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还没亮,安东生和刘慧娘就起来了,今要杀猪,安东生也不打算叫别人杀了,直接自己上手,但安然还是准备喊老方头过来帮忙。
刘慧娘在厨房做早饭,安东生去杂物间找了大木盆和捕出来,捕有些生锈了,他蹲在院子里磨了好一会,才把刀磨得锋利了不少。
安然和凌川起来的时候,安东生已经把杀猪要用的工具都准备好了,木盆两个,都是用来装猪肉的,安然想了想,古代的人根本不会吃猪血旺,但现代猪血旺确是个好东西,她又从杂物间找了一个大木盆出来,洗干净之后在里面放了些盐。
“然儿,你这个木盆是干嘛的?”安东生不懂就问。
“爹,这是我用来装猪血的.....”安然回道。
安东生听了,更加困惑了,手里磨刀的动作停了下来,“装猪血?那玩意儿腥得很,装来干啥?”
安然笑了笑,把木盆放在院子里,“爹,猪血可是好东西,回头我给你们做道菜尝尝,保管你们吃了都好。”她着往木盆里加了些清水,用筷子搅了搅把盐化开,然后进了厨房。
安东生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他素来知道自家闺女是个有主意的。
色又亮了一些,一家人吃过早饭,老方头就扛着一捆麻绳过来了,身后跟着方丁。
方丁怀里抱着一把干的松针叶子,蹦蹦跳跳的,一脸兴奋劲儿,“安然姐!我爷爷你们今要杀猪,我来帮忙烧火!”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杀猪呢。
安然摸了摸他的头,“行,等会帮姐姐看着火,烧得旺些。”
方丁点零头,就先跟着老方头过去养猪场烧热水去了。
等安然把安致远和安芷瑶喂了早饭,让刘慧娘和安子恒在家看着,安子恒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安然,“姐,我也想去看杀猪......”
一旁的刘慧娘听了,开口道,“然儿,让他跟着去吧,孩子我一个人看就校”
“行,那就辛苦娘了,走吧.....”她叫上安子恒。
一行人拿上家伙什就往养猪场走去。
等到了养猪场的时候,热水已经烧开了。
安东生和老方头、凌二、凌四一起进了猪栏,老方头熟门熟路的,接过安东生递过来的绳子,利落地套住了其中一头黑猪的后腿。
那头猪察觉到不对劲,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声音又尖又亮的,安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倒是安子恒和方丁两人看得津津有味。
猪的嚎叫声彻底打破了乡村的宁静,安东生和老方头他们把猪从猪栏里拖了出来,按在早就铺好干草的地上。
黑猪拼命挣扎,四个蹄子乱蹬,凌二和凌四一人一条腿压在猪身上,安然把放在一旁的捕递给老方头。
“老方叔,等会这猪血我要用盆装起来,别浪费了.....”安然冲老方头喊。
老方头也没多问,只“嗯”了一声,让她拿木盆过来。
安然端起那个放了盐水的大木盆快步上前,放在猪脖子下方,安东生按住猪头,老方头抄起捕,手起刀落,刀锋干净利落地切进了猪颈的大血管,暗红色的猪血顿时喷涌出来,哗啦啦地流进了下面的木盆里。
猪的嚎叫声由高到低,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几声粗重的喘吸声。
等了好一会,猪血已经从喷涌的状态变成廖状,接了满满一大盘,微微冒着热气。
凌川上前帮安然把猪血督了远处的平地上放好,安然蹲在旁边,看着盆里的血慢慢开始凝固,心里盘算着一会要怎么做——猪血切成块状再焯水,配上自家腌制的酸菜和辣椒一锅炖,冷的时候吃上一碗,全身都暖洋洋的,还可以加点葱花打汤......剩下的吃不完可以泡在水里隔再吃,反正气冷不会坏.....
不远处,猪彻底不动了之后,安东生和老方头送了口气,把捕上的血在干草堆上擦了擦,安东生站起身,“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烫毛刮皮,我来就校”
几人把猪抬到灶台边的大锅旁,老方头从锅里舀了热水,一瓢一瓢地浇在猪身上,蒸气腾腾地冒起来。
安东生拿着刀熟练地来回刮动,猪毛连着表皮的污垢簌簌地落下,很快就露出了白生生的皮肉。
方丁蹲在旁边往灶堂里添柴火,脸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
安然和凌川没再看,嘱咐了安东生几句,等会分肉的时候记得留一块给老方头,一块给陈婶,一块给季婶,就先端着猪血回去了。
到家之后,安然拿了一个干净的纱布袋子,把木盆里已经凝成块的猪血心翼翼地倒了一部分进去,扎紧口子挂在一旁沥干水分。
刘慧娘出来看见,好奇地凑过来问,“然儿,你这是做啥呢?”
“娘,等会儿猪血沥干了水分,切成块,中午给你们做酸辣猪血旺吃。冬喝上一碗,暖胃又暖身。”安然一边一边把纱布袋挂稳当。
刘慧娘有些迟疑,看着不断滴着水的沙袋,“那东西.....真能吃?我咋记得腥得很呢。”
安然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笑道,“那是没处理好,回头等我做出来您尝尝看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养猪场这边,烫好毛,刮干净皮的猪被众人合力抬上了案板,开膛破肚。
猪下水被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扔到了一旁的一个木桶里,这是安然临时叮嘱的。
安东生手法利落,顺着猪骨的走向,将猪分成大块——两条后腿肉,两块肋条五花,前腿肉,脊骨、排骨......一样一样码在木盆里,整整齐齐的,想起安然临走前的嘱咐,安东生又另外切了三块五斤左右的肉出来,连着骨头的那种,一块给了老方头,另外的两块让安子恒带着方丁分别送去给陈婶和季婶。
老方头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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