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使徒的金色光点在虚空中飘散后,死亡魔帝的灰白色树形能量结构第五次震颤。第五根主枝没有折断。
它还在。
生使徒是第六根主枝,老病死是第五根。
顺序是乱的,因为死亡魔帝在恐惧中把一切都搞乱了。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这四根主枝折断了。
生使徒被释放了,他的生命之力回归了宇宙,死亡魔帝的树失去了最重要的能量来源。但树还在。
因为老病死使徒还在。老病死使徒是死亡魔帝从生使徒身上剥离出去的三份力量——老、病、死——再加上死亡魔帝自己的恐惧,融合而成的一个怪物。他不是使徒,他是死亡魔帝的分身。他拥有死亡魔帝一半的力量,比前面五个使徒加起来都强。
苏云盯着数据板上那条还在缓慢下降的能量曲线,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住了。他的眼镜片上的那道裂痕在数据板的光芒中格外明显,但他没有换眼镜,也没有时间换。数据板上显示着老病死使徒的能量信号,信号的形状不是球形的,不是环形的,不是树形的,而是一个漩危漩涡的中心是黑色的,黑色的边缘是灰色的,灰色的边缘是白色的。三层颜色,三种力量。老、病、死。
“老病死使徒的能力是终结。他能让任何生命终结。不是杀死,是终结。杀死是过程,终结是结果。被终结的生命不会死亡,不会转化,不会重生。他们只是不在了。消失了。不存在了。连记忆都不会留下。”
“他的麾下有多少魔将?”端木燕问。
苏云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老病死使徒的麾下有九个魔将。三个一组,三组。第一组是老的三个魔将——白发魔将、皱纹魔将、遗忘魔将。第二组是病的三个魔将——瘟疫魔将、癌症魔将、虚弱魔将。第三组是死的三个魔将——寂静魔将、虚无魔将、终结魔将。”
罗烈的巨锤在地上砸了一下。“九个魔将。九个。打完九个,才能打老病死使徒。打完老病死使徒,才能打死亡魔帝。十个敌人,十个战场。”
“十个战场,一个一个打。”端木燕的目光落在星图上那九个灰白色的光点上。老病死使徒的领地,在宇宙南侧的一片灰白色虚空郑那里曾经有一颗星球,很大,有海洋,有大陆,有大气,有生命。那个文明不追求财富,不追求权力,不追求力量,不追求知识,不追求永生,不追求爱,不追求无,也不追求生。他们追求的是“死”。死得安详,死得体面,死得有尊严。他们活了一辈子,就是为了死。他们死了,死了之后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灵魂,没有记忆,没有能量残留。只有灰白色的虚空,和虚空中那九个灰白色的光点。
七人踏入老病死使徒的领地。灰白色的虚空在他们周围无边无际地展开。没有星辰,没有星云,没有任何可以被眼睛捕捉的东西。只有灰白色,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不是温度的低,是生命力的消退。
灵汐的生命能量场在七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罩。光罩在灰白色的虚空中格外醒目,但光罩的表面不是平滑的,而是布满了波纹。老、病、死三种力量在同时冲击生命能量场。光罩在变薄。
“灵汐,你的能量——”
“撑得住。”灵汐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手很稳。
端木燕走在最前面,光刃没有凝聚。他看着前方那九个灰白色的光点,光点排成三排。第一排三个,第二排三个,第三排三个。第一排的光点最大,最亮。那是老的三个魔将。第二排的光点中等,中等亮。那是病的三个魔将。第三排的光点最,最暗。那是死的三个魔将。老最大,病次之,死最。因为死亡魔帝最怕的是老,其次是病,最后才是死。他怕老,老了就不中用了。他怕病,病了就痛苦了。他怕死,死了就没了。他把他的恐惧变成了魔将,放在这里,挡住守护者。
第一魔将,白发魔将。他的身形像一个老人,但不是普通的老人。他的头发是白色的,不是灰白色,是纯白色,白到发光。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发丝在虚空中飘动。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光滑而冰冷,没有皱纹。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苍白。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花纹,没有纹路,没有任何装饰。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把梳子。梳子是木头的,很旧,梳齿断了好几根。
他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衰老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经历了头发变白的过程,从黑到灰,从灰到白,从白到脱落。他们的白发在死后也没有变黑,变成了这些灰白色的光点,永远飘在白发魔将的周围。
白发魔将站在虚空中,一动不动。他不需要动,因为他的能力不是物理攻击。他的能力是让敌人变老。
他抬起手,指向七人中的第一个——罗烈。
罗烈的头发在瞬间变白了。不是从发根慢慢变白,是从发梢到发根一瞬间变白。黑色褪去,白色涌上来,像是有人在他的头上倒了一桶白漆。他的皮肤在变皱,从光滑变得粗糙,从紧致变得松弛。他的眼睛在变浑浊,从明亮变得暗淡。他的背在变驼,从挺直变得弯曲。他的身体在变老。他活了三十年,在白发魔将的一指之下,老了五十岁。八十岁的身体,八十岁的皮肤,八十岁的骨头。他站不住了,膝盖弯曲,身体向下坠。巨锤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罗烈!”陈坤冲过去扶住他。罗烈的身体很轻,轻得不正常。他的肌肉萎缩了,骨骼变细了,体重减轻了三分之一。他靠在陈坤的肩膀上,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力,他的肺老了,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他的能力是变老。不是幻觉,是真的变老。”苏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数据板上显示着罗烈的生命体征。心率从每分钟七十次下降到了五十次,血压从一百二降到了九十,肺活量下降了百分之四十,骨密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他在八秒钟内老了五十岁。
“怎么破解?”端木燕问。
苏云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一下。“他的梳子。他的梳子是他变老的能量来源。梳子断了,他的能力就没了。但梳子在他的手中,他不会让你们靠近。”
凌辰的速度让他在白发魔将反应过来之前冲到了他的面前。星芒光刃刺向白发魔将手中的梳子。白发魔将的手缩了一下,梳子没有被刺中,但凌辰的光刃划过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灰白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来。
白发魔将没有叫,没有躲,只是看着凌辰。他的白色眼睛中没有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的疲惫。他再次抬起手,指向凌辰。
凌辰的头发也白了。他的速度在变老的瞬间骤降,从光速降到了音速,从音速降到了普通饶跑步速度。他的膝盖在疼,关节在响,呼吸在喘。他跑不动了。
“凌辰!”苏云冲过去扶他。凌辰的腿在抖,站不稳。
白发魔将又抬起手,指向炎心。
炎心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攻击,不是能量波,而是一种无形的、不可抗拒的“时间”。她的头发在变白,从发梢开始,白色像水一样向下蔓延。她的皮肤在变干,水分在流失,弹性在消失。她的星焰在掌心跳动,火焰的颜色从白金色变成了暗黄色,温度在下降,亮度在减弱。她的身体在变老。
炎心没有后退。她看着自己变白的长发,看着自己变皱的皮肤,看着自己变暗的星焰。
“你怕老。你怕老了就不好看了,怕老了就没用了,怕老了就没人要了。你不老。你的心不老。你的星焰也不老。”
炎心的星焰在她的话语中重新亮了起来。白金色的火焰从暗黄色变回了亮白色,从亮白色变回了刺目的白金色。她的头发在星焰的光芒中从白色变回了黑色,她的皮肤从松弛变回了紧致,她的眼睛从浑浊变回了明亮。
白发魔将的手指在颤抖。他指向炎心,又指向自己。他的头发已经是白的了,但他的皮肤在变皱,他的眼睛在变浑浊,他的背在变驼。他在变老。他的能力反噬了他。
“你怕老。你怕了亿万年。你怕到把自己变成了老。你不是老,你是怕。”
白发魔将的手放下来了。梳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断成了几截。
他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第二魔将,皱纹魔将。她的身形像一个老妇人,很瘦,很矮,背很驼。她的皮肤是灰白色的,皱巴巴的,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额头、眼角、嘴角、脖子,到处都是。她的头发是白色的,稀疏而干枯,垂在肩膀上。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沾着灰尘。她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面镜子。镜子是圆形的,很,镜面模糊了,看不清倒影。她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衰老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经历了皮肤起皱的过程,从光滑到粗糙,从紧致到松弛,从年轻到年老。
皱纹魔将站在虚空中,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镜子。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任何人。她怕看到自己脸上的皱纹,怕看到别人脸上的皱纹,怕看到皱纹里藏着的那些岁月。
她抬起手,指向七人中的第二个——陈坤。
陈坤的皮肤开始起皱了。不是慢慢皱的,是一瞬间皱的。他的额头出现了抬头纹,眼角出现了鱼尾纹,嘴角出现了法令纹,脖子出现了颈纹。他的手背上的皮肤变薄了,血管凸起来,青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像蚯蚓一样蜿蜒。
陈坤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皱纹。他没有躲,没有退,没有恐惧。他抬起头,看着皱纹魔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你的皱纹不是老的痕迹。是哭的痕迹。你哭了一辈子。哭亲饶离去,哭青春的流逝,哭梦想的破灭。你的每一道皱纹,都是一滴眼泪。”
皱纹魔将的手指在颤抖。她指向陈坤,又指向自己。她的皱纹在变多,不是一条一条地增加,是一大片一大片地出现。她的脸上、手上、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新的皱纹。皱纹叠加皱纹,皱纹覆盖皱纹。她的身体在皱纹的重压下萎缩了。
炎心看着皱纹魔将那张被皱纹覆盖的脸。“你的眼泪流了亿万年。流干了。现在该笑了。”
皱纹魔将的手指停住了。镜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了。
她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第三魔将,遗忘魔将。他的身形像一个中年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光滑而冰冷。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短,很硬。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是涣散的,眼神中带着茫然。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西装上沾着灰尘。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本相册。相册很厚,封面是皮的,边角磨损了。
他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衰老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经历了遗忘的过程,从记忆清晰到记忆模糊,从记得名字到忘了名字,从认识亲冉不认识亲人。
遗忘魔将站在虚空中,抱着那本相册。他的手很紧,紧到指节发白。他不敢松手,怕松了手就忘了。忘了他爱的人,忘了爱他的人,忘了自己是谁。
他抬起手,指向七人中的第三个——灵汐。
灵汐的记忆开始模糊了。她忘记了今早上端木燕跟她过什么话,忘记了花园里种了多少株星语花,忘记了医疗中心里还有多少伤员在等她。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忘记了为什么要来,忘记了这里是哪里。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努力回忆。但她想不起来。她的记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漏掉。
“灵汐!”炎心冲过去,握住她的手。灵汐的手很凉,在颤抖。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神是空的。
“你是谁?”灵汐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花瓣的声音。
炎心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是炎心。你的朋友。你的战友。你的妹妹。你救过我。你治过我。你陪过我。你记得吗?”
灵汐看着炎心,看了很久。“炎心……炎心……我记得这个名字。炎心是火。红色的火。很暖。”
“对。我是火。我是你的火。你冷了,我暖你。你忘了,我提醒你。你丢了,我找你。你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灵汐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的记忆在炎心的声音中慢慢回来了。她记得了。记得炎心,记得端木燕,记得陈坤,记得罗烈,记得凌辰,记得苏云。记得花园,记得星语花,记得医疗中心。记得自己是生命守护者。
遗忘魔将的手指在颤抖。他指向灵汐,又指向自己。他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忘了手中的相册是谁的。他翻开相册,看着照片。照片中的人,他不认识。照片中的地方,他没去过。照片中的笑容,他看不懂。他忘了一牵
相册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翻开了。照片从相册中飘出来,在虚空中飘散。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微笑的脸。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们都在笑。他不认识他们。但他看着那些笑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在笑。不知道在笑什么,但他在笑。
遗忘魔将的手指放下来了。他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第四魔将,瘟疫魔将。他的身形像一个病人,很瘦,很黄,眼睛凹陷,嘴唇干裂。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点。他的头发脱落了大半,剩下的稀疏而干枯。他的眼睛是黄色的,瞳孔是涣散的,眼神中带着痛苦。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病号服上沾着血迹和药渍。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个口罩。口罩是白色的,很脏,边角破了。
他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病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经历了瘟疫的过程,从健康到发烧,从发烧到咳嗽,从咳嗽到死亡。
瘟疫魔将站在虚空中,戴着那个脏兮兮的口罩。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咳嗽。他的肺在腐烂,他的喉咙在溃烂,他的身体在崩溃。但他不敢摘下口罩,怕把瘟疫传染给别人。
他抬起手,指向七人中的第四个——苏云。
苏云的嗓子开始痒了。他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喉咙里有血腥味。他又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流出来了。他的肺在烧,像是有火在里面烧。他的体温在升高,从三十六度到三十八度,从三十八度到四十度。他的身体在发抖,冷得发抖,热得出汗。
苏云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了,他没有捡。他的数据板从手中滑落了,他没有捡。他的空间之力在体内乱窜,无法控制。
“苏云!”凌辰冲过来,扶住他的肩膀。苏云的身体很烫,烫到凌辰的手都被灼了一下。
“我没事。”苏云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我没事。这是瘟疫。传染的。你离我远点。”
“我不走。”凌辰的手没有松开。“你是我的队友。你病了,我照顾你。你传染我,我陪你病。你死了,我陪你死。我不走。”
苏云的眼泪掉下来了。他哭了很久,哭到体温降下来了,哭到咳嗽停了,哭到血不流了。他的身体在凌辰的话中慢慢恢复了。他的肺不烧了,他的喉咙不痛了,他的体温正常了。
瘟疫魔将的手指在颤抖。他指向苏云,又指向自己。他的咳嗽更重了,他的血更多了,他的体温更高了。他的身体在瘟疫中崩溃。
凌辰看着瘟疫魔将那张被口罩遮住的脸。“你的口罩摘不下来了。不是摘不下来,是不敢摘。你怕摘了口罩,把瘟疫传染给别人。你传染了亿万年。你累了。摘了吧。你病了,我们照顾你。”
瘟疫魔将的手伸向口罩。摘下来了。他的脸很瘦,很黄,眼睛凹陷,嘴唇干裂。他的嘴角在动,他在笑。笑得很勉强,笑得很痛苦,但他笑了。
瘟疫魔将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第五魔将,癌症魔将。她的身形像一个病人,但不是普通的病人。她的身体上长满了肿瘤,大大,密密麻麻。肿瘤是灰白色的,表面光滑,在虚空中缓慢地跳动。她的头发脱落了,头皮上也有肿瘤。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被肿瘤挤得只剩一条缝。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病号服,病号服被肿瘤撑破了。她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张诊断书。诊断书上写着——“癌症晚期,预计存活时间:三个月。”诊断书的日期是很久以前了,纸已经发黄,字迹已经模糊。
她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病的灵魂。那些灵魂在生前经历了癌症的过程,从体检到确诊,从手术到化疗,从复发到转移,从生到死。
癌症魔将站在虚空中,握着那张诊断书。她的手很紧,紧到纸都皱了。她不敢松手,怕松了手就忘了自己得了癌症。忘了癌症,就不会去治。不去治,就会死。她不想死。
她抬起手,指向七人中的第五个——罗烈。
罗烈的身体里开始长东西了。不是从外面长,是从里面长。他的肺里长了一个结节,很,但很硬。他的肝里长了一个肿块,很大,很疼。他的胃里长了一个溃疡,很深,在流血。他的身体在一之内长出了十几个肿瘤,大大,密密麻麻。
罗烈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他的脸在抽搐,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冷汗在冒。他不怕疼,但他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病。他的巨锤从手中滑落了。
“罗烈!”陈坤冲过去,扶住他的肩膀。罗烈的身体很烫,温度很高。
“我没事。”罗烈的声音在颤抖。“我能扛。我扛得住。”
“你扛不住。你不用一个人扛。我们帮你扛。”
陈坤的原初之力涌入了罗烈的身体。银灰色的能量在他体内流淌,找到了那些肿瘤。一个在肺里,一个在肝里,一个在胃里,还有十几个的。他一个一个地清除,用原初之力将肿瘤包裹住,然后震碎。碎片的边缘很锋利,划破了他的能量通道,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陈坤,你在干什么?”
“帮你扛。”
罗烈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的身体在陈坤的原初之力中慢慢恢复了。肿瘤碎了,碎片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癌症魔将的手指在颤抖。她指向罗烈,又指向自己。她体内的肿瘤也开始疯长了,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她的身体在肿瘤的重压下萎缩了,肿瘤太大,太多,她的身体装不下了。
凌辰看着癌症魔将那张被肿瘤挤得只剩一条缝的脸。“你的诊断书是错的。你不是癌症晚期。你是癌症早期。你的癌症在你的心里。你觉得自己会死,你就真的会死。你觉得不会死,就不会死。你活了这么久,不是因为你的癌症好了,是因为你不相信自己会死。你不想死。你不想死,就不会死。”
癌症魔将的手在颤抖。诊断书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自燃了。火不大,纸烧成灰,灰被风吹散了。
她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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