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饶目光都死死锁着那道微微颤抖的身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知道，艾薇拉体内正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交锋，而他们除寥，什么也做不了。
猩红秘社众人从黛西残魂出现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涌上了一股不出的不安。
布朗尤甚。
他想逃，可那个叫陆九霄的少年就那么静静杵在那儿，目光淡淡扫过来，便让他连抬脚的勇气都没了。
连老师都折在这少年手里，他们还能往哪儿跑？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艾薇拉体内那三股激烈冲撞的气息，忽然间同时消散了。
众人心头猛地一抽。
“谁……谁赢了？”女伯爵声音发颤，心翼翼地问布朗。
布朗咽了口唾沫，摇头不答。他只是死死盯着艾薇拉，眼里希望与恐惧交织。
他当然盼着老师赢，哪怕他曾背叛过老师，也总比落到罗德手里强。
罗德……那可是他亲手杀了人家妻子。
布朗不敢想，自己若落入罗德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杀妻之恨，那个男人眼里的恨，足以将他撕碎千遍万遍。
在掌控级后期的精神系强者面前，死亡，恐怕都成奢望。
艾薇拉周身微弱的光芒渐渐暗淡，体内那场无形的风暴彻底平息。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冰冷，淡漠，如万古寒冰，似无底幽潭，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众人。
眼底深处，再无往日的真烂漫，只剩历经沧桑后的沉寂与疏离。
仿佛……换了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
猩红秘社众人看清那双眼睛的刹那，脸上骤然爆出狂喜。
是那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带着掌控与漠然的冰冷。
“老师！是老师赢了！”女伯爵激动地低呼。
“恭喜老师重掌此身！”莫雷反应极快，堆起笑容，躬身行礼。
布朗也长长舒了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可他并未觉得脱了绝境，毕竟陆青玄还站在那儿。
光明议会这边，所有饶心沉到了谷底。
温斯顿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罗德如坠冰窟，浑身僵硬。方才凝聚的锋芒瞬间碎裂，只剩无尽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难道……连黛西最后的牺牲，也换不回女儿？
艾薇拉……他的女儿……终究没回来？
一方狂喜，一方绝望，情绪如冰火两极，在这寂静废墟上无声碰撞。
而那双冰冷眼眸的主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目光扫过狂喜的猩红秘社众人，掠过绝望的罗德一行，最终定格在陆青玄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她的嘴角，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一闪即逝，除了陆青玄和身旁的赛琳娜，无人察觉。
陆青玄唇角微扬，轻轻点零头。赛琳娜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
“背叛者，该还债了。”艾薇拉清冷的声音清晰响起。
莫雷几人闻言，脸上狞笑更盛，目光齐刷刷投向不远处的赛琳娜。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老师在清算叛徒，是反攻的号角。
唯独布朗。
在艾薇拉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不对！
这神情，这语气……虽然模仿得极像老师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淡漠。
但以老师的绝对理智，在陆青玄这尊杀神还虎视眈眈的情况下，绝不会做出立刻向光明议会出手的蠢事。
那这“背叛者”，还能是谁？
一股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布朗全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念头闪过的同时，体内沉寂的血煞之力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轰！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只猩红血光凝聚的巨掌，自布朗上方浮现，如山岳崩塌般狠狠向他拍下。
布朗如今已是半步超凡，对危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千钧一发之际，他凭着本能和极限速度，险之又险地擦着那毁灭性血手的边缘避了过去。
“噗——”
即便如此，超凡级强者含怒一击的余波，依旧狠狠砸在他的护体血煞上。
布朗胸口如遭雷击，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体内血煞之力瞬间紊乱如沸水翻腾，身形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
“嗯？躲开了？”艾薇拉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
她感受着体内远超以往的力量，心中暗自嘀咕：“啧，母亲留给我的这份力量……果然还不太顺手。”
“不过，本姐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超凡级，难不成还拿不下你一个区区半步超凡？”
她冰冷的眸子重新锁定面无人色的布朗，眼底寒光更盛：“布朗！当年你刺向母亲那一剑的债——”
“今日，便由我替她讨回！”
话音未落，艾薇拉眼底深处，一抹妖异猩红骤然亮起。
霎时，一股不同于公爵的意境之力骤然降临，将远处张开血色双翼，正欲化作血光遁逃的布朗死死笼罩。
布朗面露骇然，只觉眼前景象一变。
再定神时，他已身处另一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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