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什么？”老板娘的眼睛在萧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吃的，喝的。”萧走到货架前，随手拿了几罐肉罐头，又拿了一瓶朗姆酒，“再来一包饼干。”
老板娘把东西装进布袋里，报了价。萧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老板娘找零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
“外地来的？”她问。
“嗯。”
“从哪来？”
“可可亚西村。”
老板娘愣了一下，手里的硬币差点掉下来。可可亚西村？那个被鱼人占聊地方？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萧已经拎起布袋，转身走了。
“慢走。”老板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清的意味。
萧走出杂货铺，站在街边。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打开布袋，掏出一罐肉罐头，撬开盖子，边吃边走。
罐头肉很咸，但能吃。他吃得很快，没几口就吃完了一罐。
街道不长，两边是木屋和店铺。有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人挑着水桶从井边回来，有孩子在巷子里追着狗跑。看到萧，他们都多看两眼。这个少年面生，衣服不合身，头发还有点湿，像是从海里刚爬上来。
一个老头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烟斗，眯着眼打量萧。
“伙子，哪来的？”
萧停下脚步。“可可亚西村。”
老头的手抖了一下，烟斗差点掉地上。可可亚西村？那个被鱼人占聊地方？他听过那里的惨状，听过那里的村民活得连狗都不如。
“那边……怎么样了？”老头的声音很低。
“没事了。”萧，“鱼人死了。”
老头的眼睛瞪大了。他张着嘴，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旁边的几个居民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鱼人死了？真的假的？”
“谁杀的？”
“海军干的？”
萧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听他们话。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摇头叹气。但萧没有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粉色头发，戴着眼镜，圆圆的脸，看着也就七八岁。他跑到萧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从海上来的吗？”
萧低头看着他，愣了一下。这个孩子有点眼熟。粉色的头发，眼镜，圆圆的脸……克比？原着里那个胆懦弱、后来跟着卡普成了海军、最后当了上校的克比？
“你是外地人吧？”克比又问，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那种真。
“嗯。”萧蹲下身，和他平视，“你叫什么？”
“克比！”男孩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我喜欢钓鱼！你坐船来的吗？你的船停在哪里？我能上去钓鱼吗？”
萧看着克比，忽然有点想笑。这就是那个以后要当海军上校的人？现在就是个想钓鱼的孩。
“你想坐我的船？”萧问。
“嗯！”克比用力点头。
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我的船，”他，“你不敢坐。”
克比愣住了。他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敢坐？有什么船是他不敢坐的？他在海边钓鱼，见过的船比吃过的饭还多。渔船、商船、海军军舰，他都爬上去过。
“我敢！”克比挺起胸膛，声音大了不少，“什么船我都敢坐！你带我去！”
萧没有话，只是看着他。
克比被看得有点发毛，但他不肯认输。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家里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冲着萧喊了一句：“你等着！我去拿钓竿！”
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这孩子……”老头摇了摇头，“胆子不。”
萧没话，转身朝海边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有人在猜测他的身份，有人在讨论可可亚西村的事。
萧没有理会。
他走到海边，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那片蓝色的海。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鱼腥味。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拍打着沙滩。
没过多久，克比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肩上扛着一根钓竿，手里提着一个铁皮桶，眼镜歪了，头发也乱了，但眼睛还是很亮。
“我来了！”他跑到萧面前，喘着粗气，“船呢？你的船呢？”
萧看了他一眼，没话，只是朝海边走去。克比跟在后面，东张西望，找来找去，只看到茫茫的海水和远处的几块礁石。
“船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萧停下脚步，站在海水没过脚踝的地方。他抬起手，指向海面。
“那里。”
克比踮起脚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海面上，有一个蓝色的东西。圆圆的，滑溜溜的，像一块浮在水面上的大石头。它动了动，露出半张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朝这边看。
克比看清了那是什么。
海兽。一头巨大的、蓝色的、长着鳍和尾巴的海兽。
“啊——！！”
克比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钓竿掉在地上，铁皮桶也翻了。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海……海王类！！！”
他的声音尖得不像男孩子，眼镜歪到一边，脸白得像纸。
萧没有动。他站在海水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吓得半死的孩子。
“我过，你不敢坐。”
克比的嘴张着，不出话。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和那张大嘴。
萧转过身，朝海里走去。海水没过他的膝盖，没过他的腰。他走到哞哞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门。
哞哞低下了头，发出一声轻哼，像在撒娇。
克比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少年在摸海兽的头。那个凶残的、一口能咬碎船的海兽，像一只听话的大狗，温顺地趴在那里，任由他摸。
“这……这是你的船？”克比的声音在发抖。
萧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
克比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他坐在沙滩上，眼镜歪着，钓竿扔在地上，铁皮桶翻了，鱼饵撒了一地。海风吹过来，吹乱他的粉发。
他看着那个站在海兽身边的少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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