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这般简陋粗糙的瞬移手段。”
莫凡望着老法师消失的位置，笑意更浓。
在灵界之中，哪怕只是普通大圣施展瞬移，都无需这般繁复的起手仪式，心念一动便可跨越空间。
可这德鲁大陆的修士，想要催动空间类魔法，还要依靠魔杖引动魔力，搭配固定的咒印起手，动作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他散开神念，轻而易举便捕捉到老法师的踪迹，见对方已经出现在法塔最高层的藏书密室之中，这才收回心神，重新将目光落回前方瑟瑟发抖的两人身上，慢悠悠开口：“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奥利维拉身躯猛地一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沉声开口：“不知前辈想要询问什么，只要我知晓，定然尽数告知，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倒是懂得识时务。”
莫凡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奥利维拉身前。
奥利维拉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想要向后退避，可他周遭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凝固，化作层层叠叠无形的铁壁，死死锁死了他四肢百骸，半分都动弹不得。
“前…… 前辈，我一定知无不言！”
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奥利维拉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不必劳烦你口述，还是本帝亲自来看吧。”
莫凡话音落下，一根修长的指尖径直点在奥利维拉的眉心。
磅礴如海的精神力没有半分保留，如同奔涌的潮水，顺着眉心径直灌入对方的识海之郑
“啊 ——！！”
狂暴蛮横的精神冲击瞬间撕裂奥利维拉识海的防护，凄厉的惨叫在大殿之中轰然响起，听得一旁的维瑟克心脏狂跳。
可这惨叫声仅仅持续了数息，便戛然而止，奥利维拉的目光迅速变得空洞呆滞，如同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
维瑟克缩在灰袍之下，嘴唇微微发颤，低声喃喃：“是搜魂之法…… 如此霸道直接的搜魂，奥利维拉这是彻底完了。”
他常年钻研亡灵魔法，与魂魄、魂灵打交道无数，比任何人都清楚强行搜魂的代价。
识海一旦被这般粗暴的力量冲刷损毁，神魂根基破碎，再也无法复原。
他心中一片冰凉，清楚地意识到，等莫凡读完奥利维拉的记忆，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自己。
片刻之后，莫凡收回指尖，眸光轻轻闪动，奥利维拉记忆里的画面、信息，如同画卷一般在他脑海之中缓缓铺展，让他对这片德鲁大陆的格局、各方势力的纠葛，又多了一层更加详尽的认知。
再看奥利维拉，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双目空洞，嘴角淌下一缕涎水，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
“可惜，修为不错，但一身力量尽数堆砌在肉身之上，神魂根基脆弱不堪，经此一遭，往后怕是要一辈子沦为痴傻。”
莫凡淡淡摇了摇头，不再去看已然废去的圣战士，转头看向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亡灵法师维瑟克。
维瑟克喉结狠狠滚动，咽了一口冰凉的唾沫，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莫凡，声音发颤，心翼翼地祈求：“前…… 前辈，若是也要搜我的魂，能不能…… 能不能轻一点？”
“你他娘的在什么虎狼之词！”
莫凡闻言眉峰一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朕一向光明磊落，乃是正人君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闪至维瑟克身后，一只手掌稳稳按在了对方笼罩在灰袍兜帽下的头顶。
浩瀚磅礴的精神力顺势倾泻而出，直闯维瑟磕识海。
“嗯？居然还敢妄图以魂术抵挡？”
莫凡察觉到对方识海之中升起一道微弱的魂雾想要阻拦，当即一声冷喝，精神大杀术顺势运转。
锋利无匹的精神利刃瞬间碾碎维瑟克用来防御的魂力，摧枯拉朽一般，将他脑海之中所有记忆尽数阅览。
片刻之后，莫凡收回手掌，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果然是亡灵帝国的圣法师，这亡灵帝国，当真和九幽界的鬼修有所勾连。
亡灵之神…… 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维瑟克浑身脱力，身子一软重重伏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冷汗，灰袍都被浸透。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后怕，方才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随时都会被生生撕碎。
“不错，你的神魂底蕴倒是比那莽夫奥利维拉强上不少，经受住这一轮搜魂，没有变成痴呆。”
莫凡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朕身边，随朕一同前往亡灵帝国走一趟。”
“啊？”
维瑟克先是一怔，随即巨大的狂喜席卷心头，连忙伏身叩首：“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属下愿追随主人！”
这一幕落在叶修与娜塔莉眼中，两人脸色齐齐一变。
娜塔莉忍不住上前半步，急声开口劝阻：“前辈，万万不可！
他是亡灵圣法师，就算在亡灵帝国之中，也是地位尊崇的大人物，阴毒诡诈，千万不能把他留在身边，迟早会被他反噬！”
“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莫凡侧过头，眉峰微蹙，淡淡的威压散开，娜塔莉瞬间噤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底一阵发慌。
“前辈息怒！” 叶修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娜塔莉身前，拱手快速解释，“公主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担忧前辈防备不足，遭到亡灵法师暗中偷袭反噬，才出言提醒。”
“反噬？”
莫凡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轻笑出声，“你让他试着反噬一个看看，朕不介意一巴掌直接把他拍得魂飞魄散。”
“主人明鉴！
属下万万不敢生出半分异心！
就算借给属下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有反噬主饶念头！” 维瑟克吓得浑身一抖，“噗通” 一声再度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质地面，惶恐表忠心。
“看见了？”
莫凡抬了抬下巴，示意叶修二人看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维瑟克。
叶修与娜塔莉对视一眼，皆是心神巨震，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可是威名响彻德鲁大陆的亡灵圣法师，论诡谲战力，甚至还要胜过圣战士与圣骑士，在整个大陆都算得上顶尖强者，此刻却卑微如同匍匐的蝼蚁，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长久以来建立的认知。
就在这时，空间微微一阵波动，老法师自塔顶折返，手中捧着一卷泛黄陈旧的兽皮卷轴，缓步走回大殿。
他目光扫过地上呆滞痴傻的奥利维拉，又瞥了一眼跪伏在地、俯首帖耳的维瑟克，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撼，脚步都微微一顿。
“前辈，这便是您想要查阅的记载。”
老法师稳了稳心神，双手将兽皮卷轴恭敬递到莫凡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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