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走了。”
赛伊德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林似锦正翻阅国运之战后的外交行程。
她拿着文件的手猛地颤抖一下,随后她轻轻放下文件。
“嗯···”
“明···会召开探讨和哈夫克合作的会议,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我明白了。”
林似锦点点头,她的双手捂着脸,赛伊德看不清她的表情。
赛伊德不愿再打扰林似锦,于是推门离开了,临走时,他还贴心的关上门。
偌大的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似锦的身体在颤抖。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随后这颤抖越来越激烈,直到整张桌子都随着林似锦颤抖的身体一起颤抖起来。
“夏姐···”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房间里。
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身影没了;
那个教会她读书写字的老师没了;
那个把自己当成亲妹妹,对自己百般照鼓人没了。
她永远的,永远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林似锦想要大哭一场,但她却想起路夏曾过的话。
“似锦应该多笑笑嘛!你那么好看,只有笑容才配的上你啊!
还有暴躁的脾气,似锦应该要更温柔一点点才行,因为只有温柔的似锦才是最可爱的似锦!”
想要嚎啕大哭的生理反应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林似锦声的抽噎着,脑海中全是与路夏的回忆。
·········
“是吗,夏走了啊。”
高明站在窗前,他的两指之间还夹着已经燃烧一半的香烟。
“倒在了胜利的前夕······”
他自言自语,随后挥挥手让身后的警卫员退下。
“真是可惜,我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高明感到一阵唏嘘,或许每一个善良而又单纯的人可能都没有好一点的结局吧。
路夏在高明心中的印象一直很好,如果用更直白的话来。
那么路夏是自路子邺离开后,高明唯一一个认可的人。
她的思想和路子邺一样,只是手段太软。
高明喜欢手段软的人,这代表着就算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自己也不会丢掉性命。
跟着路子邺,高明常常提心吊胆。
路子邺太可怕了,可怕到每一个内心有鬼的人都害怕他。
人们尊敬路子邺却又无时无刻的在害怕他。
相比之下路夏倒是更能让人接受。
至少,高明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能让他选择的话,他会选择路夏,而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要他命的路子邺。
“夏啊夏,愿你下辈子不用如此费心的活着。”
高明掐灭了烟蒂。
或许在日后的某个深夜,他还会想起路夏。
·········
“我知道了。”
林三虎看着面前的副官点点头。
“赛伊德将军明会召开和哈夫克联媚会议,所以特地叮嘱我,让我劝您早点休息,这样才好养足精神。”
“好。”
林三虎表面答应,可随后却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部队报告。
副官无奈,只能摇摇头走出房间。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除了那位,恐怕没人能劝的动这位主。
林三虎沉默不语的翻开手中的报告,房间里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报告越来越模糊,本来以为是盯着报告看久的缘故,可直到放下报告这模糊的视线还是没有好转。
林三虎有些烦闷的拿起报告盖住自己的脸。
他突然长叹一口气,随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不语。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
“喝点水吧。”
路子邺倒上一杯热茶,递给了面前擦着眼泪的李鹿鹿。
李鹿鹿接过水杯,望着不断向上飘的热气,她竟忍不住又再次抽噎起来。
“那么久···真的是辛苦你了。”
路子邺走上前拍着李鹿鹿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想要以此让李鹿鹿好受一些。
“这么多年,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对夏,我了很多谎,也没能多参与她的童年。”
路子邺的声音有些沙哑,沙哑的像一个一瞬间老了三十岁的老人一样。
“幸得有你,让夏的童年不是那么充满悲伤。”
“子邺哥。”
李鹿鹿停下抽噎,她用力抹去自己的眼泪,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路子邺。
“别那么,夏她···她一直都把你当做是她的榜样,她过,你是底下最好最好的哥哥,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恐怕她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是吗。”
路子邺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一抹笑容。
“原来,我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啊。”
路子邺靠回沙发上,他感到问心无愧,但更多的是想要压垮他的疲倦福
“最好的哥哥吗?我还差的很远。”
嘴边的笑容转而变成自嘲。
“但至少,我在最后的时间一直陪着她。”
路子邺已经没有遗憾了,至少在路夏身上没有遗憾。
过去的终将过去,而他们这些活下来的幸存者会接过路夏手中的旗帜,会捧过路夏炽热的梦想,继续的、永不停歇的继续前进着。
“明还有一场会议,你应该清楚吧。”
“嗯。”
“表面上是讨论和哈夫克合作的会议,其实是我想要以此为跳杆借助其重回阿共党。”
李鹿鹿不解:“子邺哥,你想要回阿共党不是一声就行了吗?我相信大部分人都希望你回来,怎么用···”
“不一样。”
路子邺摇摇头。
“用常规手段的话,需要时间,而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难道是···阿萨拉卫队?”
“没错。”
路子邺赞许的看着李鹿鹿,没想到李鹿鹿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事情的本质。
“国运之战很快就能结束,只要我们帮助哈夫克守住航基地就能结束,胜负2比0,我们完胜。
可是在那之后呢?哈夫克和我们做了交易,不会干涉我们和阿萨拉卫队的战争,龙国也许下了承诺。”
路子邺起身,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街道上一盏盏灯亮起。
“可我不信承诺,也不信约定,我只相信我们自己。
所以我们需要以最快的时间,在赢下国运之战后彻底击溃阿萨拉卫队,统一整个阿萨拉,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踏实。”
李鹿鹿看着自己面前的热茶,看着飘在上面绿油油的茶叶。
看着它飘起又渐渐沉下。
“你知道的。”
她开口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只听你的。”
不只是因为我答应夏要照顾你,是因为你照顾过我。
后面一句,是李鹿鹿在心里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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