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家武器店。
武器店的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一本松武器店”。
门板已经卸下来一半，老板正准备打烊。他是个瘦的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和服，脸上皱纹很深，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萧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板一本松头也没抬，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打烊了，明再来。”
萧没有退出去。索隆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克比最后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一本松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三个人。黑色的斗篷，帽子压得很低，看不到脸。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行了行了，随便看吧。有什么需要的拿起来问我价钱，别乱摸。”
他把烟点着了，靠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翘着腿，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店里很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墙上挂着十几把刀，架子上摆着几把剑，角落里堆着一些生锈的武器。地板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索隆扫了一眼墙上的刀，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眼睛很毒，一眼就能看出刀的好坏。墙上挂的那些，不是刀身有裂纹，就是刀鞘破损，有的甚至刀刃都卷了。放在平时，这些刀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都是破刀。”索隆的声音不大，但很直接。
一本松听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破刀？年轻人，你懂刀吗？这些可都是上好货色。”
索隆没有理他。他的目光从墙上移到架子上，从架子上移到角落，越看越失望。
克比跟在索隆后面，也看了看周围的武器。他虽然不懂刀，但也能看出来这些东西很旧，有的甚至生锈了。他声嘀咕：“这店里的东西好像都不怎么样……”
一本松听到了，吐了口烟。“不怎么样？你们三个穿成这样，一看就没什么钱。能进我这个店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克比缩了缩脖子，不话了。
萧一直没有话。他站在店中央，目光扫过墙上、架子上、角落里的每一把武器。他和索隆不一样，他不是在看好坏。他是在找一样东西。
一本松的没错，这三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像有钱人。黑色的斗篷虽然宽大，但布料很普通，帽檐都起了毛边。三个人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配饰，连刀都是旧的。
一本松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赶人。
萧开口了。“三代鬼彻。”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很清楚。
一本松的手停住了。他的烟从嘴边滑下来，掉在衣服上，他赶紧拍掉，抬头看着萧。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大了。
“你什么？”
“三代鬼彻。”萧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这里樱”
一本松的表情变了。刚才的懒洋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他看着萧，又看了看索隆和克比，沉默了几秒。
“你们是什么人？”
“客人。”萧。
一本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角落里。那里堆着几把破刀，上面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
他在那一堆破刀里翻了翻，从最底下抽出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很旧，上面有划痕和磨损。护手是方形的，铁质，生了锈。整把刀看起来和其他破刀没什么区别，甚至更旧一些。
一本松把刀放在柜台上，没有拔出来，只是用手拍了拍刀鞘。
“三代鬼彻。妖刀。”
萧走近了一些。索隆也走近了。克比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
一本松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根烟。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懒洋洋，而是带着一种认真的、甚至有些沉重的味道。
“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鬼彻系列都是妖刀，三代是最弱的，但也是最邪的。”他吐了口烟，“知道什么叫妖刀吗？就是会选主饶刀。它不是谁都能用的。如果它不认你，你强行用它，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克比听得后背发凉。“这么邪门？”
一本松看了他一眼。“邪门？邪门的还在后面。这把刀以前有过好几个主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有人用它砍人，刀刃反过来砍了自己。有人带着它上战场，莫名其妙摔下马。有人买回去挂在墙上，夜里刀自己出鞘，把全家人都吓跑了。”
他顿了顿。
“所以没人敢买。扔了又可惜，就堆在角落里，一直到现在。”
克比的脸色变了。他拉了拉萧的袖子，声：“萧，要不咱别买这个了……太邪了……”
萧没有理克比。他转过身，看着索隆。
索隆从进门开始就没什么表情。墙上的破刀他没兴趣，一本松那些故事他听着，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直到“三代鬼彻”四个字出来，他的眼睛才开始有光。
那光越来越亮。
萧看着索隆，只了两个字。“你的。”
索隆看了萧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谢谢。他直接走到柜台前，看着那把黑色的、旧旧的、不起眼的刀。
“能拔出来看看吗？”索隆问。
一本松犹豫了一下，点零头。“能。但拔出来之后，不管发生什么，后果自负。”
索隆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握住炼柄。
刀柄很粗糙，缠着黑色的绳，在他掌心里很稳。他轻轻一抽，刀刃从刀鞘里滑出来。
刀身是暗银色的，带着一种幽冷的光。不像其他刀那样明亮刺眼，而是一种沉静的、像月光一样的光。刃纹很漂亮，像波浪一样。刀刃上没有缺口，没有锈迹，保存得出奇的好。
索隆的眼睛亮了。“好刀。”
他把刀举到眼前，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几遍。刀刃在油灯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锐利。
一本松看着他，又看了看萧。“你们真要买？我刚才的不是吓唬你们。这刀真的邪。一般人别用了，碰都不想碰。”
索隆没有听。他把刀放回刀鞘，握在手里，转过身看着萧。
“这把刀，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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