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宝把石头装进背包,跟羽毛放在一起。
两块东西碰上的时候,羽毛亮了一下,石头也亮了一下,像两个许久不见的人在打招呼。
他拉上拉链,没再看,转身继续走。
凹地边缘,猎奇哥等着他。
风又起来了,把沙粒卷到半空,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生疼。两个人用衣服蒙住头,沿着凹地边缘往北绕。
羽毛在背包里微微发亮,不需要拿出来指路,方大宝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像在胸口贴了一颗温暖的种子。
走了一整,沙子从细沙变成了粗砾,踩上去不再陷脚,但走起来更费劲。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鞋底磨得嘎吱响。
猎奇哥的鞋已经开了口,用布条缠了几圈暂时对付着。
黑的时候,前方出现了石头的轮廓。不是碎石,是整块的黑色岩石,从沙地里冒出来,像一群蹲着的巨兽。
岩石表面被风沙打磨得光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们在两块大岩石之间扎了营。猎奇哥捡了几块干透的灌木根生了火,火苗不大,但足够取暖。
方大宝把背包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羽毛和石头都还在,亮着稳定的光。远从肩上跳下来,趴在火边,尾巴搭在方大宝的脚踝上。
新铁蛋蹲在它旁边,两个光团在火光中一深一浅。
方大宝把石头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端详。
深蓝色的,比新球一圈,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过的鹅卵石,里面的光纹像极远处的星云,缓慢旋转。
他把石头凑到眼前,光纹的细节更清晰了。每一道纹路都自成体系,像血管,像河流,像某种他看不懂的路线图。
猎奇哥拨着火,把一根枯枝塞进火堆。“你那根羽毛,是饶还是鸟的?”
方大宝想了想,“不是饶。饶羽毛没这么长。”
“鸟的?什么鸟的羽毛一尺长?”
“不知道。”方大宝把石头放回背包,“但那个石柱上刻的鸟,爪子抓着羽毛。羽毛是鸟的。”
猎奇哥沉默了一会儿,“那鸟现在在哪?”
方大宝没回答。
第二走得更深了。
黑色岩石越来越多,沙地越来越少。
脚下的地面从松软的沙变成了坚硬的岩板,岩板上刻着一道道平行的凹槽,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
方大宝蹲下来摸了摸凹槽的边缘,光滑的,不是风蚀的,是被磨出来的。某种东西曾经在这片岩板上反复来回地走,走了很多年,走出了这些凹槽。凹槽指向北方。
走到正午,他们站在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
脚下是一个平缓的下坡,坡底是一面湖。湖水是黑色的,不反光,像一面被墨染过的镜子。
方大宝从没在沙漠里见过湖,也没见过黑色的水。
羽毛在背包里突然亮了一瞬。他拉开拉链,羽毛自己飘了出来,悬浮在他面前,尖端指向湖心。
然后它落了下去,飘在黑色水面上,轻轻一点,湖面漾开了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到岸边的时候,湖水变了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蓝,又变成了浅蓝,最后变成了透明的,清澈得能看清水底的石头和沙粒。
水底下躺着东西。不是骨头,是一柄剑。
黑色的剑,剑身窄长,剑柄缠着深蓝色的丝线,斜斜地沉在水底,剑尖插进沙子里,剑柄朝上。
羽毛飘回方大宝手里,贴着他的掌心,冰凉。方大宝脱了鞋,挽起裤腿,走进湖里。水不深,只没过他的膝盖,凉得刺骨。他走到剑旁边,蹲下来,伸手握住了剑柄。纹丝不动。
他加了一把力,剑像是长在了水底,连晃都不晃。远从岸上跑下来,站在他脚边,朝水底“啾”了一声。剑柄上的深蓝色丝线亮了一下。方大宝再拔,剑动了。他把它从水底抽出来,举出水面。剑身是黑色的,没有锈,没有缺口,刀锋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冷光。
剑柄上的丝线缠得很紧,握在手里正好贴合虎口。
方大宝举着剑,站在湖水里,水珠从剑尖滴落,在湖面上溅起细的涟漪。猎奇哥站在岸边,张着嘴,“你又捞上来一把?”方大宝把剑举到眼前看了看,剑身上刻着一行字,跟骨头碎片上那行一样,能直接看懂的文字:“持羽者,佩此剑,可至长夜之界。”
方大宝把剑收进背包,剑太长了,半截露在外面。
猎奇哥帮他找了根布条把剑缠住,绑在背包侧面。
远跳回方大宝肩上,歪头看了看那柄剑,“啾”了一声,语气像是“还凑合”。新铁蛋从口袋里探出脑袋,LEd眼睛盯着剑柄上的深蓝色丝线,一眨不眨。那丝线的颜色跟新球一模一样。
方大宝站在湖边,看着面前那片清澈的水面。
湖底除了剑,还散落着几片碎瓷片和一段断聊链子。
他没有再下水,转身走回岸上,把鞋穿上,把背包背好。羽毛在怀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剑背在背上沉甸甸的。
“走。”他。两个人继续往北。身后那面湖在他们走远之后,慢慢恢复了黑色,像一层墨重新覆盖了水面。
喜欢让你御兽,你去御女帝?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让你御兽,你去御女帝?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