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那里，看着棒梗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安慰儿子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什么。
今发生的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傻柱是被冤枉的。
可自己婆婆硬要讹人，她拦不住，也不敢拦。
她只能低头收拾着家里的东西，柜子被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跟什么较着劲。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棒梗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桌面上，却是有些恍惚。
他忽然抬起了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院子里傻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点恍惚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跟他的年纪很不相称的怨恨。
他的脸上带着怒意，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像是憋着一团火。
他恨傻柱。
恨他为什么不乖乖认了。
恨他为什么非要嘴硬。
恨他为什么不能像中午和下午那样痛痛快快的把肉拿出来。
如果傻柱刚才直接认了，那他奶奶就能多要点钱，他就能吃到更多的肉。
都是傻柱不配合，才让他今晚只落了个空欢喜。
他越想越气，两只手攥成了拳头，的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咬着牙，低声嘟囔了一句：“都怪傻柱.....要不是他嘴硬，奶奶就能多要些钱，我就能吃肉了.....”
棒梗的声音虽然，可在安静的屋里却格外清晰。
秦淮茹听见了，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儿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着棒梗那张写满怨恨的脸，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和咬牙切齿的模样。
秦淮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清的凉意。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不出来。
棒梗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母亲的目光。
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傻柱家的方向，的胸膛一起一伏的。
像是在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压在傻柱身上。
秦淮茹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去，把一只碗放进碗柜里，轻轻关上了柜门。
只是，她的手在柜门上停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白。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沉到看不见底的深处。
她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和屋檐下风穿过瓦缝时发出的呜咽声。
棒梗蜷缩着身子，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散尽的怨气。
秦淮茹走过去，把他轻轻抱起，送到了贾张氏的屋子里。
贾张氏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秦淮茹把棒梗轻轻放在床里，又给他盖了件薄毯子。
她见秦淮茹放好孩子就要转身出去，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秦淮茹，你站住。”
秦淮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低着头站在炕前，声音也是低低的。
“妈，您还有啥事？”
贾张氏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秦淮茹，那双三角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过来，我跟你个事儿。”
秦淮茹往前挪了两步，却还是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婆婆的眼睛。
贾张氏伸手拍了拍炕沿，示意她坐下，然后又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了。
“今这事你也看见了，那傻柱手里头确实有钱，掏五块钱跟掏五分钱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可知道，这院子里头除了张明和刘海中，就数傻柱最有钱了。”
秦淮茹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福
可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妈.....您到底想啥？”
贾张氏嘴角一撇，目光里带着几分算计，语气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是啊，你以后多跟傻柱走动走动。
反正他那人傻乎乎地听你的话，你去他跟前转两圈，两句软话。
他还不得乖乖把钱和东西送上来？
今那两块肉不就是这么来的？
明儿你再去找他，就棒梗今受了惊吓，还得补补身子。
让他再拿点东西出来。”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的话，也是抬起了头，只不过她的脸上却是透露着难以置信。
“妈！咱们家今已经拿了人家两次肉，还讹了五块钱。
明再去找他，这.....这让人怎么开得了口啊？”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怎么开不了口？你是他什么人？他是你什么人？
他傻柱对你有那心思，满院子谁看不出来？
你问他借点钱，他还能不给？”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又不敢。
她攥着衣角的手用力得指节都发白了，半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妈.....话不能这么.....柱子他.....我是贾家的媳妇.....怎么能.....”
贾张氏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厌烦。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扯这些。
反正我话给你撂这儿了，你要是不想让棒梗饿着，就给我去找傻柱要钱。
你要是不去，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婆婆的不给你留情面。”
她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秦淮茹。
秦淮茹站在炕前，看着自己婆婆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蜷缩着熟睡的棒梗。
只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慢慢地走出里屋，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一片黑暗和贾张氏均匀的呼噜声。
秦淮茹靠在门板上，仰头望着屋里那盏昏黄的灯泡。
眼角有一滴泪慢慢的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流进了衣领里。
她抬手擦了一下，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越来越多的湿意。
窗外，月亮已经被云层遮住了大半，院子里暗沉沉的一片。
傻柱家的那扇门依旧紧锁着，像是已经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关在了外面。
秦淮茹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和贾东旭所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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