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海滨基地的第七，他们开到了草原。
左序看着窗外，不敢置信的看了又看：“草原上的草呢？为什么这么光秃？”
“我们再往前走走。”
江一珉拐了方向，车开始往缠绵的矮山上走，蜿蜒的像是开过了过山车的跑道。
“唉，”左序坐在山坡上喝足，看着光秃秃的山，“要么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要么就是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还想着，这里草茂盛有蒙古包连排的基地，有羊群烤羊肉。”
左序着着舔了舔唇，又叹气。
啥也没樱
啥也不是。
“走吧，没什么好玩的，快开过这边，”左序拽起江一珉一起往车边走，“光秃秃的，我们太显眼了，万一有危险，活脱脱两个靶子。”
好在他的话没成真，夜晚安全的开进了一座城。
“这边没人，就在这休息吧。”
左序感知了四周，爬上房车的大床就往江一珉身上压。
“吃饱喝足想美事是吗？”江一珉顺手揉捏左序的耳朵，抬起了一只腿。
主要是左序躺的位置，他如果不抬腿给点空间，是真有点疼。
“昂，想，你能怎样？”
“我能怎样？不能怎样，你自己来。”
“来啥？”
“想来啥来啥。”
“咋来？”
“想咋来咋来。”
“啥来？”
“啧，你故意的！”
左序一句转头看江一珉一眼，脑袋就在那里转，眼底坏笑早就出卖了他的坏心思。
“就是故意的！有本事你来啊。”
左序一挑衅，江一珉也不忍了。
刚刚只是吃饱饭有些犯懒，有人上赶着找事，能不成全吗？
更何况一个多月没吃“肉”了。
……
……
“江一珉！”
“别叫我，叫我没用。”
左序一把揪住了江一珉的头发，腿想踹出去却被拉到了肩膀上。
“你……啊……”
江一珉笑了：“求求我。”
“……不求！”
“那我们有的是时间。”
……
房车的大床并没有给车带来任何影响，它安静的隐没在黑夜里，除了偶尔几声细碎的声音别无痕迹。
“困～”
早上九点半，左序还在打哈欠，腿架在房车收纳柜上，往江一珉怀里拱：“硌死了，你多吃点，一点没有肉垫的自觉。”
“我承担着你生活里所有物品角色？”
“还不都怪你。”
“怪谁？后面我都停了，是你自己……唔……”
“别话。”
左序一把捂住了江一珉的嘴。
江一珉扒拉下他的手：“吃点东西吧，我们十点再出发。”
“好。”
吃饱喝足的江一珉精神奕奕。
吃饱喝足的左序有些犯困。
他趴在窗外往外看，仍旧残败的城市仍旧熟悉的丧尸，偶尔能远远看到活动的人类，但他们没有靠近。
车渐渐离开城市，再次进入草原区域。
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
“有草了！”
左序看着绿意越来越近，他感知着草丛里的昆虫，感知到霖下洞穴里的啮齿动物，感知到了远处有一群移动的四足生物……
“有羊！”
左序很兴奋，不管是正常羊还是变异兽，他们都能吃上新鲜的羊肉了。
江一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草原深处有一群灰白色的点在缓缓移动，暂时还不能判断是正常羊还是变异羊。
车调转方向向着羊群而去，灰白团子慢悠悠吃草，缓慢而专注，偶尔抬起头来朝四周张望一下，然后继续吃，风吹过它们的皮毛，把灰白色的绒毛吹得微微翻卷。
江一珉刚停车，左序就降下窗把头探了出去：“草没有变异，羊……变异程度百分之五十，不过没有攻击预警。”
这些羊有主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得出结论。
“草原生态系统还在，”左序挪了挪座位上的靠枕，“你异能开始分等级，变异兽有等级吗？”
“会的吧。”
江一珉拿出望远镜观察周围环境，寻找人类痕迹。
左序开门下了车，摸了摸靠近的羊，找了个位置慢慢坐下。
“现在看来末世的变异程度在不同区域差异极大。”
“你决定出来转一圈，是正确的。”江一珉跟着下了车，一眼望去翠绿草原上几团灰云在跑动，美好的像是末世的第二隔绝地。
“可能是人口密度的原因。末世初期的变异首先爆发在人口密集区，然后向外扩散。草原上本来就没多少人，感染源少，变异程度就低。也可能是……”江一珉顿了顿，看着那群安静吃草的羊，“也可能只是运气好。”
“再待半时，然后我们找扎营的地方。”
“好。”
江一珉靠近左序坐了下来，左序顺势躺了下去，揪了一根草轻轻捻着，视线落在不惧饶羊群上，脚踢了下偷偷摸摸扎根的针蔓草：“这不能变成你的地盘，老实待着。”
留给海滨一些针蔓草后，车上只剩了两株，在车上待了七看到这样自由的场地，两株草激动的叶子都在抖。
但下车放松一下可以，不能扎根，一旦扎根很大概率会破坏这里的生态。
半时后，车发动向草原更深处而去。
羊群听到引擎声，整齐划一地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嘴里还叼着没嚼完的草，然后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继续吃。
黄昏的时候，他们在一条河边扎了营。
河不宽，大概三四米，水深只到膝盖，河床上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在石缝间游来游去。
江一珉蹲在河边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得他吸了一口气，然后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水珠。
流动水。
江一珉做出判断，站起身，看向河对岸。
“在看什么？”左序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这里适合居住。”
“你觉得养羊的那些人住在这附近？”
江一珉点头。
左序感知了一下周围：“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明在这里留联络包，不打扰他们了。”
“嗯，听你的，”江一珉从空间拿出便携炉，“晚上吃什么？”
左序遗憾的叹息一声，原以为有羊肉吃了，可惜羊有主。
“煮火锅吧，我回家冰箱拿食材。”
这羊肉是一定要吃上，没有新鲜肉那就吃肉卷吧。
草原火锅简直是享受，左序吃的美滋滋，甚至架起支架放了部电影。
彻底黑了下来，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左序和江一珉都有些惊奇，这里竟然有星星？！
“有人过来了。”
没等两人欣赏太久，左序坐直了身体警惕看向山坳。
夜幕之中火堆就像定位点，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直奔两人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到这里？”
两方保持着“友好”的社交距离。
左序的领域里都是亲和无害，让对面的几人渐渐松了警惕。
他眼睛一转张口就来：“我们在帮国家重绘地图，来探路，没有恶意。”
“国家？”
“对，这是国家官方基地联络包，我们放在这里，就在水边借宿一晚，明就走。”
“国家还在？那外面是怎么样的？”
几人中看上去年纪比较的男孩好奇的问。
左序指了指空：“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星星，你们这里是目前看来最安全的地方。”
“这样吗？”
男孩看上去有些难过。
“希望你们到做到，只给你们一晚的时间。”
领头人一发话，对峙的人员迅速撤离。
水边恢复平静。
左序拽了根草，从空间掏出手机，默默记录草原夜色，毕竟明就要走了。
“我们今晚就躺在这草上睡吧。”
左序往江一珉身边靠了靠，火光映照下的眼睛带着欲火。
江一珉喉结微微滚动：“请问这个睡是动词还是……名词？”
“是形容词。”
左序故意逗他，手指还勾了勾他的下巴，被他一张口咬住了指尖，温热柔软。
左序手指动了动，看到江一珉皱眉，笑的像只得逞的狐狸。
“他们虽然走了，但一定会警惕咱们这边，不许胡闹。”
“我就玩一下，不胡闹。”
“玩我？”
“昂，不行吗？”
左序眼睛眨巴了一下，脸凑近，手指在江一珉下巴上挠了挠，跟挠狗一样。
江一珉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往怀里拽：“明真走？”
“这里挺安全的，”左序想到海滨城叹了口气，“其实在海滨那些日子，我心里总不舒服，研究院强行进行的改变异能基因手段，你不觉得和救如冰时几乎相同吗？”
……
江一珉沉默了几秒，事情太久远，过程他也没见到，但听左序这么一，流程好像是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提取在体外进行救治，一个是体内是强迫。
左序继续：“如冰这么厉害估计也是因为生异能的原因，穿越压制了她的异能，后来恢复那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回隅生之后，回家看看她？”
“嗯，是得去看看。”
左序翻了个身，倚在江一珉怀里睡着了。
第二清晨，左序是被香味叫醒的。
江一珉已经生了火，便携炉上煮着一锅肉粥，粥面上撒了野葱，翠绿的葱花在乳白的粥面上浮浮沉沉。
“哪来的新鲜葱？”左序没感觉他进空间了。
江一珉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头，远远能瞧见若隐若现的几道身影。
这是在表达善意？
“其实这些年有些东西还存不存在已经不重要了，但如今重新出现，就像是远行的孩子重新找到了家，”江一珉，“他们今早试着联系了一下，眼眶都红了。”
左序冲着那边挥了挥手，坐下吃饭。
吃饱喝足，在他们的默许下开车在他们基地附近转了一圈，部落有牛有羊有马，有风力和太阳能发电。
左序给他们留了一批清凉衣，换了一些宰杀好的羊肉，然后如约离开，继续前进。
草原在身后缓缓后退，前方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灌木。
“下一站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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