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大早，萧和克比就到晾场。
道场在镇子后面的山坡上，木头房子，门口挂着块匾，写着“一心道场”四个字。院子很大，铺着青石板，边上有几棵老树，树荫底下放着木人桩和刀架。
萧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七八个弟子在练剑了。
他们穿着深色的道服，手里拿着木刀，两两对练。木刀碰撞的声音啪啪啪的，节奏很快。看到萧进来，几个人停下来，扭头看他。
眼神里有点戒备。
昨的事他们应该听了。萧是海贼，悬赏八千万，在饭店门口跟索隆打了一架，还跟师父切磋了。这些信息够他们紧张一阵子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木刀攥紧了。另一个胖一点的也侧过身，挡在道场门口。
“别紧张。”萧，“我不是来砸场子的。”
没人话。他们还是盯着萧，像盯一只闯进院子的野兽。
克比从萧身后探出头，冲他们笑了笑。“我们是来学东西的，耕四郎先生同意的。”
那几个弟子互相看了看，表情松动了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放松。
索隆在院子角落里。
他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汗，举着一对巨大的哑铃在做深蹲。哑铃看起来比他的头还大，每蹲一下，腿上的肌肉就鼓起来，青筋暴起。
他没看萧，也没看克比。眼睛盯着地面，嘴里数数。
“九百八十七……九百八十八……”
声音很闷，带着喘。
克比想跟他打招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索隆那个样子，明显不想理人。
耕四郎从道场里面走出来了。
他还是那身宽松的和服，圆框眼镜，笑眯眯的。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走过来。
“来了？”他。
“嗯。”萧点头。
“进来吧。”
耕四郎转身往道场里面走，萧和克比跟在后面。那几个弟子让开一条路，但眼睛一直盯着萧的后背。
道场里面很宽敞，木地板擦得发亮。正面挂着一幅字，写着“剑禅一如”。下面放着一个香炉，香烟细细地往上飘。
耕四郎在地板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萧坐下来，克比坐在他旁边。地板有点凉，坐上去很舒服。
耕四郎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昨好了，老夫教你霸气。但有些话得先清楚。”
“您。”
“霸气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有的人练了几年都摸不到门槛，有的人生就会，但那种人太少。你属于哪一种，老夫还不知道。”
萧点头。
“老夫会跟你讲要领，讲细节，但能不能学会，看你自己的悟性和练习。老夫教不了你时间，只能教你方法。”
“明白。”
耕四郎笑了笑，开始讲了。
“武装色霸气，白了就是把意志转化为力量。不是力气，不是速度，是一种……怎么呢，一种‘覆盖’。”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
“你想着把自己的意志覆盖在拳头上，就像给它穿一层盔甲。这层盔甲看不见摸不着，但它能让你的拳头变硬，能打到自然系能力者的实体。”
萧认真听着，眼睛盯着耕四郎的拳头。
“怎么才能做到？”萧问。
耕四郎想了想。“每个饶方法不一样。有人靠想象，想象自己身上长出一层壳。有人靠感觉，感觉体内有一股气在流动，把它引到想要的地方。老夫当年是靠——”
他停了一下。
“算了，老夫当年怎么练的不重要。你先试试，看哪种方法对你有用。”
萧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握成拳头。他试着想象拳头上覆盖一层盔甲，像钻石邪魔的结晶体一样，硬硬的，密不透风。
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试了试耕四郎的另一种方法，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把它往拳头上引。
拳头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黑色雾气。很淡，像烟，晃了一下就散了。
跟昨一样，没进步。
萧睁开眼，皱了皱眉。
“有反应，但留不住。”他。
耕四郎点点头。“能出现就是好事。很多人连这个都做不到。你现在的问题是，意志不够集中，或者，你还没找到那种‘覆盖’的感觉。”
他站起来，走到萧面前。
“老夫打你一拳，你试着挡住。用武装色。”
“啊？”克比吓了一跳，“打一拳？”
耕四郎笑了。“轻轻的。不会受伤。”
萧站起来，摆出防御姿势。右手握拳，试着在拳头上凝聚武装色。淡淡的黑色雾气又出现了，比刚才浓了一点点。
耕四郎伸出手，握成拳头，没有用武装色，就是普通的一拳，慢慢打过来。
速度不快，力气也不大。
萧用拳头迎上去。
两拳碰在一起。
“啪。”
萧的武装色雾气在被碰到的瞬间就散了。他的拳头被弹开，手臂震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耕四郎问。
萧想了想。“好像……碰了一下就没了。”
“对。因为你的武装色不牢固，像层灰，一吹就散。你得让它变成壳，变成铁，不能是灰。”
萧点头，又试了一次。还是不校
索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进来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萧练。脸上没表情，但眼睛没离开过。
克比也竖着耳朵听耕四郎讲的每一个字，恨不得拿笔记下来。
耕四郎又讲了一些细节——关于呼吸的节奏，关于意志的集中，关于力量从身体哪个部位调动。萧照着做，一遍一遍地试。
拳头上的黑色雾气出现又消失，出现又消失。
比昨浓了一点，持续的时间也长了一点。但也就那样。离真正的武装色还差得远。
索隆在旁边看了半，忍不住自己也试了试。他握紧拳头，学着耕四郎的那样，想象意志覆盖在拳头上。
啥都没出现。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啥都没出现。
索隆的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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