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不属于你的记忆和经历,正在飞速的填充进那混乱的意识当郑】
【似乎是相近的人影,正在挥剑战斗的身影,但你的视角截然不同,你站在对面,你并非是勇者,而是怪物本身。】
【你像是一颗未孵的卵,抬起手爪拍向朝你冲来的火苗,被其炽热的温度穿透掌心 ,刺穿心脏。】
【你的心脏被血淋淋的剖开,生生挖走,失去了灵智和心脏的你就此彻底沉寂,你浑身尸体弥漫着森森的寒气。】
【但你对其的怨念和恨意,在死去的那一刻便不断的滋生,始终源源不不断的燃烧着,而不止于此,你还有越发之多的怨念和恨意。】
心脏开始鼓动,圣痕的纹路纠缠着,蔓延出一对如同树根一般的触须翅膀,从那残破的旧躯体中硬生生抽出。
一个光芒四溢的人形逐渐从里面爬了出来,脚步微微颤颤,并且还不断的流露出四散的光焰,庞大如洪流般的红黑色迅速污染。
原本散发着的夺目白光,被污浊成红与黑交织的混沌之色,随着那从眼睛处裂开的血泪迅速的蔓延到全身。
【你又像是一只飞鸟,嘶吼着冲上空,席卷风暴,但那风暴却被同样的黑色的影子给撕碎了,你的翅膀被其生生剥下,扯下每一根羽毛。】
【你的双翼折断,浑身皮肉烧焦,尤其是羽毛一根不剩,给予你源源不绝的痛苦,而这痛苦也同样化为养料滋生着你的愤怒。】
随之而来,翅膀上逐渐变得越发耀眼,抽出道道尖锐如同羽毛状的事物,肌肤骨骼开始涌现,不断生长。
【你是耸立于高塔之上的蝶,所有的一切尽在你的翅膀下欣欣欢舞,鲜花蔓络肆意丛生,直至你的双翼被炽热的火焰割下。】
【你在一片无边的怨恨与痛苦间灼烧成灰,金黄的双翼枯落,变得灰白,哪怕化为灰烬,这也将延绵不绝。】
意识开始逐渐清晰,原本的理性与感性之间的意识,人与兽的意识,都开始被这股仇恨所浸染,逐渐偏向同一个观点。
它们彼茨吞噬,融合,在无尽的厮杀中逐渐融为一体,直至再无他我之分,既是我又是我们,既是他又是他们。
当所有的它所有的它们,都认同了同一股的怨念和仇恨之后,那么彼此就不再重要了,原先的兽之意志和律者意识在吞噬中已经得出了唯一解。
犹如深渊一般纠缠不断向下跌落的。一股意志出现,尽管这股意志还懵懵懂懂,仅有本能,如同婴孩一般,但也比原先要宏大不知多少。
【你是无边的海之深渊,万千的一切尽在你的身体中沉浮,你的呼吸即是星海的律动,命运不过是你从某时候垂眸所牵动的丝线。】
【你将要是这复苏自己的故乡,实现夙愿之时,更为浩大的劫火蒸干了你的星渊,你那虚妄的梦和深沉的海渊被烧至一无所樱】
【有了这个无数的遭际的你理所应当的复仇,向着世界,向着祂,向着龙,向着提福俄斯,挥舞起用你血泪铸就的屠刀。】
【你是■■■■。】
“我是……”
“我应该是■■■■■?不,我好像是■■■■……”
【我应该是■■■■?不,不对的,我该是……呜,吼,吼——咕吼。】
【你是■■■■!!!】
【不管我是什么,我应当复仇,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凭什么是我?又为什么会是我,我不想要再这样。】
【我将一视同仁,向着所有伤害过、仇视过、敌视过危害过我的人以及物复仇,直至一切消失之前,我绝不会停下来!】
【既然这样,那就复仇,让我就这样,来毁灭这一切吧。】
【无需多虑,我将向世界施以我所饱受的无数痛苦,这是所有人都罪有应得!是我的应有之权!】
【——吼!!!】
悲愤的咆哮中,鲜红的圣痕纹路重新蔓延,在那头新生的■■■■身上,如同血管一般的成长,扎遍全身。
蕴含着终焉之力的圣痕纹路绽放着蓝紫红等等各自的色彩,其中那超越时空的位格立即开始冲击并动摇着系统内的种种。
而早有准备措施的阿赖耶识系统也开始不断的修复着当前环境,而且双方的体量相差仍然太大了。
就算有终焉之力的加持,这头怪物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更何况终焉之力又不只有一方持有,并且怪物的意志也并没有能够好好使用的可能性。
而此刻刚刚才经历了一番新生的怪物,祂们仍然处于意识厮杀的状态,却也已经开始接近结尾。
原先崩坏兽组成的怪物意识和律者意识已经混作了一团,开始缓缓蔓延出一道新生的意识主体。
这道主体意识,甚至不能算作是什么确切的单独意识,而是一股纯粹由情绪和激动所主导的情绪倾向,犹如深渊。
【第一节点目标点确认达成中,正在进行蜕变,真名加速解析。】
【正在进行行为倾向定向诱导,正在记录数据中,人为崩落形态修正中,重新锚定程序启动。】
那猩红色的太阳崩解,闪烁出一轮又一轮如同耀斑般的光,滚过了整个模拟的世界,随即整个世界就被撕碎,
在那光芒中照出了一道像是凝聚着无数黑色的人形,身形佝偻还并未完全,仅仅只显露了一瞬,但是,人形似乎朝着空看了一眼。
奥托知道,那道目光看着的并不是系统,而是他们,■■■■目前已经能够看过来了,即使意识还很淡薄。
但是这就证明了,■■■■已经与系统深度连接,从此之后,就算是卷回也不可能够删除掉这个进度。
至于到底有没有成功,主体人格还有没有保持着,连奥托也不准。所以他希望着,能够快点看到之后的结果。
【模拟结束】
“……”
■■■■■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自己醒来之后,自己就已经回到了那片纯白色的空间。
“我刚刚是怎么了……我不记得了……不,我应该记得,但只记得一点而已。”
自己的最后意识就是在两方意识打架的时候,把自己给干晕了过去,随后自己毋庸置疑的失控了。
所以这就是……自己又死了,所以再度回到这个地方了吗?
■■■■■能够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与以往死了至少还能图个清静不同,大脑昏昏沉沉的。
甚至于,双方残留的那些余波,仍然还留在自己的意识中,那些被以往强迫压下去的痛苦和怨恨的回忆开始不断的涌上来。
让■■■■■这意识立刻开始被飞速污染,根本就没有抵挡的可能可以,因为这本来就是自己曾所经历过的。
当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血与泪被重新勾引起来的时候,其反扑要比原先要更加猛烈。
“该死……不能,绝不能就这样饶了他们。”
“用尽最惨最痛苦的手段杀了所有人,杀了他们,再杀一遍,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去……”
“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干那些不知所谓的事,他们所有人一个都别想—-”
“嘭!!!”
它使劲一敲自己的脑袋,重重的一拳,又把自己打倒在地上,■■■■■才缓缓的呼吸着,吐气:
“呼!哈啊!哈——”
“不行,又要被影响了,必须暂时忘掉那些才行,什么都不要去想。”
缓缓的压制着自己的念头,幸好,以往经常性要拆析分解各种各样的记忆,算是有些应对经验。
把这些东西勉强的丢到了垃圾桶里去,压在一边的时候,■■■■■才意识到了,这里似乎又来别人了。
“这里……”
“有人?”
那边竟然还有一个静静打坐,而且似乎在观察的灰发男子,并没有立刻上前搭话的打算。
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眉宇之间并不算多么放松,而且明明他闭着眼睛,但可以肯定的就是对方确实是在看自己。
■■■■■犹豫了一下,刚刚想上前话,但是,踉跄着迈出几步脚之后,猛然的顿了一顿。
■■■■■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缓缓垂下了头,捂着自己的心口,又开始微微的喘气,像是很不好受的样子。
“……”
“所以,初次见面,我该称呼你为什么?”
“并且,这里是你做的吗?”
苏已经站起身,率先发问,看着沉默不语,似乎还在调理记忆以及维持着什么的■■■■■,他隐约有所预料。
但也只是有所预料而已,对方的真实身份以及其他的细节方面,他不可能看一眼就立刻猜一个大概,终究需要实质的验证。
他第一时间指的自然就是这个问题,这个观众席明显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在机缘巧合下诞生出来的,尤其是经过一系列的因果大战后。
让苏明白,任何有用的东西都必定是由因果牵连所造成,不可能真的就只是个巧合,因为在因果面前,巧合从来不是巧合。
■■■■■似乎也已经缓了过来,还是摇了摇头。
“是我做的吗……是吧,但也不全是,我是谁的话,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但我不能出来。”
“只要我不出来,那我终究只是一个过客,甚至只是个我也不清楚是个什么的东西,我不能够保证我的这个时刻不会被利用。”
“所以请原谅我,很多东西都不能,并且,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从那个时刻来的。”
“时间闭环到底有没有出现?会不会有之前的我,这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点也是实话,■■■■■并不清楚过去会不会存在自己的闭环,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闭环:
“甚至有可能,我只是终焉之力造成的时空联系与因果影响下的一个影子而已,不过那样子不定也算是个好事。”
“我也应该可以和你一声,初次见面吧,我也不敢担保,我的过去是不是真的经历过呢?毕竟……有些东西在未来是不存在的。”
■■■■■暂时没有继续把话往下面,因为自己相信苏。
只要自己了这么一番话,他的智商就能够意识到什么,并且肯定会和自己打好配合,也果不其然。
苏在听了这番话之后,虽然叹气,确认了一些东西。
但是,他的眉头显然是锁得更加难绷了,因为这到底算不算一件好消息,连他都不上来。
侵蚀在有可能的未来,到底是能达成怎么样的见鬼的程度,才能够造成这样的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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