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懿皇帝扭过去的脸缓慢的正回来，他的眼神低垂，情绪没有一点起伏。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从里面跑出来，步子踉跄。兴奋的开口：“恭喜皇上，娘娘她生了，母子平安。”
听到这话的兴懿皇帝瞬间从麻木中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转身就往屋子里跑，把太后扔在外面。
太后被气得步子不稳，往后撤了一步，被德亲王和另一个宫女扶住才没有摔倒。
“太后！”德亲王的声音甚至有点破音，担心的表情全都挂在眉梢和嘴角。
太后一手扶着额头：“皇上究竟是中了什么蛊毒，他从前不是这样子的。”
德亲王赶紧劝道：“太后凤体要紧，还是先回去休息。”完冲着一旁侍奉左右的宫女太监吩咐：“还不扶太后上轿。”
宁贵人生了，还是个皇子的消息随着亮传到了几乎每一个大臣的耳朵里。
大家都松口气，想着兴懿皇帝肯定会大事化，放了那些大臣和皇后，毕竟闹成这样对朝局安稳毫无好处。
兴懿皇帝留在福至宫，连第二的早朝都没有去上，到了宫里等着上朝的大臣被留在偏殿，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知道是该留还是该走。
德亲王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喝茶，听着大家的议论。
这时陆观棋从门口进来，本来还在闲聊的人纷纷散开，鸦雀无声。
德亲王放下茶杯，背着手过去，眉毛一挑：“陆大人昨夜辛苦了。”
陆观棋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靠墙的圈椅，坐下：“德亲王深夜进宫，也辛苦了。”
德亲王以不易察觉的程度轻笑一声：“那几位大臣，皇上何时准备放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大臣纷纷竖起耳朵朝着两人方向。
“我不知道，德亲王还是去问皇上吧。”
“陆大人，你皇城司的手段花样百出，可别一时用错了人，那些大臣是忠言逆耳，皇上很快就会放他们出来，陆大人要是伤了谁，将来可不好办。”
“皇城司赡人多了去，还差那几个么。倒是德亲王心一点，别把自己也绕进了皇城司。皇城司的伙子们都年轻，常年办案，手上没轻没重，德亲王一把年纪了，得注意身体。”陆观棋不屑的眼神扫过德亲王。
德亲王脸色青红白相间，嘴唇用力的紧抿，刚准备开口话，王怀力出现在门口，“陆大人，皇上有请，借一步话。”
众人意识到，陆观棋是兴懿皇帝的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并没有因为陆进和宋清荷而发生改变。
去澄心殿的路上，王怀力欲言又止，几番下来还是陆观棋先开了口：“公公想什么尽管，什么时候变得扭捏了。”
王怀力双唇紧抿，嘴角向下，眼梢的余光扫过陆观棋：“陆大人抓谈大人他们几个下狱的事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并不想闹得太大，陆大人这么做虽然是解决了皇上眼前的烦恼，但是并非良策。陆大人鲁莽了。”
陆观棋站住脚：“公公这是什么意思，昨儿不是您的么，把那些人请走，不管用任何办法。”
王怀力见他是想往自己身上赖，脸色一黑：“是‘请走’，陆大人抓人下狱怎么能算是‘请’，您可别往奴才身上推责呀。”
陆观棋不以为然，嘴角一扯：“‘不管用任何办法办法’，这不就是下狱的意思么。皇城司的做事风格，王公公不可能不清楚，若是皇上真的没有其他意思，王公公为何要故意引导我抓人下狱？我们到皇上面前论个公道，看看皇上究竟如何决断。”
王怀力一顿，语气柔和许多：“陆大人，现在不是我们争吵的时候。我们都想着为皇上分忧解难，昨晚那些人堵在澄心殿外，皇上已经很烦恼了，宁贵人那边又要临盆，我们做奴才的就是要为主子解决问题。心都是好的，对吧？陆大人。”
陆观棋问：“皇上很生气？”
“还行吧，毕竟宁贵人能顺利生产，皇上非常高兴，福至宫的所有下人和太医院的太医全都赏了个遍。只是今听谈大人他们在皇城司的大牢里，不免有些不悦。关键是这样的话，皇上对其他大臣很难交代。”王怀力道：“昨晚太后去了福至宫，当众掌掴皇上，皇上是九五之尊，这么一闹，皇上很没面子。现在皇上除了开心，不免还有些其他复杂情绪。”
陆观棋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王怀力轻叹口气，上前一步：“早上皇上问奴才，现在立宁贵人之子为太子会不会有点太早，可现在不立又怕夜长梦多。皇上想平息谈大人他们的事，是为了将来册封太子。只要今儿能为皇上了了谈大人那些烦恼，奴才妄猜，皇上应该不会怪罪你我二人。”
陆观棋顿了顿扔下一句：“知道了。”便大步朝澄心殿走去。
王怀力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一撇嘴，跟了上去。
澄心殿里，陆观棋立于台阶下，兴懿皇帝从一侧的偏门进来，盯着陆观棋，“让你请谈轲他们走，结果你给他们都抓起来，你让朕怎么跟满朝文武交代？！”
王怀力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陆观棋道：“臣给过他们机会，谈轲和永王几个不肯走，那臣就没办法了。皇城司是皇上的心腹，代表了皇上的威严，不把皇城司放在眼里，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日必成隐患。”
兴懿皇帝背着手踱步到窗边，问：“谈轲几个老东西仗着资历深，妄想干涉朕的家事，着实没有分寸。你的不错，今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明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现在既然你已经给他们抓进去了，那就应该把皇后残害皇嗣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废后是郑氏失行失德，而非朕被宁贵人蒙蔽双眼。你呢？”
陆观棋转身向着兴懿皇帝：“皇后一案，朝中流言肆起，臣以为如何处理那几位大臣，更不能等。”
? ?宫里朝局里没有真朋友，职场也是，望周知。只有利益为同一目标时，才能结成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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