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舆图：
“眼下，我军兵力不足，不可能同时应对清军主力和江北三镇。所以，必须让清军先动起来，逼他们提前决战。”
“陛下的意思是……”徐庶眼睛一亮。
“阿济格稳扎稳打，是想步步为营、蚕食我军。”
刘昊道，“但若我军主动出击，打疼他一下，打乱他的节奏，他就不得不提前决战。只要他决战，我军就有机会。”
“主动出击？怎么打？”赵云问。
刘昊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徐州方向：
“阿济格的主力还在徐州集结，他的粮草辎重必定堆积如山。若能派一支精骑，趁其不备，突袭其粮仓，烧其辎重，阿济格便不得不提前南下。届时，我军以逸待劳，在淮河沿线迎击其仓促之师，胜算大增。”
“末将愿往！”赵云抱拳。
“不。”刘昊摇头，“你守城。突袭之事，让宇文成都去。他的骑兵速度快、冲击力强，最适合这种奔袭。”
站在一旁的宇文成都咧嘴一笑，眼中凶光闪烁：“陛下放心。末将带三千骑，今晚就走，三之内，必让清军粮仓化为灰烬！”
刘昊点头，又看向张辽：“文远，你率本部在淮河沿线布防，若清军提前渡河，你要拖住他们，给宇文成都争取时间。”
张辽抱拳：“末将领命。”
刘昊最后看向史可法：“史公，南京那边，马士英和阮大铖不会坐视不管。若他们真的与清军勾结，对我们来反而不是坏事——清军多了一群猪队友，只会拖累自己。”
………
淮北平原，秋夜如墨。
一支骑兵正在月光下疾驰。三千汉军精骑，人衔枚、马裹蹄，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洪流，沿着淮河支流的道向北推进。
马蹄踏过枯黄的野草，溅起细碎的泥土，却几乎没有声响。为首一将，身形魁梧如山，胯下赤炭火龙驹喷吐着白气，手中凤翅镏金镗斜指苍穹，正是宇文成都。
自扬州出发，他已率部疾行两日两夜。
沿途避开清军游骑，绕过村镇，专走偏僻路。
斥候在前方探路，不断传回清军粮道的情报。
“将军，前方二十里，便是清军在符离集的粮草囤积点。”
一名斥候勒马回报，声音压得极低，道：
“囤粮约十万石，守军两千，由一名牛录额真统领。粮车每日从徐州方向运来，源源不断。”
宇文成都眼中凶光一闪：“符离集？地图上标过，位于徐州以南、宿州以北，是清军南下粮道的关键节点。若烧了此处，阿济格的大军便要吃土了。”
“将军，是否即刻动手？”
“不急。”
宇文成都抬手，示意全军放缓速度，道：
“先派一队斥候，摸清守军换防时间和巡逻路线。另外，探明周围有没有清军骑兵驻扎。阿济格是老将，不会把粮草放在无人看管的地方。”
“诺！”斥候领命而去。
宇文成都勒马于一处高地，举目北望。
月色下，远方隐约可见点点灯火，那是符离集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阿济格，你分兵三路，想困死我军。老子先断你的粮，看你拿什么困。”
符离集，清军粮营。
守军两千，多为汉军绿营降卒，由一名满洲牛录额真统领。
营寨依河而建，囤粮十数堆，每堆如山般高，以草席覆盖，防水防潮。
粮堆之间，是成排的帐篷和车马，还有几座临时搭建的武库，存放着火药和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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