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
鬼影静静站着。
灰色的身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森，黑色裂纹蜿蜒如藤蔓，紫色眼珠沿着裂纹缓缓移动，停在左肩，转动，又滑向胸口。
巴托洛米奥双手交叉，食中指交叠。
透明的屏障横在身前，比刚才对战索隆时更大、更厚。
他咽了咽口水。
“萧老大，您现在这样……太吓人了！”
“容、容许我用屏障吧！”
鬼影看着他。
“随意。”
声音还是萧的声音，但配上这副形象，平添几分冷意。
巴托洛米奥深吸一口气。
“来吧！”
鬼影抬起右手。
没有用刀，没有用枪。
只有爪子。
五根灰色的手指，指尖微微弯曲，像是猛禽的利爪。
爪子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那是微弱的武装色。
一爪挥下。
嗤——！
爪刃划在屏障上，溅起一串火花。
屏障纹丝不动。
巴托洛米奥咧嘴一笑。
“嘿嘿，萧老大，我的屏障可不是那么容易……”
话没完。
鬼影又是一爪。
这次是左手。
同样的微弱武装色，同样的角度。
火花四溅。
屏障依然纹丝不动。
“怎么样？”
巴托洛米奥得意起来。
“我就嘛，我的屏障连大炮都轰不穿！”
“萧老大，您还是……”
拳头。
鬼影收起爪子，握拳。
一拳砸在屏障上。
嘭！
沉闷的响声。
屏障微微震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巴托洛米奥笑容更盛。
“没用的没用的！”
“萧老大，您看——”
他拍了拍屏障，发出梆梆的声响。
“这硬度，绝对世界第一！”
“任何攻击都打不穿！”
岸上的弟们也回过神来，纷纷呐喊。
“老大厉害！”
“连萧老大都打不穿！”
“这屏障太强了！”
“不愧是老大！”
巴托洛米奥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
“萧老大，您认输吧！”
“我的屏障，是无敌的！”
鬼影没有笑。
他收回拳头，站在原地。
紫色眼珠滑到右手背，停住，转动。
“不错的防御。”
“那当然！”
巴托洛米奥叉腰。
“所以萧老大，我这算过关了吧？”
鬼影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出一步。
巴托洛米奥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稳住。
“萧老大，您还想试？没用的……”
鬼影又迈出一步。
这一步，直接踏进了屏障所在的位置。
透明墙壁横在身前。
鬼影的身体撞在屏障上。
没有火花。
没有声响。
但鬼影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团灰雾——穿过去了。
不是打破。
不是绕过。
是穿透。
像是水渗入沙土，像是光穿过玻璃。
鬼影的身体与屏障重叠的瞬间，屏障仿佛成了虚无。
然后，鬼影站在了屏障的另一侧。
距离巴托洛米奥，只有一步之遥。
码头上。
死寂。
巴托洛米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怎么可能……”
岸上的弟们也愣住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
“穿、穿过去了……”
“屏障……被穿透了？”
“不可能吧？老大的屏障不是绝对防御吗？”
“可是……萧老大确实穿过去了啊……”
“我眼睛花了吗？”
“没花……我也看到了……”
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
鬼影依然站在屏障的另一侧。
灰色的身体，黑色的裂纹，移动的紫色眼珠。
一切都没有变。
唯一改变的，是他的位置——从屏障外，到了屏障内。
巴托洛米奥终于找回声音。
“这、这不可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势没有变。
屏障还在。
透明的墙壁横在他和萧之间。
但萧却在屏障的另一边。
“虚化……”
巴托洛米奥喃喃道。
“萧老大，您的能力是……虚化？”
鬼影看着他。
紫色眼珠滑到额头上方，停住。
“你的屏障，挡得住实体攻击。”
“但挡不住没有实体的东西。”
巴托洛米奥张了张嘴，不出话。
鬼影继续道：“如果敌人也能虚化，你的屏障就是一张纸。”
“……”
巴托洛米奥沉默了。
岸上的弟们也沉默了。
他们第一次看到老大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是茫然。
是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被轻易击碎之后的茫然。
“所以。”
鬼影看着他。
“不要依赖果实能力。”
“否则，就会像今这样。”
巴托洛米奥低下头。
片刻后，又抬起头。
“萧老大……”
“我、我明白了。”
鬼影没有话。
他伸出手。
灰色的手掌，穿过屏障——依然是虚化，毫无阻碍。
五指张开，握住巴托洛米奥交叉在一起的双手。
巴托洛米奥本能地想抽回手，但鬼影的力气太大了。
“萧老大，您……”
鬼影没有理会。
他用力一掰。
巴托洛米奥的手指被迫分开。
食中指不再交叠。
屏障——消失。
透明的墙壁像泡沫一样破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郑
巴托洛米奥愣愣看着自己的双手。
“屏障……没了……”
“只是暂时没了。”
鬼影松开手。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再张开。”
“但你要记住。”
他低头看着巴托洛米奥。
“果实能力是你的工具，不是你。”
“如果你只会依赖它，总有一，你会死在比你更‘特殊’的人手里。”
巴托洛米奥沉默。
岸上的弟们也沉默。
海风吹过码头。
浪花拍打岸边。
许久。
巴托洛米奥抬起头，眼中不再有茫然。
“萧老大，我记住了。”
“从今起，我不会再只依赖屏障。”
“我会变强。”
“真正的强。”
鬼影看着他。
紫色眼珠滑到下颚，停住，转动。
然后，缓缓闭合。
绿光一闪。
灰色的身体开始恢复色彩。
黑色裂纹褪去。
紫色眼珠消失。
雾气弥漫又散尽。
萧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站在巴托洛米奥面前，神情平静。
“记住你的话。”
“嗯！”
巴托洛米奥重重点头。
他转身，看向岸上的弟们。
“你们先回去。”
“老大？”
“我，先回去。”
巴托洛米奥摆摆手。
“我要跟萧老大走。”
弟们面面相觑，但很快反应过来。
“老大，您这是……”
“从今起，我就是萧老大的弟了。”
巴托洛米奥咧嘴一笑。
“你们也一样，以后萧老大就是我们的大哥！”
弟们愣了一下，然后齐声喊道：“萧大哥！”
萧没有话。
他转身，走向船只。
巴托洛米奥连忙跟上。
“萧老大，等等我！”
他跑了几步，又回头。
“你们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老大，您保重！”
“老大，我们会想您的！”
“别婆婆妈妈的，走了！”
巴托洛米奥摆摆手，跳上船。
甲板上。
索隆靠在船舷边，双臂环抱，看着巴托洛米奥。
“决定了？”
“决定了！”
巴托洛米奥嘿嘿一笑。
“从今起，我就是萧老大的弟了！”
“索隆大哥，请多关照！”
“谁是你大哥。”
索隆闭上眼睛。
“叫名字。”
“好的，索隆大哥！”
“……”
克比在一旁声问道：“巴托洛米奥先生，您的那些弟……不用管了吗？”
“管什么管？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巴托洛米奥毫不在意。
“再了，我这是去干大事，带着他们反而碍事。”
“哦……”
克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巴托洛米奥走到萧身旁。
“萧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先离开这里。”
萧看向海面。
“海军总部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嘿嘿，怕什么！”
巴托洛米奥拍了拍胸膛。
“有我在，谁也别想山您！”
萧看了他一眼。
“刚才谁不再依赖屏障的？”
“呃……”
巴托洛米奥挠挠头。
“习惯了习惯了……以后改！”
萧没有再。
“克比，出发。”
“是！”
克比跑去掌舵。
船帆升起。
海风吹起。
船只缓缓驶离码头。
岸上。
弟们还在挥手。
“老大——保重——”
“萧大哥——一路顺风——”
“我们会想你们的——”
巴托洛米奥站在船尾，用力挥手。
“回去吧——别送了——”
“老大——”
“萧大哥——”
声音越来越远。
码头越来越。
渐渐地，化作海平线上的一个黑点。
巴托洛米奥放下手，长长呼出一口气。
“萧老大。”
“嗯。”
“我有个问题。”
“。”
“您刚才那个虚化……是什么能力？”
“变身的一部分。”
萧淡淡道。
“就像你的屏障一样。”
“哦……”
巴托洛米奥点点头，眼中满是羡慕。
“好厉害的能力……”
“厉害的不是能力。”
萧看着他。
“是使用能力的人。”
巴托洛米奥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明白了！”
他攥紧拳头。
“我会变强的！”
“强到不需要屏障，也能打败敌人！”
萧没有话。
转身上船。
索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巴托洛米奥的背影，又闭上。
克比掌着舵，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海鸥从头顶飞过。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新的一，才刚刚开始。
喜欢少年骇客：开局获得错误表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少年骇客：开局获得错误表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