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卢显厉声喊道,“格杀勿论!”
“是!”
副将立刻带队朝北城冲去。
“等等!”
卢显忽然又大喊,“回来!”
几个兵卒勒缰绳不及时,直接与前头的兵马撞在一处,滚落而下,又被马蹄踩郑
一阵动乱。
卢显抿着唇,厉声吩咐,“回来,不用去了,守住各个门。”
他已经上了一次当,不能再上第二次。
若是对方有埋伏,还得损失人。
他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现有的人,然后等......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的懊恼,“所有副将都来城楼上,本侯有事要。”
......
佑帝几人跑了许久,渐渐放慢了速度。
到底上了年纪,刚才气血上涌不觉得如何,这会却是觉得脚酸背痛,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
黄沙漫,没有追兵。
“哼,他倒是学乖了。”
但凡派点人追上来,他还能试试怀里的袖弩好不好用。
许峰扫了他一眼,“真追上来,你得拖我们后腿。
怎么样,还能跑不?不行让你的护卫们抱着你走。”
佑帝瞪了他一眼,“你都没倒,我怎么会倒?”
可惜,他光有气势,话却是大喘气。
呵。
外强中干的货,还不如他呢。
许峰翻了个白眼,却是放慢了速度慢慢走。
如此,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赶上了撤走的那波人。
佑帝擦了擦额角的汗,“跑了一路,有点渴。”
王茂秒懂,“马车里有备着的水壶,您的马儿也跑累了,让歇一歇?”
“嗯。”
佑帝矜持地点头,下了马,却是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
回头,不忘招呼许国公,“喝水不?”
许国公轻咳一声,“那就来点吧。”
他爬上马车的时候一个踉跄,还是王茂在后头推了一把。
上了马车,看着半躺着的佑帝,许国公干脆也半躺下来,还将对方挤到一旁。
佑帝主动让了让。
两人互看一眼,相视而笑。
许国公给王茂也让了个位置,拍着马车底板,“来吧,躺躺,眨眼都是一把老骨头了,真是不能跟年轻时候比。”
王茂顺势躺下,笑嘻嘻,“事儿办成了!老当益壮!”
“哈哈哈哈!”
......
冷松县的北面是群山峻岭。
谁也不知道,有人在群山之间规划行军路线,硬生生炸出一条窄的通道来。
遇山穿山,遇谷牵绳,遇水搭桥。
不过几时间,楚博源和东海水师的丁副将,带着人出现在西北边境密林。
趁着休整的工夫,楚博源出去打探消息。
密林边上有一座城池,名为双林县。
楚博源带着古午时进了城,找到了城中最大的茶楼。
西北满地都是沙子,像双林县这样靠着群山,还有水源的地儿不多,是以显得格外的富庶。
定居的人也多。
此时临近中午,茶楼里不止提供茶点,还提供羊肉面之类的面食。
茶楼里人声鼎沸,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书先生讲完逍遥道士的最后段落,端起茶盏眯了一口。
有食客没听够,往高台上的篮子里扔碎银子,“再讲一段别的,我嘴里吃着,耳朵还空落落的呢!”
“哈哈哈。”
一席话引得哄堂大笑,有人问道,“昨儿不是了被太上皇夸赞的麒麟状元,还有他兄长吗,今日那个探花郎呗!”
“是啊,听他身上故事也不少啊。”
楚博源眼睛陡然一亮,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大盛探花郎何其多,但能够陆启霖兄弟两个并肩的,也就是他楚博源。
他面带微笑,有些得意地朝古午时挑眉,“你看,其实我也是挺厉害的,你别学东海水师的人,动不动就把他挂在嘴边。
我承认,他是厉害,但你身边的我,一样不差。
至少,你看,现在是他需要我打配合。
你是不是?”
古午时扫了他一眼,低头吃面。
在山里这些,吃得太差了,他得补补。
见他不感兴趣,楚博源哼了一声,也低头吃面。
看似吃面,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那书先生见人打了赏,满脸堆笑。
“谢这位客官的赏!
要前几日,诸位想听,的可能还不出什么名堂,今日可就能许多了!
昨儿,恰好看了几册风花雪月集,这楚探花的风流韵事可不少呢。”
楚博源吃面的动作一停。
风流韵事?
怎么回事?
他那么多繁花似锦的诗作文章,他的出身家世,他的官身......
那么多的东西没得了?
张口就是风流韵事?
他气呼呼抬头,正准备瞪人,就见古午时身前的面已经见磷,此时正好整以暇地望着书先生的位置,听得一脸认真。
楚博源:“......”
“要这楚博源啊,出身名门,饱读诗书,换做是其他随便哪一科,他都是状元之才。
可惜啊,他运气不太好,那一届碰上了惊才绝艳的陆家子,一碰还是一对,最后只夺了个探花功名。
不过下学子熙熙攘攘,能进一甲的哪个不是顶尖的人才?
且他生得不俗,见过的人都男生女相,眉心一颗朱砂,更是姝色绝伦,勾得盛都一众贵女倾心,闹着要嫁给他......
“可惜,人去了仙南府当差。不过他运气来了,到了那,直接被逆贼的女儿看上了,当时人还是个二婚郡主,这不,靠着裙带关系,一跃成为最年轻的仙南知府.......”
“哎呀,这些以前不是过吗?点新鲜的啊!”
“就是就是,给你赏钱了,你怎么能糊弄俺们?”
“好好好,最新的消息就是,这楚博源被山贼掳走了,掳走的山贼头子是个粗壮女人,身高足有八尺,一身健硕,孔武有力,抡得一手大铁锤!
见了这探花郎,一见倾心,冒着被朝廷围侥风险,把人给绑上了山,强行当了压寨夫!”
“哎呦喂,这探花郎弱不禁风的身板,经得住女寨主折腾吗?”
“怎么不能?人这会不定连孩子都搞出来了呢!”
楚博源伸手盖住自己的眉心,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压根不敢抬起来。
杀的。
他就不该在信上允许陆启霖的提议。
无伤大雅的风评。
这就是他的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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