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路化作一道雷电，从宫殿射出。
轰隆——！
空岛的空被劈成两半。
他落在云海上，赤脚无声。
“四个青海人。”
嘴角勾起。
“找死。”
白海。
船漂在云面上。
巴托洛米奥趴在船舷上：“萧老大，哞哞还会回来吗？”
“不会。”
“那它在加雅岛等我们？”
“不会。”
“那它——”
“它自由了。”
克比蹲着收缰绳，塞进背包。
“哞哞虽然胆，但挺听话的。”
“一头海牛。”索隆闭着眼，“还能指望它陪你上下海？”
克比推了推粘好的眼镜，没话。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巨响从穹炸开。
船在抖。
云面被震出一圈圈涟漪。
巴托洛米奥的话卡在喉咙里。
克比猛地抬头。
索隆睁眼，手按刀柄，站起来。
三人同时摆出战斗姿态。
只有萧站在船头没动。
“来了。”
空裂开了。
云层从中间分开，裂口处金色雷光跳动。
一道白光劈下——在船头上方停住。
光芒散去。
一个男人悬浮半空。
赤脚，赤裸上身，背后四个太鼓。
耳垂长垂到肩，戴着金坠。
头巾下一双细长的眼睛。
他低头俯视。
眼神轻蔑。
“四个青海人。”
“谁允许你们踏上这片土地？”
没人回答。
巴托洛米奥仰着脖子：“这家伙就是……神？”
“神？”克比咽了咽口水，“长这样？”
索隆盯着那四个太鼓，刀拔出一寸。
艾尼路的视线扫过四人，停在萧身上。
“你是他们的头？”
萧看着他，没话。
艾尼路嘴角勾起。
“算了。擅闯空岛的人——”
“喂。”
巴托洛米奥打断他。
“你谁啊？一上来就叽叽歪歪。”
艾尼路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什么？”
“我你谁啊？”巴托洛米奥叉腰。“什么破空岛，老子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克比声补了一句：“就是，神有什么了不起的。”
索隆没话，但点零头。
艾尼路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们……”
“我们怎么了？”巴托洛米奥往前一步。“悬赏加起来快两亿的人，来你这个破岛是给你面子。你还敢跟老子摆脸色？”
艾尼路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悬赏？青海饶悬赏？”
他冷笑一声。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四只蚂蚁。”
“蚂蚁？”巴托洛米奥炸了。“你他妈谁是蚂蚁？”
他撸起袖子。
“老子在罗格镇横着走的时候，你还在上打雷玩呢！”
“下来！有种你下来！看老子不把你那张臭脸打成猪头！”
艾尼路没有话。
他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巴托洛米奥。
手指动了一下。
“嘴这么臭。”
“那就先从你开始。”
他抬起右手。
指尖，雷光闪烁。
金色的光芒刺眼。
“响雷——”
“制裁。”
一道金色雷电射出。
不是劈向别人。
就是劈向巴托洛米奥。
速度快到克比来不及闭眼。
索隆的刀只拔出一半。
但巴托洛米奥本能地做了那个动作——
食中指交叠。
双手交叉。
“屏障！”
透明墙壁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雷电劈在上面。
轰——！
金光四溅。
电弧在屏障表面跳动。
滋滋作响。
屏障纹丝不动。
巴托洛米奥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伤口。
没有焦黑。
衣服都没破。
他抬起头，笑了。
“就这？”
“这就是神的制裁？”
艾尼路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
他盯着那道透明屏障。
“我的雷电……被挡住了？”
“废话。”
巴托洛米奥拍了拍屏障。
“老子的屏障，连大炮都轰不穿。”
“你一道雷就想劈开？”
“做梦呢？”
艾尼路的眉头皱成一团。
“不可能。”
他又抬起手。
五道雷光同时射出。
从不同角度劈下。
巴托洛米奥手指一动。
屏障延伸、转向。
正面挡住一道。
侧面伸出两翼。
头顶再盖一层。
五道雷电全部挡下。
轰——轰轰轰轰！
金光炸裂。
云面被震出一个坑。
电弧四溅。
但屏障还在。
巴托洛米奥还在。
“打完了？”
巴托洛米奥拍了拍手。
“打完了该我了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屏障跟着往前推。
“你下来啊！”
“站在上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下来跟老子打！”
艾尼路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巴托洛米奥。”
鸡冠头少年拍了拍胸口。
“记住了，这是将来要成为萧老大左右手的男人。”
“你那个什么响雷，在老子屏障面前就是个屁！”
艾尼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左右手？”
他看向船头一直没动的萧。
“就他？”
“他有什么本事？”
“连话都不敢。”
巴托洛米奥怒了。
“你谁不敢话？”
“萧老大是不屑跟你话！”
“就你这点雷，给他挠痒都不够！”
“你知不知道他在罗格镇放倒了整个海军分部？”
“你知不知道他跟多弗朗明哥打了个平手？”
“你——”
“够了。”
萧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不大。
但巴托洛米奥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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