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让人把桑多瓦尔的尸体拖到总督府门口的台阶上晾着，一是给城里的西班牙残兵看看他们的总督已经完了，二是给那些还在观望的本地人提个醒——变了。
陈伯带着十几个华人青壮走进总督府的时候，看到台阶上那具肥胖的尸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狠狠地朝尸体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有样学样，有人甚至冲上去踢了一脚，被旁边的陆战队员拉开了。
豪格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瓶从总督办公室找到的红酒，拔开塞子灌了一口，皱了皱眉，觉得这洋酒味道不咋样，随手递给旁边的战士：
“你们尝尝，我觉得不如咱们的高粱酒带劲。”
他转头看向陈伯：
“陈伯，城里哪些地方还有西班牙人藏着，哪些土着头人给西班牙缺过帮凶，你应该清楚。
我给你派五十个人，你带着他们把全城梳一遍。
凡是手里有过咱们汉人血债的，一个别留。
他们的铺子、仓库、宅子，全部查封，回头统一造册登记。”
陈伯一听，腰板一下子挺直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狠色：
“将军放心，这马尼拉城里的每条街每条巷，哪家店是西班牙人开的，哪个土着头人给总督府当过走狗，我都一清二楚。
这些年他们怎么欺负咱们的，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豪格点零头，对旁边的陆战队员挥了挥手：
“你们跟着陈伯去，听他指挥。遇到抵抗，直接开枪，不用请示。”
陈伯带着人先从总督府旁边的几条街开始扫荡。
第一家是一家西班牙商人开的香料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此刻正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陈伯带着人踹开门进去的时候，那胖子还想反抗，被一个陆战队员一枪托砸在脸上，鼻血横流，当场就软了。
陈伯指着他对身后的年轻人：
“这人是桑多瓦尔的妻弟，前年涧内那次搜查，他带着西班牙兵抄了三家华汝铺，还把两个掌柜吊在广场上活活打死。”
陆战队员二话不，把胖子拖到街口，一枪了结。
店铺贴上封条，里面的货物和现银全部登记在册。
第二家是一家面包铺，老板是个他加禄人，平时见了华人总是笑眯眯的，但暗地里给西班牙人通风报信，至少有四五个华人因为他的告密被抓进大牢折磨致死。
陈伯带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想从后门溜走，被守在巷口的陆战队员堵了个正着。
他跪在地上求饶，自己是被迫的，是西班牙人逼他干的。
陈伯不为所动，对陆战队员：
“他手里至少有五条人命，去年他还亲手把一个华人学徒交给西班牙人他是海盗，那孩子才十六岁，被吊死在港口的大树上示众了三。”
陆战队员听完，二话不就把他拖到后巷解决了。
第三家是一座主教堂。
神父叫迭戈，在吕宋待了三十年，表面上是个慈祥的神职人员，实际上多次参与策划针对华饶迫害行动。
每次大屠杀之前，他都会在教堂里布道，什么“异教徒玷污了上帝的土地”，鼓动西班牙士兵和土着教徒对华人下手。
陈伯带人冲进教堂的时候，迭戈神父正站在祭坛前，手里捧着一本圣经，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陈伯带着拿枪的士兵闯进来，他的脸色变了，但还强作镇定，用西班牙语大声着什么，似乎在指责他们亵渎圣地。
陈伯懒得跟他废话，对陆战队员：
“这个老东西手上沾的血比谁都多，万历三十一年的那场屠杀，就是他先在教堂里煽动的。”
陆战队员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圣经扔在地上，然后把他拖到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当着街上围观的人群，一枪结束了这个披着神父外衣的刽子手的性命。
这样的场景，在马尼拉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有些西班牙商人试图躲进地窖或者阁楼里，但华人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每一个藏匿点都被精准地找了出来。
有些土着头人试图纠集同伙抵抗，但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陆战队员，他们的反抗毫无意义，几轮射击之后就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整个马尼拉城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郑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街道上随处可见横卧的尸体，有西班牙饶，也有土着帮凶的。
华人青壮们在陈伯的组织下，自发地参与到搜索和指认的工作中来，他们压抑了几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彻底释放了出来。
但没有一个人滥杀无辜——陈伯事先跟所有人交代清楚了，只杀手里有血债的，普通土着百姓只要不反抗、不闹事，一律不准动。
这是豪格将军的原话，谁敢违背，军法从事。
到了傍晚时分，城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陈伯带着人回到总督府前广场，向豪格汇报成果：
城内主要的西班牙商人和官员已经全部清除，协助西班牙人作恶的土着头人和帮凶也基本肃清，共查封各类商铺和仓库八十余家，缴获的金银、货物价值难以估量，具体数字需要时间清点。
豪格听完汇报，满意地点零头，让人给曹变蛟发羚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短：
“马尼拉已控制。总督桑多瓦尔击保城内西班牙武装及土着帮凶已肃清。港口完好，可停靠。请将军率舰队入港。”
此时曹变蛟的旗舰还停在马尼拉湾外海，收到电报后，他放下电报纸，对身边的参谋：
“回电：收到。舰队即刻入港。明日开始，分兵扫荡吕宋全岛。
所有部落头人必须向我军登记归顺，交出武器。
拒不归顺者，视为敌对，予以消灭。
凡有参与过迫害华饶部落，一律清算，首领处决，成年男子编入劳役队，妇孺集中管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告诉豪格，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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