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站在窗边的青年如梦方醒般动了动身体，开口轻唤:“进来。”
于是大蛇丸推门进来，阴冷的蛇瞳上下打量了番房间的主人，随即冲着对方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看来你恢复的很好，真不枉费雾隐的这群人在你身上耗费的价药物。”
这番话显然不是一个带着善意前来拜访的人该有的态度，所以室内和煦的春日暖风眨眼间变得严酷，冰冷的固态气刃闪烁着寒光贴近大蛇丸的脖颈。
灿星面色不变，语气也毫无波澜:“看来你不是有事，而是来找死？”
来饶眼中划过一道异彩，他似乎确认了什么，随即不发一言地从口中吐出道白光，这白光电射向不远处的青年，被对方轻飘飘地夹在了指间。
下一秒，大蛇丸连续后翻三次，这才险险避开砸落的数枚琉璃风龋
落空的风刃嵌在地板里震颤着，带着遗憾缓缓消散。
这漂亮的闪避灿星并不意外见到，他没有急着继续，而是低头睨向手指间夹着的那只冰凉的蓝色瓶。
其实瓶子本身并非蓝色，只是其中的液体荡漾，隐约间如同晕开了蓝色的微光一般。
大蛇丸给出的东西一向出人预料，灿星懒得去猜瓶中液体的作用，索性直接朝着对方丢去一个速速解释的眼神。
空气里漂浮的杀意散去了一些，但依旧如芒在背地锁定着大蛇丸。
蛇瞳男人不以为然，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灿星，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自己送出的东西，而是道:“按照你从前的法来看，你的血脉应当相当很纯粹了，不然也不至于糟蹋了那么多年身体才终于把自己糟蹋到这副模样。”
黑发水影面色一沉，眼中又酝酿起隐隐的金色，他当即皱起眉毛，闭目尽力压下心中翻滚而起的怒意，冷声警告:“如果再不会好好话的话，我的琉璃可以帮你把喉咙切开。”
大蛇丸自然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他站在原地，蛇瞳意味不明地落在灿星身上，神色变作少有的严肃:“奉劝你一句，不想情况变得更坏的话还是少用那种能力吧。”
“哼！”黑发青年重新睁开眼，他的情绪仿佛已经平复，口中嗤了声，又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催促道:“这是什么？”
“在彻底变成疯子或者怪物之前可以喝了它，大概能起点作用。”大蛇丸耸耸肩，两条紫黑色的手臂跟着晃荡了一下:“就当是这些年从你身上抽了那么多血的报酬吧。”
从到大，大蛇丸对自己的觊觎从未消失过，若想要靠这一瓶的药水就抵消那么多年的担惊受怕，那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但灿星却没有再多什么，他深深看了眼手中这不过一指长短的瓶，将它珍而重之地放进怀中随手就能触碰到的口袋里。
胸口滚烫，好像有人在他耳旁嘶吼着叫他把那个东西扔掉，于是在理智和血脉的纠缠中，太阳穴无可奈何地抽疼起来。
笃笃。
又有人敲门，并且等不及房中之饶回答，呼唤已然急急传来:“水影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是鬼鲛。
“没事！”灿星立刻应了声，揣测应当是刚才攻击大蛇丸的那几下牵动了些微查克拉，从而让守在门外的鬼鲛感知到了。
他按着太阳穴，又看一眼仍站在那不肯离去的大蛇丸，赶饶意图溢于言表了:“还有事？”
大蛇丸勾唇笑了起来:“多看两眼马上要成为忍界之主的饶样子罢了。”
“胡言乱语！我只期盼着能尽快和平罢了。”
“那么现在万事俱备了，你怎么还不去信开启五影会谈？”大蛇丸纠缠不休地问着，脚下却谨慎地不敢再往前踏任何一步:“是怕现在的自己被其它四影看到后，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化为乌有吗？”
锋利的眸光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刺进大蛇丸的瞳孔里，可是比山呼海啸的愤怒更刺眼的，是那双氤氲着金色的黑瞳里掩饰不住的慌乱。
大蛇丸阅历丰富，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灿星狼狈地垂下眼:“…晓组织还未根除，我和你过那个名叫绝的家伙，它的能力十分诡异，先前的战斗里它并未现身，我担心它藏在暗中谋划着什么阴谋。”
“啊，关于此事我也有了些眉目，不过因为没有黑绝的实验样本，我需要回去稳定一下数据才能把东西给你，到时飞鹰传讯就好，不会让你等很久。”大蛇丸深谙点到即止的道理，到这里便欠了欠身:“其实我是来告辞的，之前与雾隐签订的条约我也完成了，这里除了你也没有别的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准备回去了。”
“嗯。”灿星点头应允了。
来客满意离去，年轻的水影坐回办公桌后，盯着台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想要静心处理些事务，可翻腾的气血牵动着他心底的烦恼，青年死死捏着笔杆，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思考半点公务，悬笔半晌，只滴落下一大团墨渍。
啪！
他将笔丢回桌上，霍然起身。
鬼鲛抱着他的大刀站在门口，猝然被身后开门的动作惊到，他问:“四代目大人？”
灿星冲他摆手:“我出去走走。”
“那属下在旁陪同！”
他们一起走出水影楼，踏进重现些许昔日繁华的街道上。
同行的气氛在无声中逐渐僵硬，鬼鲛侧目悄悄瞄了眼面无表情的水影，觉得对方简直不像是在出门散心，倒像是杀气腾腾地要找人决斗似的。
“四代目大人心情不好吗？”他主动开启话题。
灿星头都没转，漫无目的地配合着鬼鲛随便了些什么:“不，只是想透透气…村里重建得很快。”
鬼鲛呵呵一笑，没有刨根问底地追问，而是温声道:“没错呢，可能因为大家迫不及待想要恢复之前的幸福生活吧。”
“幸福”二字让灿星愣了下，原本匆匆前进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他朝四周看了看。
在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大家都埋头忙于自己手头的事务，重建一切所要做的事情分明辛苦又繁杂，可少有人露出不悦，反而面上满满的都是期待。
有不少店铺已经重新开业了，虽然还没回到之前的盛况，但里面进进出出的客人也并不少。
灿星就在这种时候惊鸿一瞥瞧见了某间店铺里的照美冥，于是就此站定住。
对方似乎正在选购着什么，身侧陪伴着另一位有些面熟的女忍。
青年站在外面，透过店内层层叠叠的纱幔看到照美冥正撑着柜台的桌面激动地着什么，旋即住了口，落寞地摸摸脸颊上那道醒目的刀痕，欲盖弥彰地理了理头发将那半张面容遮掩住。
“……”灿星原本柔和下来的神色倏地凝固，他双手垂落在身侧紧握成拳，逐渐用力到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鬼鲛察觉不对，立刻警觉地凑上来护在水影身前并往店内看去:“是——冥大人啊，好像在选购化妆品……四代目大人？！”
他一转头的功夫，却发现身后的水影已经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那姿态——不恭敬地，就像落荒而逃一般。
“诶？”
照美冥也听到陵外这一声没有压抑音量的呼喊，赶紧跑了出来:“是鬼鲛啊，我怎么听到你在喊水影大人？”
鬼鲛皱眉望着灿星离去的方向，反问:“可以先请问一下，您刚刚在店内做什么吗？”
照美冥不好意思地又拢了把头发:“这伤疤实在太影响观感了，所以我打算买些化妆品把它遮一遮…怎么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鬼鲛无奈摊手:“在下倒是没想什么，只是似乎水影大人好像多想了。”
照美冥马上明白他的是什么，顿时一跺脚，伤疤也顾不得遮了:“这有什么，身为忍者受伤实在是常事，我实力足够，美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大人那时是不得已，我知道的啊！”
“停停，您和在下这些没有用处，水影大人已经离开了。”
他们交谈的这一会，以灿星的速度早就跑远，于是鬼鲛也来不及再多其他，连忙瞬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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