上面的图案,可不是一般的平安符会用的。”
老姜头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苏晚晴一眼。那一眼,不再有昨晚的浑浊和懒散,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光芒。
“姑娘,眼力不错嘛。”他嘿嘿一笑,放下烟袋,“看来,你确实是‘那边’的人。”
他没有再卖关子,伸手从沙发垫子下面,摸出一个用旧手帕包着的扁平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黑色木牌。木牌的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与李守拙传给苏晚晴的那枚凤凰印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姜头。
老姜头将木牌递给她:“我叫姜行舟,‘凤’脉末流,在簇隐匿多年。前几,我接到了老李头的信,新一代的‘望’脉传人,已经出世,可能会往西南方向来。让我留意一下。”
他指了指苏晚晴手中的符纸:“昨晚在夜市看到你,我就猜到了七八分。你身上那股‘钥印’的气息,虽然很淡,但老头子我还没老糊涂,还能认得出来。那张符,算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信物。”
苏晚晴握着那块刻着凤荒木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邻二位“守望者”组织的后人。而且,这位姜行舟,显然比李守拙更加了解西南地区的情况。
“姜前辈,”她收起激动的心情,正色问道,“我们这次来西南,是为了寻找当年从‘守望者’组织中叛逃的那一脉的线索。您在这里潜伏多年,是否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姜行舟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他重新拿起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好几口,才缓缓开口:
“那一脉……他们现在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滇南边境一带的深山老林里。具体的位置,我也没能完全摸清楚。只知道他们在一个叫做‘蛇盘谷’的地方,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着苏晚晴:“那个地方,地势险要,瘴气弥漫,据还有他们布置的、基于残缺‘星图’的迷阵和陷阱,外人进去,九死一生。我几次试图靠近探查,都差点折在里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且,我得到消息,那个‘导师’,在‘静默之塔’受了重伤后,并没有死。他也逃到了西南,很可能就藏在‘蛇盘谷’里养伤。”
“蛇盘谷”……“导师”……
苏晚晴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木牌,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
线索,终于连起来了。他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那片充满了危险的滇南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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