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
白长卿的狂笑尤为刺耳，炉鼎二字更是彻底点燃阎洛媚心中的怒火。
她很在意真命子林辰的感受，即便沦为炉鼎也只能成为林辰一饶炉鼎。
所以面对白长卿的挑逗，她罕见地愤怒起来，眼中杀意暴涨：“本座的血，你也配染指？”
话音未落，阎洛媚身上的灵气翻涌不息，一团暗红色的能量骤然凝聚，并在她的驾驭下裹挟着万鬼同哭的尖啸，直扑白长卿周身要害！
所过之处，连光都被吞噬，只余下绝望的幽暗。
危险近身，白长卿脸上的轻佻之色瞬间敛去。
他挥舞着长剑，周身爆发出层层叠叠的剑气，企图硬撼那灭魂蚀骨的血芒。
但这次，他明显低估了阎洛媚的实力。
只见那团暗红色能量竟轻易穿透剑气无懈可击的防御，狠狠轰击在他的胸口上。
“嘭——”
白长卿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更是溢出一缕鲜血。
“好！这才是魔祖该有的气象！”白长卿不怒反笑，眼中战意沸腾，“既如此，接下来，就让你接我一剑。”
他猛地将长剑高举过顶，剑尖直指苍穹。
刹那间，风云倒卷，整个青云山脉的灵气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
紧接着，一道比烈日更刺目千万倍的煌煌剑光自九引落，瞬间让下方所有观战者神魂冻结，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不好，这是白长卿的杀手锏——十方寂灭斩！”看到这一幕的柳扶鸾脸色大变。
“很厉害吗？”
林辰抬头望去，向来目空一切的他，脸色此刻也不禁变得凝重起来。
柳扶鸾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那一剑轻易刺穿阎洛媚在身前布下的九重玄冥魔盾。
“嗤——！”
血光纵横间，那一剑摧枯拉朽，在众人惊恐无比的眼神下狠狠贯穿了阎洛媚的右胸。
霎时，鲜血如泉水般涌出，瞬间染透了她半边素衣。
阎洛媚踉跄后退，那睥睨下的眉宇间，第一次被剧烈的痛楚和震惊所笼罩。
“师父！”柳扶鸾忧心如焚地看了过去。
“老匹夫！我必屠你满门！”林辰双目赤红，没来由地愤怒起来。
虽然他从不承认是阎洛媚的真命子，甚至一度要被阎洛媚炼成趣，但两人毕竟有过肌肤之亲，那是他的女人。
思绪至此，无生剑仿佛感应到主人滔的杀意，十米巨剑的形态瞬间坍缩凝实，化为三尺青锋。
与此同时，一股令万剑俯首的毁灭剑意冲而起，林辰杀意如潮，提起剑便要不顾一切地冲入那片死亡风暴中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的虚空中疾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堪比闪电，以至于那满脸狂傲的白长卿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右肩处便炸开一个血洞。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只见白长卿的护体剑气剧烈波动，身形失控地向一侧歪斜。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白色身影自虚空中踉跄跌出，正是脸色惨白如纸的九幽玄蛇白夭夭！
昨夜一战她元气大伤，尚未痊愈。
眼下又强行催动本命玄阴之气发动这绝命一击，使得她的气息紊乱不堪，嘴角甚至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但她看向白长卿的眼神，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九幽玄蛇？！”
白长卿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昨日重伤逃遁的孽畜竟潜伏于此，还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阎洛媚何等人物！
虽身受重创，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岂容错过？
只见她玉指凌空疾点，三道玄阴戮魂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取白长卿眉心、丹田、心口三大要害！
白夭夭见状，立刻强提一口妖元，双手挥舞间化为一条咆哮的冰霜巨蟒，疯狂朝白长卿袭去。
“无耻妖孽！”白长卿惊怒交加，却力不从心。
尽管他成功化解两根玄阴戮魂针，第三根却诡异地刺入右臂，黑气瞬间蔓延。
冰霜巨蟒的攻击也应声而至，撞得他气血翻腾，倒飞百丈，随之一口精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噗——”
败势已显！
白长卿再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当即化身为一道血色长虹，企图逃离青云宗。
“哪里走！”阎洛媚凤目含煞，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白夭夭见状，本不想牵涉太深的她回头看了林辰一眼后，最终也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片刻后，青云宗又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然而，破碎的山门，崩塌的殿宇，还有无数瘫软在的青云弟子，仿佛在无声诉着刚才那场炼虚之战的恐怖。
林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踉跄一步，被柳扶鸾用力扶住。
危机已化解，就在他准备携柳扶鸾离开青云宗时，只见张道玄在张弛的搀扶下，一步步艰难地走了过来。
此刻的他面容枯槁，嘴角血迹未干，灰黑色的道袍上满是尘土与裂口，比林辰还要狼狈几分。
饶是如此，柳扶鸾警觉地将林辰护在身后，冷冷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张道玄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推开张弛。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着林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几乎触地的揖礼。
“林辰……”他的声音嘶哑干涩，“老夫愧对你！黑白之间有大道，是我糊涂了，太固执己见，有眼无珠……险些酿成大祸。”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浑浊的泪光与真诚的悔意：“我青云宗上下，欠你三条命！”
周围的青云弟子们，包括苏月瑶、张弛等人，全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羞愧与感激。
刚才若非林辰不计前嫌催动青云剑阵，若非他身边这些“邪魔”出手，青云道统恐怕已化为飞灰。
人生如梦，造化弄人。
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身凌乱的张道玄，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股淡淡的苍凉。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掌门言重了。这正邪二字，原就难分泾渭。”
“正派弟子，若心术不正，贪欲蒙心，便是披着道袍的邪徒；邪派中人，若心存良善，持守本心，未必不能是顶立地的正人君子。”
“皮相易改，人心难测。若执着于门户之见，不过作茧自缚罢了。”
张道玄闻言心头巨震，似乎没想到林辰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解，瞬间让他自惭形秽。
他愈发地意识到，林辰不简单！
所以他眼含热泪，近乎恳求地看着林辰：“老夫……明白了。经此一劫，青云宗百废待兴……你，可否留下来？”
他目光扫过柳扶鸾，又艰难地补充道：“青云宗……愿意接纳所有向善之心。”
这已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与承诺。
柳扶鸾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复杂，下意识地握紧了林辰的手。
“掌门的好意我心领了！”林辰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柳扶鸾纤细的腰肌，声音平静而坚定，“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难回到当初。青云宗是你的道，是你的根，而我林辰的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柳扶鸾，随之投向那浩渺无垠的际，语气陡然变得开阔而昂扬：“在地之间，在长风之下，在我想守护的人身边！此间事了，告辞！”
林辰不再有丝毫留恋，当即转身就走。
一路风驰电掣！
半炷香后，两人顺利走出了青云宗地界。
“我们去哪？”
此刻的柳扶鸾完全一副女人模样，完全没有昔日合欢宗掌门的威严。
“下之大，总有我们的立足之地。自今日以后，我便无门无派，你想去哪，我便去哪！”林辰宠溺地看着她，豪气云霄。
“你真不后悔离开青云宗，跟我一个大魔头一起浪迹涯？”柳扶鸾饶有兴趣地询问，眉宇间尽是得意的神色。
“我没有让你赌输吧？”林辰笑着反问。
“我真感觉像是在做梦，更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我跟青云宗决裂……”柳扶鸾突然停了下，双手环住林辰的颈脖，就这么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所以，打算怎么报答我？”林辰笑吟吟地问道。
尤其是看到她这么一副饥渴的模样时，不由得心猿意马，迫不及待地想要发生点什么。
“以身相许，够吗？”柳扶鸾突然靠近，主动凑了上去。
两人是久旱逢甘霖，抱在一起时便再也无法分开。
林辰历经九世轮回虽阅女无数，但就这一世的他而言，柳扶鸾是第一个女人，有着不同的感受和意义，因而林辰对她也是最为上心。
毕竟是在山野间，诸事不宜。
就在林辰想坦白有关混沌鼎的秘密时，柳扶鸾却一脸羞涩地：“你身为男人没让我失望，我身为你的道侣，自是不能让你扫兴！”
“什么意思？”林辰挑起眉头。
“我希望你能永远都开心、幸福！”柳扶鸾媚眼如丝，当即跪在地上。
“不协…”林辰受宠若惊，浑身的血液都不禁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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