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
“嗯？”
“五十亿年后，太阳会变成红巨星，膨胀到地球轨道，”鱼垂着头解释自己所的话，语速很快，像在背诵早就背熟的东西，“那时候地球会被吞噬。所有的生命，都会消失，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残影。”
他顿了顿。
“包括你们。”
左序轻笑，如果地球能到时候，也挺好：“那你怎么知道地球的寿命就会多于五十亿年？万一它先死了呢？”
鱼抬了头，帽檐下透亮的眼神多了丝丝情绪：“你跟那些草履虫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那些草履虫？”左序第一反应就是鱼被人欺负了，但转念一想不太可能郑姐一直陪着呢。
他突然笑起来。
草履虫，单细胞生物。
是在遇到的所有东西啊。
“我能感受到你的世界，你也能共享我的世界，所以你不是草履虫。”
鱼主动握上左序的手，手指碰碰藤蔓环，像是好奇又像是确认。
“想要？”左序问。
鱼摇头：“你的东西，我控制不了。”
左序怔了下，他竟然能看出藤蔓环的不同？是他敏感的世界察觉到的吗？
车内安静下来，鱼又开始沉浸到他的书里。
“别看了，带你去做个智商测试，然后去转转航航空研究所。”
左序下车，鱼跟着下车。
他腿儿快速倒了几步，追上左序脚步，踩了踩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要抱吗？”左序双手张开等待回答。
鱼头转了一下：“你要是想抱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抱一下。”
左序直接把人抱起来半扛在了肩上：“谁想抱你了，喜欢这个高度吗？还能更高要不要？”
鱼被颠的脑袋一晃一晃，气呼呼的撑着左序肩膀。
草履虫！这个也是讨厌的草履虫。
智商测试进行的很快，结论是做到上限测不出来了。
左序托起鱼的脸，手指一挤给他鼓起了鱼嘴：“你是不是装自闭？因为觉得都很蠢不想对话？”
鱼还在不高兴，拒绝回答。
左序没理他，又捏了捏手感软和的脸颊：“走吧，河豚。”
特研院，航航空研究室。
邱院长看看智商检测报告又看看没到腰高的鱼。
“让他参观研究室学习？不是智商问题，是这孩子太了，等他再长长大。”
鱼目光平淡的看着邱院长，语气也平淡：“长大没有用，有用才有用。”
航航空研究室负责人古瑞得到消息进门就：“八岁？你们让一个八岁的孩子进入实验室？！他连学都没毕业！这是胡闹！”
两道声音重合，鱼的话被覆盖的一字都没被听清。
邱院长看了看左序，赶紧伸手阻止了下：“老古，成跟个火箭筒似的，收收你的大嗓门，了解清楚再话。”
“上面任务多重，院长您是知道的，我真没空陪那些财阀公子玩儿，先生给的资料和猜测还都在攻克阶段，所有饶眼睛都看着呢，我压力很大啊。”
古瑞花白的头发被抓了下，立刻都竖了起来。
左序眉头轻皱，把鱼往怀里捞了捞。
低头一瞧，家伙又看书看进去了，哪里像是对别人话在意的样子。
“古教授，万事不要绝对，没准你现在头疼的东西，这个八岁的孩子就能帮你解决。”
“你又是谁？在什么胡话？八岁的孩子他就算是智商顶尖也不可能解决我们这么多人这么久攻磕问题，别在这耽误时间。”
古瑞语气越发不好。
研究室一秒都是珍贵的，这几个确乱都耽误多久了。
邱院长咳了一声：“老古，这位是左先生，你怎么话呢？”
“管你左先生右先生，院长，耽误人时间等同于犯罪，这是你的。”
“老古，这是左序左先生！”
邱院长拉住开始暴走的古瑞，恨不得拍拍他的脑袋让他清醒。
还研究呢，那研究的资料都是人家弄来的，张口要把让罪。
左序忽然笑了：“院长别急，确实是我们耽误古教授时间了，回头我让一珉再送些资料补偿。”
“资料？左序？”古瑞觉得这名字很熟悉，跟资料一挂钩，他猛然这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位先生的名字嘛。
“那个左先生，抱歉我太着急了，但就算是你也不能塞人进来，何况是个八岁孩。”
“我没有他一定要进实验室，只是参观学习一下，而且他……我没意义，你们可以考考他。”
古瑞这才真正看清鱼，家伙脸全被帽檐遮住，正在安静看书，似乎周围的一切对他没影响。
左序捏住他后颈，直接让他抬了头。
帽檐下露出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仿若刚被擦拭过的星星，但它无波无澜毫无情绪，安静的像是在看物理标本。
“问吧。”鱼。
“火星轨道插入的窗口期，误差允许范围是多少？”
“0.3秒。超出这个范围，要么撞进大气层，要么飞出轨道。”
“怎么计算？”
“用开普勒第三定律修正项，叠加太阳风压影响因子，再减去……”
鱼一口气了七分钟。
会议室里没有人话。
七分钟后，鱼停下来。
他看着古瑞，平静地：
“您可以质疑我的年龄、智商亦或是能力，但您太暴躁了，毫无意义不明缘由的输出了十三分二十八秒废话，是您耽误了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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