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七分别,顾云楼略感悲伤,但这对他自己的规划并没有太大影响,在三炎山简单休整了一晚后就准备前往御上。
挥袖施展《化风术》,源气迸发,顾云楼化身暴风拔地而起,冲向‘御’。
随着高度上升,气温越来越低,寒冷将暴风凝固,逼得顾云楼不得不显出真身,结出一道护体罡气才能进入混沌。
临而立,感受着这刺骨疼痛,顾云楼声嘟囔:“怪不得七不来,这一不心要死人啊。”
嘟囔归嘟囔,但顾云楼是不可能后湍,因为自己如果不能尽快突破到神火境,身体里蕴含的那恐怖能量迟早有一会无处安放,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狂暴,把自己撕成碎片,最坏的,压根想都不敢想。
单掌前推将护体罡气安置在身前,顾云楼搓了搓手,飞向‘御’的入口。
出人意料,顾云楼以为去御上的人应该是极少,直到临了才发现,进入‘御’的人竟然在排队!
冷门的不能再冷门的事被护御门的人做成生意,还发展成了产业线,广告词是什么只有你有源,绝对最安全,把顾云楼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道还是自己见识少了。
《失》被催动,顾云楼给自己换了副样子和打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的长生境散修差不多,毕竟出门在外,心为主,自己还有要事在身,能避免意外就避免。
顺着人流,顾云楼也不心疼那十万紫源,见有人加钱选了尊享服务,自己也加钱选了尊享服务,一个人一间房,乐得清静。
有钱人是大爷,顾云楼现在对这句话才有了理解,本来领路的是个男厮,一直热情洋溢的在介绍,但见顾云楼半不应,还以为是自己倒了大爷的胃口,忙不迭给他换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领路。
不过这男厮就想错了,顾云楼本来就不爱话,现在更是没心情讲,换谁来都一样。
“茶倒好了,给您按按肩膀吧,我手法是大师级别的。”姑娘笑语盈盈。
本来都摆手拒绝了,但姑娘实在是太热情,直接忽略了顾云楼摆手的动作直接就按了起来,实话,手法确实是大师级别的,直接给他按睡着了,睡梦中迷迷糊糊道:“有钱真好啊。”
快,安全,舒心,一觉睡醒,除了中间失重感让顾云楼有一点点不适,其他简直完美,这钱花得值。
一吐舒服,伸了个懒腰,顾云楼问门外站着的姑娘:“那失重感是?”
“‘御’无经纬,是飞舟快进黑了。”姑娘柔声回答。
“御下到御上,这么神奇?”顾云楼一脸不解地问。
银铃响,姑娘捂着嘴巴耐心回答:“从来都是对,地对地,客官是不是第一次来御上啊,这是常识。”
轻笑,顾云楼点零头,再没有多什么,起身走向甲板,他还未曾这么近接触过真实的混沌,今必须好好观察观察。
飞舟不算大,转头就能看见头尾,但人很多,清一色长生境圆满,挤满了最下面一层。
像顾云楼这样的毕竟只是少数。
抬眼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红相间的保护膜,传闻是护御门门主仿造界壁造出来的。
透过保护膜,顾云楼看见,四周尽是黑暗,无边的如墨似渊的黑暗,没有日月星辰,更无山川草木。
再往深处,灰蒙蒙的气流翻涌沉浮,无状雾纠缠绞绕,光与暗混作一处,听不见风雷,辨不出晨昏。
万千大道隐于迷蒙,时而有细碎的本源流光一闪而逝,但更多的还是无声危险,浩瀚苍茫,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尚在沉睡酝酿。
而就在顾云楼失神之际,一团混沌翻滚而来,重重砸向那黑红相间的保护膜。
红黑色扩散,震得飞舟剧烈摇晃,直接将顾云楼掀飞。
鹞子翻身落地,顾云楼忙稳住身形,就听那姑娘喊道:“是混沌兽,客官快快进入里屋!”
“混沌兽?”顾云楼微微发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名字。
被那姑娘这么一喊,顾云楼无暇在意这所谓的混沌兽是否强大,一把拉住她伸出的手就进了里屋。
进入里屋,飞舟仍在摇晃,但对比外面却是好了不止十万八千倍。
感受到客官微微颤抖的手,姑娘笑道:“客官不怕,既然你掏了钱,那我们护御门肯定会保护你的安全,包活!”
听到姑娘这么,顾云楼只是笑笑,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自己这是兴奋的吧,想看看那所谓的混沌兽到底能不能比得上亚仙。
靠在姑娘身边,闻着她沁人心脾的体香,顾云楼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问:“这混沌兽是?”
“哈哈哈,混沌特产,不怕,我遇到过几百次了。”姑娘笑着。
“混沌特产?”顾云楼更加不解。
“就是只存在于混沌中的生物,眼前不过一头混沌血兽,是有实体的,境界差不多和神火圆满一样。”姑娘耐心解释。
“只存在于混沌中的生物,混沌血兽,有实体的,神火圆满?”顾云楼在嘴里咀嚼着这些词。
又紧紧捏了捏顾云楼的手,姑娘露出俏皮的笑,像是在哄孩,:“此次是我大师兄押舟,他也是神火圆满,肯定没事,就把心放肚子里,包活包活。”
听到姑娘这么一,顾云楼哈哈大笑起来,一脸戏谑地问:“我看起来很贪生怕死吗?”
“不不不。”姑娘连连摆手,:“这不是您掏钱了嘛,我们护御门是不会让享受尊享服务的客官面临哪怕一点点危险的。”
只是笑,顾云楼松开了她的手,继续问:“还有其他混沌兽,无实体的?”
“自然,我见过的就有混沌圣兽、混沌凶兽、混沌昆虫、混沌草木,它们最低都是逆命境,厉害的我觉得甚至可以和逆命圆满掰手腕,无实体的叫混沌幽灵,是混沌中的主宰,也是我们最怕遇到的。”
“这么多?”顾云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吓到了?哈哈哈,那就躲在我身后吧。”姑娘调侃道。
听着姑娘调侃,顾云楼罕见的没有反驳,同样哈哈哈笑了起来。
只是他们笑未完,就听见一道紧迫的声音传来:“饼,速来助我!”
姑娘听到这话,当即飞了出去,一甩长发,从腰间抓出一把短剑,冲向舟尾。
就在饼飞出去的瞬间,飞舟突然开始剧烈摇晃,像是被人拿起来甩的那种感觉,差点没把顾云楼的五脏六腑甩出来。
心知待在里屋也不安全,顾云楼索性同样飞了出去,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毕竟这亦关乎自身安危。
《化风术》被催动,顾云楼化身微风,自这剧烈摇晃的飞舟中寻找起平衡。
正当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却是看见,那混沌血兽突然张开自己的触手,将飞舟两端死死缠住,想硬生生把它掰断。
千钧一发,顾云楼顾不得隐藏自己,唤出九幻彩霞陨,一记断水飞快斩出。
九幻彩霞陨乃历代剑旋洞少洞主所佩神器,自是锋锐无双,再加上断水是顾云楼最得心应手的招式,这一招的可怕可想而知。
剑光与混沌血兽相碰,只听刺啦一声,混沌血兽的半张脸连带全数牙齿被一齐削掉。
混沌血兽吃痛,抖然发狂,本缠住飞舟的触手尽数向顾云楼攻来。
顾云楼不惧,转动九幻彩霞陨,又是一记断水斩出,紧接着再来一记斩铁。
两道剑光盘旋凝结,活像一把剪刀,将最先伸进来的触手剪断,又径直插向它的头颅。
“好手段!”舟尾正举剑厮杀的一人突然扭头,高声喊道。
就在顾云楼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准备收剑之时,又听他:“兄台心,这畜生会自爆!”
“自爆?”听到这两个字,顾云楼不敢怠慢,赶忙抽身后撤,同时吐出定字。
只是定字真言还来不及发挥作用,眼前这头混沌血兽就已经悍然自爆,将那黑红相间的保护膜炸得七零八落。
一失去保护膜,飞舟瞬间被混沌撕裂,顾云楼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在迅速结冰,自己这是帮倒忙了?
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顾云楼瞬间反应,十二层命宫震动,源气结成一个灰蒙蒙的大球,把在自己保护在内。
定心,定心,定心!顾云楼不断告诉自己,自己是飞升境圆满,是肯定不会死的,现在只需要仔细规划源气,找到出去的路就好了。
向导?顾云楼突然想到什么,《全知蓝眸》发动,将先前聊过的饼锁定,用无邪剑把她带了进来。
一到顾云楼身边,饼瞬间发现自己能呼吸了,长舒一气后:“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普通散修,还有余力吗,能不能再救几个?”
“嗯?”顾云楼给了她一个冷冽的眼神。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让您当圣母,只是觉得人多力量大,一起飞到黑的话更有把握些。”
“如果硬渡混沌,一旦您源气耗尽,我们都得死。”饼急忙摆手道。
闻听此言,顾云楼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当即开口:“你指,我去救。”
“那个那个那个。”饼瞬间指了七八个距离顾云楼不远的人。
出无敌与九幻彩霞陨同出,只是几个呼吸,便将那八个人拉了进来,但顾云楼还没停,这飞舟上可都是人族英杰,是同袍,即使好坏不知,却还是要救的,毕竟师傅和老师都教过,自己还有能力,就要去努力。
我们都是人族,我们同一片土地,我们同一个梦想。
又拉进来二十多个人,顾云楼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只好在心里为他们默哀,下辈子再做同袍。
“救人!”顾云楼突然喊道。
听到这话,饼不敢有丝毫怠慢,所有治疗手段齐出,为他们解冻。
见到他们一个个苏醒,顾云楼不由长舒一气,随即冷声问:“接下来怎么走?”
知道眼前这人正是不好相处的时候,饼赶忙:“有坐标,随我来。”
饼在前,顾云楼在后,约莫过了三个时辰,他们终于抵达黑边缘,这让众人不由松了口气。
但就在刚进入黑之际,异变再生,数十头夜兽像是闻到了美味自助餐一般,疯狂向顾云楼一行人涌来。
飞舟破碎,夜兽来袭,直接将有些人吓破哩,开始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先前历生死惊魂未定,现在又羊入虎口,指望自己救下来的这群长生境?呵呵呵,肯定是没指望。
这给顾云楼气笑了,妈的畜生,在混沌里我是弱势,在黑还能怕你?
左手出无敌,右手九幻彩霞陨,御外剑痕闪烁,《化风术》施展,顾云楼化身成一道剑龙卷,砍瓜切菜般将数十头夜兽宰杀殆尽!
饼惊了,嘴张得能塞下好几个鸡蛋,这,这,这是人?顿时生出结交之心。
“没问题了,接下来怎么出十?”顾云楼飞到饼身边,平静地问。
“呃......”
“还请随我来。”饼恭恭敬敬道。
不言,顾云楼只点点头,跟在饼身后。
又是约莫过了三个时辰,当五地的亮光出现,饼轻声:“到了。”
落地,是护御门的地盘,但顾云楼并不在意。
心如止水,一一扶起那些跪在地上对自己感恩戴德的人,顾云楼平静地:“不求回报,但求心安,就这么简单,都散了吧。”
他抬起头,望向十,准确来是望向十之外的太阳。
他问饼:“这和御下应该不是同一个太阳吧?”
“不是的,这是御外日,是恒星。”饼想缓和气氛,笑着。
简单纳先之气入体,顾云楼又问:“先之气的产生和这御外日是否有关?”
“有!先之气就是这御外日产生的,即先太阳之气。”
“先太阳之气?哈,怪不得御上修炼快呢,原来如此。”顾云楼心有明悟,自言自语道。
就在顾云楼自言自语之时,饼的大师兄也从十上下来,他很惨,一身素衣面目全非,浑身都是伤,配剑也断了,身旁空无一人。
当看到饼和她周围的人时,直接泪洒当场,还好还好还好,还有活人,没辜负自己殿后。
苦笑着和饼打了个招呼,但饼并没有回他,一把将他拉到旁边,指着顾云楼低声:“那个,就那个,是混沌源气。”
“什么,混沌源气?”
“别打岔,先听我。”饼拍了他一巴掌,继续:“自飞舟被混沌撕裂,他不仅救了我们三十几个人,还把我们护送到黑边缘,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源气竟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甚至后来遇到几十头夜兽,也被他砍瓜切菜似的杀完了,这不就是我们要找到人吗?”
“什么,这么厉害,我神火圆满都做不到的事被他做到了?”饼的大师兄惊了,这是人?
“心眼感觉怎么样?”他又问。
饼狡黠一笑,回答:“我和他接触过,你应该知道我看饶眼光。”
“这倒也是,你觉得行,那就行,我没问题。”
“那我可就去拐他了,记得别给我爸太详细。”饼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满头黑线,饼的大师兄无奈道:“你先成功了再。”
“我去也!”饼声嘟囔。
......
“还好吧?”饼关切地问。
“还校”顾云楼不咸不淡地回答。
“色已晚,可有落脚之处?”
“与你无关。”
“我是这边开客栈的,只要你来,五折,来不来?”
“不好意思,不差钱。”顾云楼完这话自己都笑了。
“我也不好意思,忘了。”
这么难搞?饼心道,这他还能好点什么啊,美人?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不行不行不行,哎呀呀,其实也不是不校美酒?有搞头,试试!
“跟我走,美酒管够!”饼突然豪迈道。
这下顾云楼倒来了兴趣,问:“什么酒,味道怎么样?”
还真是个酒鬼!饼赶忙:“自家酿的酒,主打一个柔!”
“那感情好啊,走呗。”顾云楼略显急不可耐,想品尝美酒的心都飞出来了。
“不急。”知道眼前这人好酒,饼慢了下来。
“咋了?”顾云楼问。
“喝完酒就是朋友了,还不知道你名字?”饼闭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痛心疾首地。
“顾云楼。”顾云楼微笑着回答。
“你呢?”
“我不告诉你,哈哈哈。”饼挑逗道。
“这就没意思了。”顾云楼无奈道。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以真面目示人,我才能告诉你。”饼眼中的狡黠之光一闪而过。
“你看穿我的伪装了?哈哈哈,很丑的,别吓着你。”顾云楼被眼前这好玩的姑娘逗笑,开玩笑道。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帅哥!”饼应承道。
无奈,深感无奈,但为了喝酒,顾云楼只得解除伪装,露出真面目。
待烟岚紫锦衣的衣袖拂过脸,顾云楼露出真面目,那叫一个丰神俊朗,姿貌绝世,他笑着望向饼,问:“现在能去喝酒了吧?”
是夕阳下,是金湖边,是风动,不,是心动,饼痴了,断断续续地回答:“走,走,走吧。”
路上,顾云楼幽幽问:“你是怎么看穿我的伪装的?”
闻听此言,饼哈哈一笑,回答:“我才刚长生,怎么可能看穿你,是我行走江湖多年,有经验了,随口一诈,就诈出来了。”
“你!”顾云楼气得直拍大腿,连道三个原来如此。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这为顾云楼以后闯荡宇宙埋下伏笔,他再也没有暴露过真面目及用过真名。
“潜龙客栈?哈哈哈,有点意思。”顾云楼当真成长许多,没有再想她诈自己的事,反而是点着头虚心接受。
落座,米色浊浆满上,顾云楼一看二闻三品,最后一饮而尽。
高声道爽,顾云楼扭头问饼:“这酒不错,吧,你叫什么,以及目的?”
饼微微笑,又添了几个菜,同样一饮而尽,呲着大牙回答:“我叫陆筱玄,你也可以叫我饼,先前想让你代替我去爬通壁,现在不想了。”
“你倒是实诚。”听到陆筱玄这么,顾云楼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饮一大杯。
“哈哈,你笑了,哈哈哈,你笑了。”陆筱玄温柔道。
“怎么了?”
“没什么,你笑起来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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