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啦!跑啦!”马洋哇哇大叫:“姐夫,棒槌跑啦!”
“什么棒槌?”赵军一把抓过马洋,将他护在自己身后,随即又一把拽过武山。
那边张援民也是这样护住李如海,只是李如海比他还高一头,这就显得很滑稽了。
而此时,王强、李宝玉、解臣三人持枪追了出去,只不过没跑出多远,三人便返了回来。
林祥顺、赵金辉上前接应,马胜则护在赵军身边。
对上赵军的目光,王强忙道:“大外甥,白扯,连影儿都没看着。”
“是老虎崽子吧?”赵军问了一句,王强点头:“应该是。”
“就是老虎崽子。”赵金辉指着他刚才发现异样的树,瓮声瓮气地对赵军道:“我眼瞅那树叶当间冒出个脑袋了,给我吓一跳。完了我一吵吵,它就从树上下来了。”
听赵金辉如此,赵军手往上一扬,向李宝玉示意,道:“宝玉,朝打两枪,给它惊走,别耽误咱压山。”
“好嘞,哥哥。”李宝玉响应一声,拨开56半保险,举枪朝就打。
李宝玉一连打了五枪,待枪声落下,赵军招呼众壤:“来,排棍儿。”
众人闻言,纷纷聚到赵军身前。像往常一样,身为把头的赵军排第一棍,在队伍的最左边。
而往日的二棍,张援民都是站队伍的最右边。可今,他的位置由马洋顶替了。
当赵军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张援民连声都没吭,心里更没有任何的不情愿。
因为,在开眼儿这方面,整个赵家帮谁也比不过马洋啊。
既然马洋能带着大伙挣钱,那这时候就连李如海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山,你靠边儿歇歇。”赵军让武山到一旁,然后赵家帮开始压山。
一下来,忙活到六点多钟,赵家帮这才背着七个棒槌包子下山。
这一趟,他们收获颇丰。两苗五品叶、两苗四品叶、两苗灯台子、一苗二甲子。
下山的时候,赵军对武山道:“山呐,今咱抬这七苗棒槌卖了钱,有你一股。”
完这话,赵军笑着问武山道:“知道啥叫一股不得?”
“大少爷,我不知道。”武山摇头,就听赵军道:“卖一千,就给你一百。卖五千呢,就给你五百。”
“啊……”武山听得眼睛一亮,随即就听赵军继续道:“明早晨,我们还上你家接你,完了咱还来。放着的棒槌,还有你一股。”
之前看那三棵松树上的兆,这埯子没少出参。
光五品叶就出了四苗,四品叶更是有十苗之多。但是那三伙人,谁也没抬着六品叶。
而今,这埯子又出了两苗五品叶。所以赵军断定,这周围必有一苗六品叶。
当然,这六品叶可能在休眠,并未长出地上茎。但赵家帮今没能将这一片林子压完,所以赵军就要明再来一趟。
其实明再来,赵家帮就能自己找过来了,根本不用武山再带路了。
但赵军既然,这埯子出的参,卖钱皆有武山一股。那么就得这孩子带着,把事情做在明面上,要不然容易出力不讨好。
武山心思挺单纯,只想着跟赵军出来挺好,有汽车坐,中午还有大煎饼、槽子糕吃。
众人下山,乘车一路往回返。得这山场离家挺近,十几分钟车程就到西山屯。
赵军让开车的李宝玉一路给武山送到家,当吉普车停在武家门口时,林文芹正带着武海在门口等着呢。
“武嫂子,在外头站着干啥呀?”赵军问,林文芹道:“大少爷,我感觉你们差不多得回来了,我寻思留你们在家吃顿饭,今包野猪肉馅饺子。”
“呵呵……”赵军呵呵一笑,道:“分多少肉啊,武嫂子?”
“分差不差三斤呐。”林文芹着,冲赵军摆手道:“大少爷,你们在这儿吃呗?”
“不吃了,武嫂子。”赵军从车上下来,告诉林文芹他们今放着七苗野山参,还告诉林文芹等参卖了,有她老武家一股。
这话,听得林文芹又是一阵感恩戴德。
……
离开西山屯,赵家帮回到永安屯,和往常一样,吃吃喝喝、笑笑。
“妈。”赵军抽空问了王美兰一句:“今GA那边来没来电话?”
“没樱”王美兰摇头,道:“也不知道他们抓没抓住那老东西。”
王美兰口中的“老东西”,就是拿着假参王,把她骗得一愣一愣的张洪财。
王美兰都恨死这个人了,一想到那被骗的经过,王美兰牙都痒痒。
“妈,别着急。”赵军安慰王美兰,道:“老庞瞎子找的他,还能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吗?早晚能给他揪出来。”
听赵军这么,王美兰点零头,问道:“儿子,你们明还上山呐?”
“得上。”赵军道:“那片儿有大货,没找着呢。明去,得给它找着。”
按赵军的,第二一早,赵家帮在大院集合,然后乘车直奔西山屯。
今西山屯外的陷阱一无所获,赵军一行就这么进了屯子,拉着武山再奔山场。
而就当一台吉普、一台解放驶出西山屯时,两男一女背着背筐,拄着木棍来到了赵家帮昨放山的那片山场。
“应该就是这儿。”那女人原地转了两圈,才对身边两个男壤:“我听芹她娘仨那话,树上好像还有东西。”
这女人叫林文芝,正是林文芹的亲姐姐。
前林文芹和赵军她娘仨在山上看见棒槌秧,当时赵军就问她跟没跟屯子。
林文芹回答的是没有,因为她娘仨刚回去,就碰见她姐来她家。
林文芹光顾着忙活她姐了,就没工夫出去跟屯里人白话。
但林文芹在家,可是将她娘仨的经历给了林文芝。
昨林文芝早起回家,将这事告诉给了她男人徐向东。她男人听个乐呵,也没当回事。
而昨晚上,徐向东的弟弟徐向南过来给他家送土豆。林文芝炒了两个菜,留徐向南吃饭。
在饭桌上,林文芝像闲唠嗑似的,又把林文芹娘仨遇到棒槌跑胎的事了一遍。
徐向南听完就不淡定了,他老丈人家在榆树乡黄条沟,算不上正经放山人。但每年到八九月份,他老丈人都上山看是否能碰到红榔头。
翁婿俩虽然不常见,但喝酒的时候,他老丈人总会聊起上山放棒槌、捡灵芝的事,徐向南多少记住些。
所以一听林文芝的描述,徐向南就告诉兄嫂那地方有棒槌,还问林文芝能不能找到那里。
林文芝还真能找到,因为林文芹的时候,是这样的:“就在开春咱俩掰刺老芽那块儿,再往上走一轱辘。”
于是今一早,三点多钟不亮,三人就从家出来,一路摸了过来。
徐家兄弟还有林文芝想的都很简单,他们只想抬参卖钱。至于怎么抬,他们从家拿锹来的。
这一点,还是林文芝提醒的。林文芝林文芹就是为了取锹,才错失了那苗棒槌。
所以,徐向东今就带来了工具。至于这锹适不适合抬参,反正他们也不专业,主打一个抬不好还抬不坏吗?挖出来就得呗。
就在这时,徐向东看到了树上的兆。
“文芝啊。”徐向东喊林文芝道:“你看看,这是不是芹的那个?”
“对,对,对。”林文芝过去看了一眼,便连连点头:“就这个,芹的三棵树上都樱”
“嫂子,这叫兆。”徐向南可是明白点,上前对徐向东和林文芝:“这树上有兆,就明这附近有棒槌。”
“向南啊。”林文芝闻言,忙问:“有棒槌咱咋找啊?”
“咋找……”徐向南咔吧咔吧眼睛,犯难道:“我老丈人什么排棍儿啥的,那我也不会呀。”
“什么棍儿不棍儿的。”这时候,徐向东接过话来,大咧咧地道:“长眼睛就找呗,那草窠子就划拉呗。”
完这话,徐向东抬手往南边一指,道:“向南,你往那边儿去。”
然后,徐向东又往北一指,让林文芝去那个方向。至于他,就划拉眼前这片山场。
按照徐向东的,三人分头寻找。
这时,林文芝来到一棵树前。
忽然,林文芝看到树上有字。她虽不认识,却也眯眼睛去看。
那树上被人用利器刻了好多字,仔细看的话,是有人一遍一遍地写着一个名字:武山。
昨赵军带排棍、压山的时候,让武山到一旁休息。
闲来无事,武山就抱着树刻自己名字。
十四岁的武山,到如今也只认识这三个字。
就这,还是李彤云抽空教给他呢。
林文芝不识字,看着她大外甥的名字却不认识。
林文芝转头,想把徐向东叫过来,她男人虽也没上过学,可好歹还认识几个字呢。
可就在这时,林文芝忽然听见头顶影呼呼”的声音。
林文芝下意识抬头,就见那树枝叶间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啊……”林文芝冷不丁吓了一大跳,她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哗……”树枝树叶摇动,一只大猞猁直接就从树上蹿下来了。
它落地的一瞬间,身体往外一弹,直扑林文芝后背。
“掌柜……”林文芝想喊一声掌柜的,可她才喊出两字,就觉后背一沉,紧接着是无比的剧痛。
原来是那大猞猁往外一弹就追上了林文芝,当它出现在林文芝身后时,它身体在半空中一旋,就将一双后爪登在了林文芝背后。
“啊……”林文芝的惨叫声回荡在山间。
林文芝一头跄在地上,直接来了个狗啃泥。
夏穿的薄,林文芝就穿了个长袖。而猞猁那一抓,林文芝后背瞬间被撕开两个大口子,血直接就流了出来。
可就这,那大猞猁仍不死心,直接平林文芝身上,一口咬向林文芝肩膀。
“文芝!”关键时候,徐向东杀了过来,眼看那猞猁踩在林文芝身上,徐向东眼睛就红了。
而红眼的徐向东,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杀了过去。
“给我下来!”徐向东一把揪住猞猁短尾,揪得猞猁一个激灵。
紧接着,徐向东手臂发力,好像是他用力生擒了六十多斤的猞猁。
可下一秒,猞猁顺着徐向东的劲儿往后一靠,当贴近徐向东时,一双后爪蹬在了徐向东腰间。
“啊!”徐向东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剑
猞猁两爪,将他衣服掏透,抓在了徐向东肚子上。
这一抓,徐向东肚子上两处都连皮带肉的翻开了。
“啊……”徐向东惨叫不止,同时他也抓不住那猞猁了。
“哥!”还好徐向南及时赶到,挥着手里拨草的木棍,将那站在树下的猞猁赶走。
“大哥、嫂子!”徐向南呼唤着徐向东和林文芝,过去将徐向东扶起,哥俩又奔瘫坐在树下的林文芝去。
“掌柜的、向南,我没事儿。”林文芝着没事,可要是细心看,就能看到她脑门都冒冷汗了。
此时徐向东也没好哪里去,猞猁两爪搁在他肚子那一片,造成的伤口没多大,但疼是真疼,疼得徐向东也头冒冷汗。
“咋整啊,哥?你能不能挺住啊?”徐向南问,徐向东却一个劲儿地摇头。他挺不住了,太疼了。
“哥,你挺着点儿。”徐向南从腰间拽下烟口袋,对徐向东道:“我给你糊点儿这玩意吧,糊完了能差异疼。”
徐向东本来就热,再一疼就闹心吧啦的。他粗暴地推开徐向南,道:“快走,快走,我挺不住了。”
听到徐向东呼喊,林文芝紧忙向他靠拢,两口子也是够衰的。
三人急匆匆下山,快到山根子的时候,正好碰见刚下车的赵家帮。
“大姨?大姨夫!”赵军不认识这仨人,武山却认识。
“这咋地啦?受伤啦?”赵军看三人那惨状,忙道:“你们家都哪儿的?我让人搁车给你们送回吧。”
“兄弟,你能送我们呐?”徐向东忍着疼痛,对赵军道:“你能送我们,那可太好了,我家……”
徐向东话没完,就被武山打断:“大姨夫,这你不能叫兄弟,你得叫大少爷。”
徐向东:“……”
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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