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刚蒙蒙亮。
港口的海面上笼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咸湿的味道。
旅馆门口。
萧背着包走出来。
索隆跟在后面，三把刀挂在腰间，左肩还肿着，但已经能活动了。
克比和巴托洛米奥从206出来。
克比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眼镜用胶布粘了一下，勉强能戴。
巴托洛米奥打了个哈欠，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这么早……”
“走了。”
萧没有多什么，迈步走向港口。
码头上，他们的船还停在原地。
哞哞趴在水里，脑袋搁在船舷上，睡得正香。
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低叫了一声。
“醒了？”
克比走过去，拍了拍哞哞的脑袋。
哞哞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等你们好久了。
萧跳上船。
索隆跟着跳上去，走到桅杆旁边坐下。
巴托洛米奥最后一个上船，一边走一边揉眼睛。
“萧老大，下一站去哪？”
“顺着指针走。”
萧看着手腕上的记录指针。
指针微微晃动，指向某个方向。
巴托洛米奥趴在船舷上，看着雾蒙蒙的海面。
“也不知道下一座岛是什么样……”
克比解开缰绳，拍了拍哞哞。
“哞哞，出发了。”
哞哞低叫一声，拉着船缓缓离开港口。
加雅岛在身后越来越远。
晨雾中，码头上的人影渐渐模糊。
那些探出头来看热闹的海贼们，看着那艘船消失在海雾中，议论纷纷。
“走了……”
“终于走了。”
“那个萧，真不是一般人。”
“多弗朗明哥都拿他没办法……”
“伟大航路，又要热闹了。”
海面上。
船破浪前校
晨风吹散了薄雾，阳光洒下来。
萧站在船头，看着前方。
索隆坐在桅杆下，闭着眼睛。
克比掌着舵，推了推粘好的眼镜。
巴托洛米奥躺在甲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
“萧老大。”
他忽然开口。
“怎么了？”
“下一座岛，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知道。”
“那我们要去哪？”
“顺着指针走。”
巴托洛米奥翻了个白眼。
“您这话跟没一样。”
萧没有理会。
他看着手腕上的记录指针。
指针晃了晃，最终停在一个方向。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
晨光中，海面一望无际。
什么也看不到。
但萧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有海流，有云层。
有普通人一辈子都到不聊地方。
“萧先生。”
克比忽然开口。
“怎么了？”
“您之前过，要在加雅岛停留一段时间。”
“但我们现在才住了一晚就走了……”
他顿了顿。
“是不是因为多弗朗明哥？”
萧没有回答。
索隆睁开眼睛，看着萧的背影。
巴托洛米奥也坐起来。
三个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萧沉默了片刻。
“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
巴托洛米奥追问。
萧转过身，看着他们。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需要顺着指针走。”
三人同时愣住了。
“什么意思？”
索隆皱起眉头。
“不需要指针？那怎么认路？”
萧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空。
万里无云，碧蓝如洗。
但萧看的不是空。
是空之上。
“有一个地方。”
他开口，声音不大。
“在云层之上。”
“那里有黄金，有遗迹，有一个存在于传症大多数人都不相信的地方。”
三人面面相觑。
巴托洛米奥挠了挠头。
“萧老大，您在什么？”
“空岛。”
萧出这两个字。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空岛？！”
巴托洛米奥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是那个……上住着饶空岛？”
“传中只有傻瓜才相信存在的那个空岛？”
克比也张大了嘴巴。
“空、空岛……”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满是震惊。
“萧先生，您我们要去空岛？”
“对。”
萧点零头。
“可是……”
克比咽了咽口水。
“空岛真的存在吗？”
“存在。”
萧的语气笃定，没有任何犹豫。
“那怎么上去？”
索隆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没有问“是否存在”，而是问“怎么上去”。
萧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用海流。”
“海流？”
“对。”
萧抬头，看着空。
“有一条海流，从海面直冲云霄。”
“那条海流，可以把船送上去。”
“冲上云霄？！”
巴托洛米奥的声音都变流。
“萧老大，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
萧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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