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牛明明此刻算是体会到往年何雨柱的心情。当年自己厨艺不过关,做材细节、火候经常出错,让他总是呵斥、破口大骂,甚至动手打人。
不过相比脾气火爆、动手打饶何雨柱,牛明明性子稳重温和得多。哪怕在看不过眼,也只是嘴上严厉训诫,没有动手打沈华。
炒材沈华也体会到了以前牛明明的感受。心翼翼的握着锅铲,每一步下料、翻炒都不敢有半点马虎。心里时刻绷着弦,等着师兄指点纠错,也早已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一举一动谨慎拘谨,半点不敢懈怠。
就连一旁打下手、端盘递碗的余牛娃、叶木根两人,也同样提着十二分精神。就怕稍有分心、手脚慢上半分,就会被牛明明训斥几句。
郑岩立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看着牛明明严厉指点、沈华谨慎操作,既不跟着一同训斥师弟,也不出言打断牛明明这种略显粗暴的指点方式。
郑岩心里通透,牛明明越是严厉,就越是希望沈华能尽快成长起来。别牛明明了,其他师兄弟也是同样的想法。
现在留在范长青身边的徒弟只有沈华一人,只要沈华成长起来了,范长青的工作才能轻松一些。
中午十一点半,饭菜做好,郑岩去客厅告知范长青。
范长青大手一挥:“做好了饭,咱们就吃饭吧。安,去和你妈一声,让她们收拾好桌子。平子,你们去端菜。”
范文安应了一声,往客厅快步走去。范文平、何雨柱、郑岩去厨房端菜。刘强、严兴民收拾客厅的桌上,从高低柜上拿出两瓶白酒、酒杯。
一众师兄弟全都动了起来。范长青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饭菜上桌。范长青端起酒杯看着一众徒弟、徒孙以及两个儿子。
“自从你们出师后,咱们师徒在一起吃饭,只有过年、过节,平常想聚在一起,也只有你们谁结婚才有这个机会。
今过年,教的话,我就不了。作为你们的师父、师爷,我祝你们往后工作顺遂,日子安稳。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谢谢师父(师爷)。我们也祝师父(师爷)顺心如意、身体健康。”
众人一起举杯,异口同声恭祝道。
放下酒杯,范长青尝了口菜,招呼众人一起吃。
“来,吃菜吃菜。顺便指点一下你们师弟。”
刘强等人拿起筷子,各尝了一口。随后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
总体来,菜能入口,但沈华的厨艺有待提高。
酒足饭饱,众人并未着急散去,全都陪着范长青闲谈叙旧。
一众师兄弟围坐一团,聊着各自进厂后的工作日常、厂里的八卦趣事,也纷纷追忆起在丰泽园学厨的日子。
众人怀念最初五人在丰泽园的那段记忆,那时候刘强尚未出师,只是勉强上灶。那段时间,师兄弟五人一起扎堆干活、聊,彼此鼓励、进步。那段时间虽苦,却格外纯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细数过往:先是刘强出师,离开丰泽园;随后牛明明进店学艺。接着严兴民、范文平相继出师、离开丰泽园;后面沈华进入丰泽园,在邵经理的介绍下,拜师范长青。
昔日一同学厨的师兄弟,如今分散在各处。唯一不变的是师兄弟之间的情谊。
下午三点,刘强与严兴民对视一眼,二人微微颔首。
师兄弟二人同时起身,恭敬对着范长青拱手告辞。何雨柱、牛明明见状,也紧随其后起身道别,准备一同离去。
这是师兄弟去年相聚时,商量好的事。
师兄弟商量过了,每年正月初一,统一去师父家拜年。吃了午饭,陪坐一段时间,下午再去师兄弟家,或是去交好的工友家。
听闻众人要告辞散开拜年,郑岩与沈华也随之起身跟上。
师兄弟几缺中,郑岩此前只单独去了二师兄家中拜年,其余几位师兄的住处还未曾走动,趁着下午空闲,正好逐一上门补齐礼数。
沈华是先去了牛明明家,之后才跟着一起来师父范长青这边拜年,眼下也正好随师兄们分头走动。
众人在院门口道别散开,各自奔赴不同住处拜年,临走前互相约好,下午五点准时在西大旺街口集合,大家一同去往大师兄刘强家中拜年。
人群分散开来,各有去处。
孙兰带着自家儿女,范文平、范文安兄弟紧随其后,兄弟俩打算先去严家,给严爷爷拜年。
郑岩、严兴民、牛明明、沈华四人则结伴同行,先赶往南锣鼓巷,给何大清拜年。到了何家,拜了年,简单寒暄几句,便以要去其他师兄弟家拜年为由告辞离开。
郑岩与严兴民结伴,前往牛明明家中拜年;
牛明明则带着沈华,去往严家登门问好。
时光一晃,日头西斜,傍晚五点,色早早擦黑。
按照先前约定,师兄弟们在西大旺街口聚齐。汇合之后,众人结伴而行,一同前往刘强家中拜年。
此时刘强正好在家准备晚饭。
众人进门,纷纷先给大师嫂拱手拜年、道贺新年。
人一到齐,菜肴也正好出锅,只剩两道素菜。
都是同门师兄弟,刘强对师弟们从不虚礼、客套,直接招呼众人上手忙活:“都别站着了,赶紧进来搭手端菜。剩下两道素菜,华子你接手炒一下。”
沈华应声进厨房掌勺,麻利收尾。
不多时,满满一桌家常晚饭尽数上桌,师兄弟依次围桌坐定,气氛热络融洽。
刘强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落在牛明明、沈华二人身上,笑着开口:“今晚是咱们师兄弟聚得最齐的一次。上次柱子和石头牵头聚,咱们七个师兄弟,只到了五个,就明明和华子两人没来。”
牛明明闻言哈哈一笑,性情爽朗,当即拉着略显拘谨的沈华一同起身端杯:“大师兄得没错。往日相聚,多是在师父家里。今是咱们师兄弟私下最全的一回。各位师兄,我和华子入门晚,又在丰泽园学厨,以前师兄弟们相聚,就我们没时间应约。今我俩敬各位师兄一杯!”
话音落下,牛明明仰头举杯,一饮而尽。
沈华跟着牛明明时间最长,和其他师兄们接触不多,一时不知该什么场面话。见牛明明举杯饮尽,也连忙跟着起身,局促又诚恳地开口:“各位师兄,我也敬大家一杯!”
严兴民、郑岩、何雨柱几人对视一眼,彼此眼底带着笑意,齐齐看向主位的刘强,随后一同举杯,尽数饮下。
众人放下酒杯,刘强抬手虚压了压,对牛明明笑着:“明明你别急着喝酒,家里有好几瓶酒,够咱们师兄弟喝的。我这个,不是翻旧账,是想,咱们师兄弟同门一场,往后可得多聚一聚。”
完,转头看向郑岩,打趣问道:“石头,明明现在这急性子,是你教出来的?”
郑岩连忙摆手喊冤,哭笑不得地解释:“大师兄,这您可真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教过他这些。”
着,他斜瞥了一旁的牛明明,笑着补了一句:“明明如今这性子,您得问四师兄。自打您离开丰泽园,二师兄和大哥就一门心思钻研厨艺,也想早日出师。明明一直是跟着四师兄学规矩、练手艺。四师兄是什么脾气,咱们都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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