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山走在最前面,一门心思细细查探着火车上的异常。
张衵山提着心,领着依旧有些惴惴不安的齐八爷紧随其后。
接连穿过两节车厢,周遭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齐八爷从一开始的心翼翼,逐渐变得跃跃欲试。
“哎哎,怪事了,怎么死的全是光头?还死了这么多?”
“还有,这些人怎么清一色都是趴着的姿势?这是什么头?”
“佛爷,你看了这么久,瞧出端倪了没?”
张起山全然没有理会齐八爷叽叽喳喳的问话,
眉头紧蹙,俯身逐一查看趴伏着的尸体,眼底沉凝,心中若有所思。
久久得不到回应,齐八爷忍不住声嘟囔:
“叫我过来,又不搭理人,这什么人呐?”
张衵山静静瞧着齐八爷从起初的畏手畏脚,到如今肆无忌惮,心底颇感无奈。
他整理着衣袖,轻笑一声,出声调侃道:
“八爷,看你这样子……是不怕了?”
齐八爷当即狠狠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底气十足地反驳:
“怕?怕什么?笑话!谁看见了?八爷我什么时候怕过?”
“不过是几具尸体而已,有什么可忌惮的?”
“况且死的又不是咱们长沙的老百姓,我犯不着心疼。”
“这群作恶多赌鬼子,死绝了才好!”
齐八爷越越激动,抬手一挥,动作幅度极大,
一个不慎,扫到了一旁悬挂的衣物。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一叠藏在衣间的文件应声滑落,直直掉落在地板之上。
齐八爷盯着散落一地的图纸文件,神色微微发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衵山见状,俯身弯腰将纸张尽数拾起。
他摊开手中的文件粗略翻阅,才堪堪扫过几行字迹,
脸上的神色骤然剧变,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只见文件之上,记录着发蛊的实验数据。
张衵山将手中文件递向还在沉思中的张起山,沉声道:
“佛爷,你快看看这个。”
碍于齐八爷还在身旁,他刻意没有提及发蛊的来历。
但他心知肚明,即便自己不,以张起山的阅历,定然早已心知肚明。
发蛊一道,族中早有详细记载。
本是祖辈独创、专为镇守古墓而生的秘术。
张起山作为上一代族长的亲孙子,想来他对这东西也不会陌生。
张衵山猜测,难不成周边地界,还隐藏着一处张家古楼不成?
也许,张起山一开始选择在长沙城落脚,目的就不单纯。
他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这座张家古楼。
张衵山心头疑窦丛生,有些怀疑张起山在长沙发家目的,
同时也疑惑这些鬼子,究竟是怎么得到的发蛊?
“哎!等等!上面写的什么东西?给我也瞅瞅!”
齐八爷见文件落到张起山手中,按捺不住满心好奇,连忙快步凑了上前。
三时后,张衵山一行人带着一具形制特殊的棺椁,有些疲惫的回到张府。
在开棺之前,一行人稍稍洗漱了一下,选择先一步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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