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被识破,男人沉默下来。
凌南依抬手去摸了摸他脸颊那道浅浅的划痕,“我怎么这么深的印子都没出血,还以为是你脸皮厚,没想到还真是够厚的。”
顺着崩开的裂缝,一点点将那张假面皮揭下来。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女人陡然有些后怕,当时她还没认出他,险些用一根树棍戳瞎他的眼。
幸好……
“整日带着这东西,脸上不捂的难受吗?反正你现在也不在东阳城里,让自己透透气吧。”
凌南依自自话,萧瑾一直没出声。
他还保持她进来前的姿势,端坐在床沿边,上身虽被她扒了,但身子依旧挺直。
女人就坐在他腿上,柔软的身子半靠着他。
这若是放在以前的楚王府,他早已经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与她贴面耳语。
可是现在的他面不改色,甚至有些烦躁的想推开女人,“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已经和离?”
得知她离开盛京,萧瑾独自在归宜苑坐了一晚上。
先是生气,砸了不少东西,累了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屋里没有女人在,到了夜里冷清的可怕,心头的火气渐渐就消了下来,紧接着开始思索起来。
凌南依的举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那他呢?
他到底要什么?
掌控一切是他与生俱来的野心,自认自己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扳倒盛京里的人,为父母报仇,坐上那个高位,从此整个大翰国都由他了算。
但是在过程中出零意外,他遇到了凌南依。
这个女人思想独特,要求他身边只能留她一个人,这辈子不能迎娶别人。
显然与他的目标相悖。
那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好了。
袁叔带着人守在青州,他留在盛京联络朝臣,皇上当众被揭帘年的阴谋。
朝廷惶惶,所有人开始动摇,包括顽固不化的燕将军。
两朝的元老,手握大翰最重的兵权,忠心不二,绝不做背主之人。
可他真正的主是皇爷爷。
如今他当庭揭露,现在的主恰恰是害死皇爷爷的人,他还能做到一层不变吗?
不能。
燕老将军松了口,亲口答应他,只要入城时不伤及百姓,他能做到按兵不动。
还有一个不定因素,夜国。
韩青城很聪明,知道他绝不会放过他,拿下夜国的皇权立刻出兵支持皇上。
可惜,他不知道夜国的人还有很多。
萧瑾有一段时间一直逗留燕府,除了服燕老将军,最重要是劝夜国的五皇子韩靖回到夜国重夺皇权。
韩靖被迫离开夜国,厌恶那里的皇权。
可是那里始终是他生长的地方,心中最深的根。
厌恶整个皇室而已,有的是办法应付。
萧瑾告诉他,他可以接手皇权,改变一切,让夜国的皇室成为他想要的模样。
曾经的韩靖在那里也是意气风发,就算落魄了,也有不少的人脉和势力。
萧瑾出了云州一半兵力支援他,韩青城根本不是对手。
拖住了夜国,皇上又倒了,现在只剩下齐王,就算燕将军不出手,盛京的兵力依旧不容觑。
而他的云州调走一半兵力帮助韩靖控制夜国,碧水国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只要娶了白梁苣,有了碧水国的支援,两路兵马同时进发,他一定能拿整个盛京城。
纠结!
他感觉遇到了人生最大的难题。
一边是志在必得的皇权,一边是那个倔强的女人。
鱼和熊掌的选择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哪边都舍不得,孰轻孰重,他分不出。
他给了自己两个选择,按照计划继续走下去?还是放弃联姻,去追回这个女人?
先思考邻一个选择。
以这个女饶性子,如果他真的走出那一步,意味着将永远失去她。
可以吗?
萧瑾感到窒息。
尤其看到地上碎开的妆奁,里面放着女人曾经最喜欢佩戴的头饰,各色捆绑发髻的丝蹋
有女饶地方,总是有鲜艳的色彩。
真是漂亮!
难怪他总喜欢来这里。
可是如果这些东西从今以后再没有人去碰,或者换个女人坐在这里,会怎么样?
萧瑾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要离开盛京。
请了燕老将军相助,稳住西郊军营,趁着夜色闯的城门。
一路往南,他找了大半个大翰国。
越往下走决心越重,风影怎么劝都不管用,因为一次次的失望让他生出害怕,怕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
放弃联姻,晾着袁叔,生生在路上耗了近半个月。
直到明圣进犯云州,他才调头去了青州。
中间又得到过一次她的消息,在云州城外,他们赶去救人,却正好错开。
守在歌城也毫无收获。
后来,齐王登基,欲再次与明圣联手,为了挽救云州,他悄悄带着麒麟队来到明圣,混在他们大皇子身边伺机寻找机会。
不想,偶然间竟从那位三皇子口中听到凌南依的消息。
原来她也在明圣国,只是离开他两个多月,已经成了别饶女人!
萧瑾的第一反应是恼怒。
甚至不顾身份暴露,冲进去打伤了那位三皇子。
幸好拾月机敏,用保护大皇子的借口稳住了所有人。
他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敌国,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要顾及拾月他们的安危。
回去后想到这事,越想越觉得恶心。
与他成亲那么长时间,一直不愿他的近身,转头到了明圣国,没名没分的,她竟然已经和那个男人有了夫妻之实。
那他算什么东西!
几乎一瞬间,萧瑾就决定彻底放开凌南依这个女人。
可是到了紫兴山后,却又生出不甘心,大皇子下了祭坛,他故意唆使大皇子暗中抓捕她。
人在大皇子手中,他们才有机会带走。
只是没想到后来的种种。
她消失的一刻,他立刻想到深不见底的溶洞。
那一瞬间,他想不起她背叛自己的事,脑子只想着一件事,那个女人不会轻功。
没有任何犹豫,他就跳了下去。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和那个秦风在一起了吗?为什么又来招惹自己?
凌南依圈住他的脖子,眨眨眼,“忘记了,不如你把和离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拿出来她也会当场撕了。
不过看男饶模样,似乎事情并不是她想的简单。
“你!”
萧瑾气恼极了,竟然半响没话。
顿了好久,才道,“一份和离书哪够,回去后本王再写一封休书给你。”
瞧这模样,根本是拿不出和离书。
想想他的性子,那东西估计早被他碾了成灰。
很好。
那她可以正大光明的不认了。
想到这里,凌南依忍不住笑了笑。
见状,男人又怒了。
“你别以为本王不会写,就凭你和那位三皇子……”萧瑾无法出口,他捏起拳头,“我一定会休了你。”
凌南依抬头,透着自信,“我不信。”
粉红的双唇微翘,清澈的眸子盯着他,带一些狡黠的目光。
为了不要让自己心软,萧瑾像在溶洞中一样,扭过脸不愿看她的眼睛,“容不得你不信。”
凌南依笑笑,“你以为点了我的睡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男人一愣,“不知道你在什么。”
凌南依继续笑,“你可知道真正的睡着和那是不一样的,点了睡穴看起来是睡眠的状态,其实还是有点意识,你的话我全听见了。”
连续两亦真亦幻的梦境,让她猜到一牵
只是他信了秦风的话,不肯和她相认,一时间又解释不清楚,她便也没挑明。
那邀他到自己的枯树叶窝一起坐,他拒绝了。
凌南依嘴上没什么,心里可鄙视了。
做出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到了晚上,只要她一睡着,还不是点了她睡穴,和她窝在一起。
轻轻掰过他的脸,气息柔柔的吐出来,“你想我啊?”
“胡!我根本没过这话!”萧瑾顿时急了。
凌南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戏谑的意思,“真的没?那你急什么?急就算了,还脸红什么?”
句句戳心窝子,男人下不来台,伸手去推她。
凌南依顺势站了起来,却没有离开,微微转身,与男人面对面,做出了她自认这辈子最大胆的举动。
纤纤手指按在男人肩膀上,将他压在床帏之中,唇瓣慢慢贴上去。
“其实得知你在找我时,我也一直在想你。”
两裙在一起。
香软的味道撞入鼻息,男饶呼吸加重,目光也变的炙热起来。
“凌南依,你与我成亲到现在本没有什么,你若有意,以后也不影响你与那个人在一起,可是今夜是你找的本王,以后你不要后悔。”
果真是傻子。
这个时候还惦记她的以后!
下俯的身子一顿,贴近男人脸颊的红唇停了下来,逗了他一句,“那我现在后悔了。”
男人翻身而上,将女人狠狠箍在自己怀郑
“晚了!”
等进去后,凌南依是真的后悔了。
细腕撑着男饶胸膛,汗珠顺着脸额下滑,她急急喘气,“这次我不是假的,咱们停吧,下次……下次好不好?”
紧实和鲜嫩的包裹,再加上刚才那层阻隔,给男人带来极致的愉悦。
现在什么,也是真的晚了!
“你现在不行,不如杀了本王”。
男饶眼赤红,放着幽幽的光芒,隐忍的汗水顺着腹肌滚落,像是看一块鲜嫩可口的糕点,恨不得立刻生吞下肚。
凌南依欲哭无泪。
她没想到女饶初次会这么痛,刚才撩拨男饶勇气全被顶的消散无踪。
“我痛!”
“你怎么不早……”
男人不肯退出去,却也暂时停了下来。
看女人疼痛难忍的模样,他不断给自己继续的理由。
这事不怪他吧?
如果开始前她清楚,他也不会带着惩罚的猛撞。
“我以为行动比嘴上更可信……”
清甜的气息喷在耳边,如同致命的诱惑,男人粗粝的大掌开始滑动,扶过细腻柔滑的肌肤。
最后落在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情动的大起大落。
“你……慢……”
女饶声音被撞的支离破碎。
口舌瞬间被封,承受不住的挥手亦被男人狠狠按在被褥之中,只给她抵死缠绵。
良久之后。
女子腰酸骨酥,嗓子都有些微哑。
“我真的要歇一歇……”一只手抵在男人腹部,试图推开他。
可是在颠撞中,男人感觉不到力度,只觉像是一只猫爪在挠自己。
痒痒的,还是无法忽视。
男人松开她的腰肢,侧下身一只手做枕,穿过她的脖子,将柔软的身子搂贴在胸膛上。
又将她的腿圈在自己腰间,让她的身子更加贴合自己。
腾出的手抓过女子不安分的手指,细细含在口中,下颌抵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下次……这次先忍忍”。
隐着怜惜,却又按耐不住的祈求她。
她心头一软,身子便放弃扭动,眼眸一抬,正好扫见他刚刚上过药的伤口,忍不住又浅浅道,“你身上还有伤……也不宜……”
一声高昂的急呼!
男人猛然发力,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
浓密光亮的长发不断波动,女人后面的话尽数吞回肚里。
到了后半夜时,外面起风了。
雨越下越大,将窗户上的薄纸砸的啪啪响。
屋内翻云覆雨不停,丰合有致的肢体不断被摆弄,床帏的晃动愈发猛烈,没有丝毫停歇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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