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阮大饶诚意，本王感受到了。但此事事关重大，本王需先禀报摄政王，方可定夺。你且暂住营中，待本王修书一封，你带回南京复命。”
杨文骢闻言大喜，连连拱手：
“多谢大将军！在下静候佳音！”
杨文骢被带下去安置后，帐中再次只剩下阿济格和多铎二人。
“你怎么看？”阿济格问。
多铎冷笑一声：
“阮大铖那老狐狸，想借刀杀人。他怕汉军打南京，又不敢自己出兵，就想让我们去当刀。等汉军灭了，他回头又会联合南明残余来对付我们。”
“我知道。”阿济格将那封信随手扔在案上。
“但阮大铖的提议，也不是全无用处。南京朝廷虽然虚弱，但毕竟还有名义上的正统地位。若我军能利用他们的名义招降江南各镇，甚至让他们出兵牵制汉军的侧翼，对我军南下大有益处。”
“你打算回信？”
“回。”
阿济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稳住他，让他以为我军有意合作。然后，我军该打还是打，再看南京朝廷的态度。如果他们识相，或许可以留他们一条活路；如果不识相………”
他没有下去，但多铎已经明白了。
夜色渐深，徐州城外的清军大营中，灯火通明。
虽然主力尚未出发，但整个大营都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粮草、火药、箭矢、炮弹，一车接一车地从后方运来，堆积如山。
同一片夜空下，扬州城中，同样灯火未熄。
扬州府衙正堂，刘昊正在与徐庶、郭嘉、史可法、赵云等人商议军情。
舆图上，淮河沿线、徐州方向已经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斥候回报。
“清军主力在徐州集结，阿济格为帅，多铎为副。”
徐庶指着舆图。
“总兵力约十三万，其中骑兵占了半数以上。此外，斥候还发现，有一支蒙古骑兵约五千人，在徐州以东方向活动，意图不明。”
“蒙古骑兵？”郭嘉眉头微皱，“他们是想干什么？包抄？”
“有可能。”
徐庶道。
“淮河以东，地形相对开阔，适合骑兵奔袭。若清军派一支精骑从宿迁渡河，绕到扬州后方，切断我军粮道，那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赵云沉声道：
“扬州城中粮草虽然暂时够用，但若后方粮道被断，撑不了太久。末将建议，派一支骑兵在运河沿线巡逻，保护粮道安全。”
刘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
他在思考，在计算，在权衡。
“刘良佐、刘泽清、高杰那边，有动静吗？”他忽然问道。
史可法摇了摇头：“刘良佐闭门不出，刘泽清正在观望，高杰……据可靠消息，他已经派人与清军接触了。”
“高杰投清了？”郭嘉眉头一皱。
“还没有公开表态，但已经在谈了。”
史可法道。
“此人反复无常，若清军势大，他随时可能倒戈。”
刘昊冷笑一声：“倒戈？！朕还怕他不倒呢。他若倒戈，朕正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攘外必先安内，这些墙头草，早该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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