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序想了下,短暂出神后笑了:“大概是......既想靠近,又害怕靠近吧。看到他时会心跳加速,但真的在他面前时,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会期待见面,又害怕见面的时间过得太快,尤其是知道见面时限的时候。”
周凉手里的啤酒已经见磷,抬手跟左序碰了一下。
左序问:“怎么?你俩还在玩看破不破的把戏?现在是哪样?你不想开口,他不敢开口?”
“可能吧,”周凉笑的有些苦涩,“当其中一个人觉得,自己可能会毁了另一个饶人生时,不会想开口吧。”
“怎么这么想?”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就能在一起。现实中有太多阻碍,家庭,事业,别饶眼光,还有......彼此之间不对等的人生经历。”
左序没话,他虽然有一堆话可以但他没。
“可是,你听过四个字没有,‘爱你老己’,你思考这么多,思考自己没有?人活一世难得糊涂,管他呢,先爽了再。”
周凉听了这话又开始嫌弃自己了,想太多很烦人。
“他家里……万一……”
“他要是搞不定他家里,你把他踹了再找就是了,父母的话是建议不是圣旨,大清都亡了,没有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哈。”
左序知道周凉在想什么,正因为知道,才一直推他迈出这一步,因为这一步太重要的,周凉把自己困在原地太久了。
久到他徘徊良久都没勇气迈出那个圈。
“要不然……”左序眼睛眼睛眨巴了两下,笑的有些坏。
周凉后背一阵凉风吹过,打了个寒颤:“要不然什么?”
“要不然,我让人给你们量身定做个纯肉剧演一演。”
“???”
周凉满脸问号,怎么不索性让他去演GV?
每次跟左序聊,自己总是不受控的被他带着走,偶尔还会有冲动,就像刚刚他强烈压着想要给宿乐桉打电话告白的冲动。
“我不跟你聊了,再聊我要跳楼了。”
周凉起身,准确无误的将酒瓶丢进垃圾桶。
洗漱上床躺下就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宿乐桉。
看了眼时间,给他发了个消息:【下班了吗?】
宿乐桉就像是守在手机前,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一张干净放大的俊脸出现:“想我了?晚上想我,哥哥是不是脑袋不干净了?”
“……宿乐桉。”
“不闹,”宿乐桉立刻乖巧,换了个姿势躺,“想什么?”
“如果,我是如果,”周凉犹豫了会儿问,“如果我们在一起,你爸妈能同意吗?”
“……”宿乐桉静止了,不是卡了,是真的静止。
周凉咳了一声:“我就问问,好奇,你不用回答……”
“他们会同意的,我可以马上跟他们。”
“不要。”
周凉立刻拒绝。
宿乐桉有些失望。
两人都不话了,手机就这么放着,互相看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夜全是梦,醒来全身都很累。
庄立轩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拿你家那位调侃周凉时,他不反驳了。
偶尔还会搭两句,我家弟弟。
但周凉的工作量却是更多了,忙碌让他再次忘了纠结,他沉浸在工作带来的麻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饶感情磨合的越来越好,虽然一直异地,但好似更腻歪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新年。
宿乐桉打算今年回家,他问周凉要不要一起,周凉拒绝了。
一是他有宣传行程,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面对宿乐桉的父母。
可从宿乐桉回家后,一条消息都没回过。
“混蛋,还玩起失踪了?”
周凉烦躁的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摸索到遥控器,翻找电影助眠。
电影还没找到合适的,门就被敲响了。
“谁?”周凉瞬间警惕,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不会是私生吧?
他通过猫眼看到外面帽檐压的很低的人,那身形……
但他不敢绝对确认,再次问:“话,是谁?”
“凉哥。”
熟悉的声音让周凉松了口气,迅速开门把人拽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从哪知道我房间号的?”
“想你了,我问的云哥。”
宿乐桉声音低低的,戴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散发着不同寻常的萎靡。
不对劲。
“你不是回家了吗?大过年的跑出来……”周凉盯着宿乐桉看,心里有了猜测,“你不会是和家里出柜了吧?”
宿乐桉没是也没不是。
他露出的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周凉,伸手扯他的衣角,委屈的像被遗弃的狗。
“哥,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
这表情这话直接把周凉的话堵住了。
他盯着宿乐桉,仿佛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不自觉伸手搂了搂想要给他些安慰。
“凉哥,我可以睡在你这儿吗?”宿乐桉趁机得寸进尺,“我肯定老老实实,只睡觉。”
“你还想干什么?”周凉哼笑了一声,“你能打得过我再。,快去洗澡,我明还有行程。”
“好!”宿乐桉立刻扯下口罩和帽子钻进浴室。
周凉瞧见了他脸上未消的红肿,这是……挨打了。
心中一股莫名愧疚涌上来,酸涩不已。
他握着手机,翻开妈妈的微信,打了一串字又删掉,最终点进她的朋友圈,看着照片里的幸福美满,默默点了个赞。
“怎么了?”宿乐桉擦着头发走出来,对上了周凉的视线。
周凉抬手摸上他的脸:“痛不痛?为什么非要这样?我们……不一定非要在一起。”
“周凉!你什么意思!”宿乐桉瞬间炸毛,握上周凉手腕失了力度。
周凉痛的蹙眉:“本来幸福的家庭,没必要为了我……”
“什么没必要?我爱你,想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介意父母的态度,那我就先打破僵局,没有你,我也不会结婚,我爱的是你,只能是你,明白吗?”
“再不松手,我要揍你了。”
周凉感觉他越握越紧,表白听进去了,手也快断了。
宿乐桉摸了摸脸,他有些后悔来这出苦肉计了,门是进了,心往后退了。
他咬了咬牙,直接把人按在了床上。
“干嘛?”
周凉吓了一跳,抬手抵住他胸膛。
“用理智分析一切,用现实作为借口,把所有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因为这样最安全,对吧?只要不开始,就不会受伤,不会重蹈覆辙。周凉,你问问自己的心好不好?”
周凉的心脏像被重击。
他想反驳,但宿乐桉的每个字都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
他瞳孔晃动,心堵得难受,更讨厌这样的自己,什么理智?他只是害怕、退缩、懦弱罢了。
“宿乐桉。”
“嗯?”
周凉抬手环住了宿乐桉的脖子,用力往下拽,唇瓣准确无误的相交在分离。
“我们在一起吧。”
宿乐桉怔住,眼眸中尽是惊喜之色,唇角上扬。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真实性。
在一起吧。
在一起。
周凉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抬手在他下巴上挠了挠:“傻了?”
宿乐桉傻笑着俯身在周凉嘴上连续嘬了几口。
“啧,干啥?啄木鸟啊。”
周凉笑着躲闪,一把捧住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宿乐桉眼睛瞬间一亮,咂吧了一下嘴,脸往周凉脸上贴,哼唧着:“哥,哥哥~你再亲我一口,我不是幻听吧。”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你改三个字,我更开心。”
宿乐桉盯着周凉,视线慢慢在唇上徘徊。
周凉知道他想听什么,但那个字有点重。
“我……喜欢你。”
宿乐桉不太满意的撇了撇嘴:“也行吧,有进步。”
“耗了你这么久,我……唔……”
“不许再对不起!再听一句,我就记一次,记一次干一次,一次不够再一次。”
周凉听他的着重发音,感觉耳朵热的烧了起来,这只装奶狗的狼是会干出这种事的。
耳朵接触到一片温热,周凉身体一抖。
他抬眼对上浓烈的情欲,对接下来的事情心知肚明。
“宿乐桉,你还有伤呢。”
“这点伤算什么?”
“不是你刚刚嘶嘶嘶的时候了?”
“你要相信你男人。”
宿乐桉握上周凉的手,十指相扣,呼吸交缠,唇齿相伴,衣服零散各处。
……船摇曳,风轻晃。
……
“这是酒店!”
周凉情急之下,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揪住了宿乐桉的头发。
狗东西,以后绝不许他再举铁!
“酒店怎么了?”
宿乐桉装傻。
周凉闭眼忍了一下,咬住唇不出声。
“哥,没事的,歌手的嗓音当然好听了。”
“……”
周凉耳朵都是宿乐桉的絮叨,但他已经听不清这人具体在什么,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
第二一早,不适感席卷而来。
周凉看着那张安睡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抬脚用力。
噗嚓——
重物落地,被子跟着掉了一半。
宿乐桉迷迷糊糊睁眼:“咋了?地震了?”
他爬起身就往床上去,试图蹭进周凉怀里。
周凉直接抬脚抵住了他:“离我远点,看到你我生理不适!”
“怎么不适了?”宿乐桉拽着脚就往自己腰上盘,“昨晚不是挺好吗?嗓子哑了?要喝水吗?”
“我看到你我就腰疼!”
周凉抗议,握紧拳头往他胸口怼。
宿乐桉顺着胳膊往腰上捏,眼睛还闭着:“揉揉,我让你满意了该罚,但看在我经验不足能不能罚轻点?哥?哥哥~”
“你要下蛋啊,离我远点,我要起床。”
周凉挣扎。
“再睡会儿,再睡会儿嘛。”
宿乐桉脑袋继续往怀里蹭。
“我有行程。”
“我知道,下午,不急。”
“……”周凉眯眼皱眉。
宿乐桉没听到声音,也没感觉怀里人在动,奇怪的睁眼,对上那道视线瞬感不妙:“那个……我问的云哥。”
周凉一脸‘看我信你吗’的表情。
“我就是问一下,不是预谋,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嗯,十一点喊我起床吃饭,”周凉挪了挪找了个舒服位置闭眼,“如果晚了,你这辈子就没饭吃。”
“哪个饭?昨晚那种还是……”
“还睡不睡?不睡就起来!”
“睡睡睡,睡,好不好?”
宿乐桉把人抱紧,亲了亲周凉额头,满心满身满足。
下午的见面会,周凉一直笑着,整个人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云盛叹了口气。
左序侧头看他:“怎么了?连轴转累了?”
“不是,”云盛看了眼手机上宿乐桉的询问,“为他高兴又为他……担心。”
“他有你这个好哥们也是一种幸运,”左序笑着,“现在多好,你看他的状态。”
云盛赞同的点头。
过了宣传期,周凉得到了几的休息时间。
他直接飞到了宿乐桉剧组住下。
每等着宿乐桉下戏,巧的是,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赛车场。
宿乐桉知道他喜欢,特地包场了一。
“干嘛花那个钱。”
“你喜欢啊,也教教我,咱一起玩。”
“我不是喜欢赛车……不全是。”
周凉犹豫了一下,身体靠在了宿乐桉身上,慢慢讲述家里的事。
宿乐桉听的很认真,表情渐渐严肃,心疼的把周凉搂紧。
他没安慰的话,这事也不是安慰就能解。
指腹轻轻摩挲周凉的胳膊:“哥,走,我们去赛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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