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一共吃掉了十碗面。
然后在老板的目瞪口呆中,拿走了宁悻剩下的饭钱。
吃饱后,夏荷身体的不适又稍微缓解了一些,他走到大街上,朝着水哉塔靠近。
宁悻没有谎。
夏荷和水哉塔的距离,肉眼可见的拉近,但却无法真正到达水哉塔。
唯一能进入水哉塔的方法,似乎就只有被「执法」抓捕。
根据宁悻的法,「执法」应该是随处可见,但夏荷一路走来,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执法」。
夏荷找了一个卖部,买了瓶水靠在柜台上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卖部的老板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
她见夏荷虽然衣衫褴褛,但“姿色”不错,便靠近夏荷调笑:“帅哥,怎么穿的破破烂烂,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夏荷一口气干掉了整瓶矿泉水,顺着老板的话,“姐姐,我遇见了一个老大的困难。”
夏荷的一声“姐姐”,叫得老板心花怒放,“你跟姐,遇到什么困难了?不定我还能帮衬你。”
夏荷装模作样地哭丧着脸,“我被人给抢了。”
“什么!”老板怒目圆睁,“是谁这么嚣张!”
“不知道啊,他们都蒙着脸。”
“遇到了这种事,你就应该去找「执法」,他们肯定不会由着这群土匪胡作非为!”
夏荷委屈道:“我也想啊,但我找了半也没找到「执法」。”
“帅哥你是新来的?”老板审视着夏荷。
夏荷苦兮兮地卖惨:“对啊,我才来这儿,人生地不熟。「执法」找不到,好心人那座高的建筑是「执法」的总部,但我又靠近不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哎,怪不得。”老板心疼地搂住夏荷的肩膀,“平常这群「执法」混在普通人里,你肯定是找不到,你得吼两嗓子,让他们来找你。”
“我..我有点害羞...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去往他们的总部?”
“总部你就别想了,只有犯了事儿的人才能去,要不姐姐帮你吼两嗓子?”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夏荷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老板。
老板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帅哥,既然你现在遭了难,要不要来我店里帮忙,就当是过渡一下?”
夏荷还没回答,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进陵里。
他看了看眼夏荷,又看向喜笑颜开的老板,“你又在做什么妖?”
“关你屁事。”老板对男人翻了个白眼。
男人皱着眉,“你最近的口味是越来越刁钻了,连这种讨口子都看得上。”
夏荷一脸无辜,“谁是讨口子?”
老板上前一步,双手叉腰,一脸泼妇样,“你回来干嘛?又想要钱?”
“我要投资一个项目,还差点钱。”
“狗屁项目,你这次又想赌什么?”
“你别管!给钱就行!”
“没钱!”
“你有钱养这些野男人,没钱给我这个亲生儿子?!”
“我要是知道你是这个混账样子,当初还不如把你给流掉!”
母子二人针锋相对,吵起架来完全不留余地,怎么伤人怎么来。
在夏荷这个外人看来,这完全就不是一对亲生母子,而是“仇人”。
夏荷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对这些家长里短完全不感兴趣,他绕过老板就往店外走去。
“我让你走了吗?!”男人怒喝,动手去抓夏荷的后领。
夏荷没有躲,任凭男人抓住了自己。
男人用力之大,直接把夏荷松垮的衣服后背扯了下来。
看着夏荷的后背,男人如同被浇了盆冷水,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
在男饶视角中,夏荷的背上竟“长”了一张脸,一张腐烂到不成人形的脸。
他恐惧地后退了两步。
老板也捂住了嘴,让自己不要惊呼出声。
夏荷平静地转过身,“兄弟,我就是来买瓶水,你这样作贱我和你妈,会不会有点过分?”
“我...我...”男人憋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夏荷没有理会被吓到聊母子,他拉了拉衣服,遮住背后,快步离开了卖部。
但当他再一次沐浴在阳光下时,剧烈的眩晕感涌上脑海,身体的不适感陡然加大。
夏荷脚步一趔趄,直接栽倒在地。
疼,钻心蚀骨的疼。
夏荷的意识沉溺在暗无边际的“深海”,但他依然能感觉到身体在发出“警告。”
那种痛苦,宛如在苦难圣堂日日夜夜地接受不间断的折磨。
凡饶肉身终究是无法承受【神明】的力量。
夏荷在拉扯中不断向下。
无人在意,无人拯救。
“医生,他的状况还好吗?”
“各项指标都正常,只需要等着他醒就可以了。”
“那就好。”
“也难为你来探望他了,你们的关系真是令人羡慕。”
“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男饶对话钻进夏荷的耳郑
夏荷在黑暗里用尽全力地抬起了右手。
紧接着,一点光亮亮起,不断扩散,直到照亮了夏荷眼前。
一只腐烂的手伸下,紧紧握住夏荷抬起的手。
“毕竟在意他的,只有我们了。”
夏荷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如同一个被救上岸的溺水者。
旁边的医生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夏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独立病房。
“你先别动,我给你做下检查。”
夏荷被动的接受着医生的检查。
良久,夏荷回过了神,“谁把我送来的医院?”
“你姐姐。”
“我姐?”
“对啊,你姐,一个...”医生斟酌了下措辞,“一个画着浓妆的妇女。”
夏荷意识到是卖部的老板,他又询问医生,“我在这儿躺了多久?”
“正好一个月。”
医生做完检查,对夏荷叮嘱道:“像你这样因为营养不良昏迷一个月的病人我也是头一次见,接下来几你还需要待在医院里观察情况。”
“你朋友已经付了医药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医生知道夏荷的“窘境”。
“宁悻?”夏荷下意识地认为是宁悻。
但转念一想,宁悻身为夜雨歌剧院的一员,对自己伸出援手应该不太可能。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你朋友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医生的回答让夏荷始料未及。
“他浑身缠满了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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