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主能这么，显然那边依旧毫无进展。
李涯怅然地靠在椅背上，一时无言。
风城主自顾自地道：
“我听，上次你完成【反攻魔界】任务后，总部那边按照你任务推进的趋势，推演了不下上百种后续的剧情发展，试图提前窥见那个‘bUG’设计的走向与结果。但是......”
他无奈地笑了笑：
“有什么意义呢？终究......什么都改变不了。”
听到“反攻魔界”这四个字，李涯也不由得回忆起上次任务的情形。
那时，他利用“逆位传送阵”，通过魔界裂缝，反入魔界本土，试图以“噬魔之种”炸毁裂缝核心。
可最终，任务虽然显示完成，但那颗被寄予厚望的“噬魔之种”却完全没起作用——根本炸不掉裂缝核心。
更令他忘不聊是，他在那里遇到了那位神秘的黑衣人。
他亲眼目睹，黑衣人将那枚能够净化圣树的“圣树晶核”，亲手交给了魔界的一位首领。
随后，李涯与黑衣人和魔族将领爆发了战斗。
是战斗，其实不过是单方面的碾压。
在那位根本没有血条的黑衣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宠物大军脆弱得如同纸糊。
连他的王牌宠物“伊格莉雅”，都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风城主在关键时刻及时开启了传送阵，他必然会挂在魔界本土。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李涯心中一阵唏嘘。
如今的他，【召唤术】已然觉醒，四百多头宠物强势进化，实力突飞猛进。
而且，他还解锁了五级赋的终极功能【生命共享】，理论上坐拥四亿多的恐怖血量，早已今非昔比。
但他心底清楚，即便如此，在黑衣人面前，也未必有多大胜算。
他想了想，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大哥，成长型装备到达神器品阶后，还能再进一步，突破到超神器吗？如果我能凑齐一套超神器，应该......就能对付那个黑衣人了。”
风城主闻言一怔：
“超神器？”
李涯解释道：
“我觉得，既然是成长型装备，就应该一路成长到最高级别才对。可现在到达神器品阶就满级了，好像没法继续成长了，难道真要等到下一个版本开放......”
话还未完，风城主便插口道：
“成长型装备确实是要成长到最高级别的。但神器品阶，已经是装备的顶点了。理论上不可能再突破了。」
李涯眉头一皱，讶异道：
“上面不是还有超神器吗？”
风城主忽然笑了，像看孩子一样看着他：
“这个你就不用想了，还什么凑一套......”
李涯问：
“为什么？”
风城主悠悠道：
“超神器......对玩家而言，就是一个梦。”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更直白的法：
“这么吧，在这个游戏里，超神器是极难出现的。你甚至可以......当它不存在。”
李涯虽未完全明白其中意思，但也隐约意识到，这东西恐怕不是一般的“爆率低”。
“这样啊......”
想到此，他心头不由有些失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追问的刹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死死盯住风城主，仿佛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破绽：
“大哥，你刚才......‘理论上’不可能突破？”
风城主神色一僵，支吾道：
“就是......不可能突破的意思。”
“不对。”
李涯眼中精光一闪。
风城主不会平白无故出“理论上”三个字，这必然是潜意识里的严谨。
这就明，大概率还是有办法。
他纠缠不放，继续追问：
“理论上不可能，那实际上呢？”
风城主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李涯见状，忽然站起身，装作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
“对了！为了提升和城主Npc的好感度，我来时还特意准备了一堆金灿灿的礼品。我这就送......”
“不用不用不用！”
风城主脸色一变，慌忙伸手，一把将他重新按回座椅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白了李涯一眼，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贤弟啊，我若真有办法，会不告诉你？”
李涯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点零头：
“大哥肯定不会。”
那副笃定的模样，反倒让风城主一时语塞。
他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似是在斟酌措辞，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也知道，《幻灵世界》这款游戏，虽有系统框架等重重限制，但其中的自由度，仍旧很高。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绝对。”
他眯起眼睛，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在这片大陆上，存在着许多隐藏的‘机缘’。可能是一个任务，也可能是其他什么方式。可这些机缘并非谁都能碰上，它需要绝佳的运气。而一旦有玩家撞上，或许就能打破某些既定的规则，改变一些事情，乃至......一些机制。”
李涯听着，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运气么......我恰好，有一点。”
风城主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语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可谓坦诚：
“我作为一城之主，在自己的地盘上，为你推荐一块傍山的位置作公会驻地，不算什么难事。但类似‘机缘’这类东西......”
他轻轻摇了摇头，如实道：
“我的权力有限，知道的也有限。”
风城主转过头，看中李涯的眼睛，认真道：
“所以，并非大哥不愿告诉你，而是这种几率，实在太，到近乎虚无。与其给你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让你在茫茫大陆上漫无目的地撞运气，倒不如......不告诉你。”
风城主这番话，可谓已经是推心置腹，坦诚至极了。
但李涯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另一句上——权力有限，所知有限。
风城主贵为华夏服主城之一的城主，在这方虚拟地里，自然是手握权柄，高高在上。
可若放到游戏背后那个庞大的商业集团中去，他也不过是一名工作人员罢了。
一个需要亲自“进入”游戏、日复一日扮演Npc的人，即便在现实集团里有些职级，又能高到哪里去？
真正权力无限、所知无限的高层，从来都是隐于幕后，坐在办公室里统筹全局的人。
而这样的人......
李涯眸光微动，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恰巧认识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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