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的威慑力是立竿见影的。
新任管事李铁牛办事效率极高，当晚上，林凡那破屋的桌上，就摆上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林凡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块下品灵石，五瓶标注着“极品凝气丹”的玉瓶，还有几套质地明显好了不少的内门弟子服饰。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新鲜的灵果和肉干。
这待遇，比起之前几个月都见不到一块灵石的窘迫，简直是壤之别。
“内门弟子标准……苏师姐一句话，倒是省了我太多功夫。”林凡掂量着一块下品灵石，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灵气，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急着服用丹药，而是先拿起一颗红彤彤的朱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夹杂着微弱的灵气流入喉咙，滋润着这具长期缺乏营养的身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身体是修炼的根本，得先打好基础。”
接下来的几，林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宣称“静养”。李铁牛果然信守承诺，没有任何杂事来打扰他，一日三餐都有人恭敬地送到门口。
林凡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白，他利用灵石和《太初丹经》中的特殊吐纳法，引气入体，锤炼经脉，夯实根基。晚上，则仔细研读脑中的《太初丹经》，尤其是关于各种基础丹药的炼制手法和药性原理。
有了充足的灵石支撑，他的修炼速度可谓一日千里。那困扰了原主无数年的资质壁垒，在《太初丹经》这等逆功法和充足资源面前，形同虚设。
短短五，他便感觉丹田气海充盈，“轰”的一声轻响，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练气期一层！
感受着体内那缕比之前粗壮了十倍不止的灵力流，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练气一层依旧是修仙界的最底层，但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质变！意味着他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可以开始修炼一些简单的法术，更重要的是，炼制丹药时能动用的灵力更多，操控也更精细了。
“按照这个速度，在内门考核前，达到练气三层应该不成问题。”林凡心中估算着。以《太初丹经》的玄妙，他的实际战斗力，绝不能以寻常的练气三层来衡量。
这一日，他刚结束修炼，正准备尝试用新生的灵力催动一下最简单的“控物术”，门外却传来了一个清脆如黄鹂鸟般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雀跃。
“林凡师兄在吗？”
不是李铁牛那恭敬中带着畏惧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充满活力的女声。
林凡眉头一挑，起身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充满了灵动的气息。她腰间挂着一个巧的药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毛茸茸的、耳朵特别长的雪白兔子，正用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林凡。
“你是？”林凡搜索了一下记忆，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少女。但从她的衣着和气息判断，绝非杂役弟子，至少也是外门弟子，而且很可能与药峰有关。
少女见到林凡，眼睛一亮，毫不怕生地自我介绍道：“你就是林凡师兄吧？我叫楚月儿，是药峰楚云长老的孙女。我听了你的事迹，特地来找你玩的！”
药峰长老的孙女？林凡心中一动，这可是宗门里的公主级别的人物。她怎么会跑到杂役区来找自己“玩”？还听了自己的“事迹”？是指救治寻灵鼠的事吗？消息传得这么快？
“楚师妹找我有事？”林凡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心里保持着警惕。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
楚月儿歪着头，笑嘻嘻地：“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你住这里的呢！”她着，目光越过林凡，好奇地往他屋里瞟，“林凡师兄，你真的用灶房的药渣就治好了寻灵鼠，还让它血脉进阶了呀？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教我吗？我爷爷总我的炼丹手法太死板了！”
她像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眼神里全是纯粹的好奇和对丹道的热忱，没有丝毫恶意。
林凡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倒是单纯得可爱。他侧身让开：“屋里简陋，楚师妹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坐坐吧。”
“不介意不介意！”楚月儿欢快地跳了进来，一点没有嫌弃的样子。她肩上的长耳兔也跳了下来，在屋里好奇地嗅来嗅去，最后对角落里的灰毛产生了兴趣。
灰毛原本趴着打盹，看到一只兔子靠近，立刻警惕地竖起尾巴，“吱”了一声。那长耳兔也不怕，凑过去用鼻子碰了碰灰毛，灰毛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没有威胁，又趴了回去，一鼠一兔竟然相安无事地待在了一起。
楚月儿看到这一幕，更开心了：“你看，雪球也很喜欢这里呢！林凡师兄，你的寻灵鼠真的好特别，额头的金毛真漂亮！”
林凡给楚月儿倒了杯水（普通泉水），问道：“楚师妹，你听了我的事迹，具体是听谁的？”
这很关键，关系到他的“低调”策略是否已经破产。
楚月儿捧着水杯，毫无心机地：“是沐雪师姐跟我的呀！”
“苏师姐？”林凡一愣。
“对呀！”楚月儿点头，“沐雪师姐前几来药峰找爷爷，脸色好看多了！我偷偷问她是不是找到灵丹妙药了，她只是遇到了一个贵人，用药很……很‘别出心裁’。后来我缠着她问，她才悄悄告诉我，是你帮了她，还你用药的思路马行空，让她都受益匪浅呢！”
原来是从苏沐雪那里听来的，而且苏沐雪显然有所保留，没有透露具体细节。林凡稍微松了口气。
“沐雪师姐很少这么夸饶！”楚月儿凑近一点，大眼睛眨呀眨，“林凡师兄，你就告诉我嘛，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的炼丹秘诀？我可以用我的丹药跟你换！”
着，她从药囊里掏出好几个玉瓶，献宝似的推到林凡面前：“你看，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上品凝气丹，这是解毒丹，这是轻身丹……都给你！”
林凡看着桌上那些品质确实不错的丹药，又看看楚月儿那双充满求知欲的清澈眼眸，不禁莞尔。这丫头，真是个丹痴。
他当然不可能透露《太初丹经》的秘密，但也不想直接拒绝这个真烂漫的姑娘。他想了想，道：“楚师妹，炼丹之道，法无定法，存乎一心。有时候，跳出固有的丹方框架，从药材本身的药性出发，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话得模棱两可，却蕴含着至理。
楚月儿听得似懂非懂，眉头皱了起来：“跳出框架？从药性出发？”她喃喃自语，忽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就像爷爷总‘君臣佐使’是铁律，但有时候，如果用一味‘佐’药作为主导，会不会产生新的变化呢？”
林凡心中微惊，这丫头悟性不错啊！他点零头：“师妹很有灵性。丹道如海，浩瀚无边，固步自封才是最大的障碍。”
“哇！林凡师兄，你得真好！”楚月儿看向林凡的眼神简直在发光，充满了崇拜，“你比丹峰那些整板着脸、张口闭口就是古方的家伙厉害多了！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讨论丹道吗？”
看着楚月儿希冀的目光，林凡沉吟了一下。和药峰长老的孙女结交，利大于弊，能获得更多药材和信息来源。只要注意分寸，不暴露核心秘密即可。
“当然可以，只要楚师妹不嫌我这里简陋。”林凡微笑着答应。
“太好了！”楚月儿欢呼一声，“那就这么定了！林凡师兄，给，这些丹药你拿着，就当是我的见面礼！我下次带更好的药材来找你！”
她不由分地把丹药塞给林凡，然后又抱起名桨雪球”的长耳兔，欢喜地地跑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林凡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楚月儿消失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不过，有这么一个药峰的祖宗做朋友，似乎也不错。”
他感觉到，自己平静的“静养”生活，恐怕要被打断了。而楚月儿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必将在这看似平静的青云宗内，激起新的涟漪。
丹峰的那些“古板”家伙，要是知道他们的公主跑来和一个杂役弟子“讨论丹道”，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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