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醒来，月光透过窗户投下，映照在床前，方秋水见到张起灵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了。”
张起灵双手握紧她垂在外侧的手，他什么都没，力气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重。
“官。”方秋水起身坐着，“你怎么了？”
“我觉得。”张起灵不自觉皱眉，“你好像要离开我。”
“我们只是暂时分开而已。”
“不是这种，我觉得你好像要死了，你看着和以前不一样。”张起灵觉得自己没有看错，方秋水平日里的眼神，他在很多即将要逝世的人身上见过。
“怎么会突然这样想？”方秋水不解地凑上前看，张起灵眼中的不安完全掩饰不住，他是真的有这种担忧。
张起灵回答不上来，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方秋水的变化他看得很清楚。
“虽然话得不好听，但你放心，我肯定死在你后面，毕竟我那么厉害，对吧？”
“你别死。”
方秋水失笑，“你还真当我是狐仙啊，是人就会死，我和你也不例外。”
“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想什么。”方秋水拍拍他的肩膀，“不会有事的，放心。”
“你跟我保证。”
“我——”，方秋水哭笑不得地点头，“好，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死在你前面，这样可以没？”
张起灵嗯一声，算是勉强被安抚下来，但他觉得还不够，又靠近过去把方秋水抱紧。
方秋水将下巴垫在他肩上，“时候不见你这么没安全感？”
“时候叛逆。”
方秋水没忍住再次笑起来，“厉害啊，现在都会冷笑话逗人了？”
“学的你。”
“你什么都学的我，搞得大家总觉得是我带坏族长，这黑锅都甩不走了。”
张起灵不搭腔，不管好的坏的，他确实从方秋水那里学来了许多。
“好了。”方秋水拍拍张起灵的后背，示意他放开自己，“那么热的，撒开。”
张起灵这才把人放开，他突然想到从墨脱出来那趟火车，“阿秋，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你是在...唆使我背着你去找男人？”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方秋水被噎了一下，“刚才我还让你抱，换成别人早被踹飞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我懒得跟你吵啊，明明是你非要我死男人以后才能找别人。”
张起灵点头，“对，所以我会活很久，你以后找不到别人。”
方秋水抄起手表的枕头要砸人，张起灵躲得很快，他回到对面的吊床睡下。
“晚安。”
“嗯，晚安。”方秋水把枕头整理好躺下，刚闭上眼，张起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所以阿秋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我心里装着108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等我以后介绍给你认识！”
得到这个回答，张起灵无声地勾起嘴角，起码他可以确定，现在方秋水心里没有更在意的人。
八月初，张起灵送方秋水到镇上。
“你觉得九门第二代人，会跟我们合作吗？”
张起灵想了想，“意愿比上一代人多些。”
“不定要靠第三代人呢？难怪张家人能活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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