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在想，胆敢直接对有孕嫔妃下手的人也不多，有没有可能两件事是同一个人做的呢？”
甄嬛叹气，“嫔妾之前提过一次了，但是两位娘娘好像都没有重视。”
“嫔妾担心真被人幕后之人给躲了过去，所以才壮着胆子求见皇上，也可能只是嫔妾想多了。”
“但不管是不是多想，嫔妾总得和您一声才心安。”
“哎，可怜余嫔娘娘和阿哥，也不知碍了谁的眼，这一胎真是多灾多难啊。”
皇上点头，“朕记下了。”
想了想，又问道：“人在皇后那儿？”
原本见皇上反应不大还失望的甄嬛强压住心底的激动，自然道：“对，嫔妾不好大张旗鼓的调查，只能求助皇后娘娘了。”
“好在皇后娘娘心善，也不觉得嫔妾麻烦，嫔妾一开口就答应了下来。”
“皇后娘娘一番好心，嫔妾也不好得寸进尺，若是在一旁指手划脚的好像和嫔妾不信任皇后娘娘似的。”
“还望皇上在皇后娘娘面前能替嫔妾解释一二。”
皇上心里清楚甄嬛这话最多一分真。
自从上次意识到皇后做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过分的时候，他对后宫就多了几分主意。
虽然前朝政事繁忙，他不可能连后宫嫔妃每日吃了什么了什么都要过问，但基本的关系，谁与谁有仇，谁与谁结盟却是要清楚的。
皇后和甄氏可谈不上真情实意。
甄氏特意与自己这些反正没打好主意就是了。
皇上思索的功夫又看完了一个请安的折子，随手写了个字，“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就这样？
皇上的反应出乎甄嬛意料，就这样吗？
不过甄嬛没有急，只是把后面要的话给咽了回去，眉姐姐的事之后再吧。
“嫔妾告退，皇上注意身体，莫要太过辛劳。”
“嗯。”
皇上态度冷淡，但甄嬛除了一开始有些酸涩以外，很快就接受了。
对比之前皇上不见自己情形已经好太多了。
况且今日试探，发现皇上对浣碧的厌恶也少了许多。
想来皇上也是相信那夜的事情是有人算计的。
是了，浣碧是个蠢的，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算计是正常，但皇上不可能没有发现。
以前许是怀疑她和浣碧，今日自己坦坦荡荡的不怕任何洒查的表现，让皇上相信了自己也有可能。
还没意识到自己越来越猜不透皇上在想什么的甄嬛，下意识往利于自己的一个方向猜测。
这些日子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甄嬛回去的路上，心情越来越好。
快到碎玉轩的时候，槿夕忍不住问出口，“主，可是皇上与您了什么？”
甄嬛摇头，“皇上倒是没什么，态度也只是平常。”
“那主为何……”
槿夕疑惑，想要问，话到嘴边又觉得用词不当。
就在槿夕迟疑的功夫，甄嬛笑着侧头看向她，“好奇我为何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槿夕点头。
甄嬛嘴角上扬，“皇上在碎玉轩被人下药难道还是一件高心事吗？”
“皇上当然该生气，事关龙体，就是从此碎玉轩成了冷宫，也没人一句不是。”
确实如此。
没见自己这些日子去找苏培盛都见不到人了嘛，不过幸好他还愿意帮着主。
见槿夕点头，甄嬛继续道：“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不管是不是和我有关系，皇上如何迁怒我都是应该的。”
“所以皇上生气是应该的，明明气着却还还没有发作我，我如何能不高兴？”
“要是这才过去几日，皇上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我才应该着急。”
着急皇上对她到底有没有真心。
甄嬛隐去最后一句话，“皇上虽然冷淡，但应该是信了我的解释，我没直接找皇上，而是先找皇后，也明我不怕查。”
“剩下的就看皇后了。”
槿夕正色，“可是想在皇后娘娘身边安排人一直没有成功，这次皇后会如咱们愿……”
槿夕停下来，左右看了看，做了个手势。
甄嬛轻笑，眉宇间志在必得，“一定会的，因为她心虚。”
……
养心殿。
“陈福。”
甄嬛刚走，陈福就听到殿内传来皇上的喊声，连忙跑进殿内，“皇上。”
殿内，皇上手指敲着桌案，“朕让你送给永寿宫的东西送去了吗？”
陈福：“还没有，皇上不是交代不要惹人注意嘛，奴才想着等黑再去，动静。”
皇上“嗯”了一声，“再选两套首饰，还有今年南边上贡的宝石和珍珠也给她拿一盒，让她有喜欢的自己做。”
陈福愣了一下躬身，声道：“奴才都记下了，皇上还有别的叮嘱吗？”
他一提醒皇上又想了起来，“把京郊外的那个的温泉庄子的地契也拿给她。”
“暂时就这些吧。”
陈福在心里算了下皇上刚才又加的东西，心里直呼好家伙。
莞常在这是和皇上了什么。
她人一走，皇上给余嫔的赏赐就翻倍了。
莞常在替余嫔和皇上要赏了？
她图什么呢？
陈福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躬身应下，确定皇上没有别的吩咐了才悄声退下。
皇上看着奏折，脑海里却想着余莺儿。
甄氏的没错，余嫔这一胎确实不安稳，他是不是应该赏她一些自己贴身的物件，用龙气镇住那些邪祟？
这么想着皇上又把陈福叫回来，添了几块他用过的玉佩。
一个下午陈福来来回回跑了三四次，才最终确定了送去的东西。
接下来皇上就开始专心批改奏折，直到有人进来掌灯的动作打扰到他，皇上才意识到快黑了。
皇上伸了个懒腰，“几时了？”
“皇上，酉时三刻。”
皇上睨了眼来人，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查的如何了？”
皇上问的随意，心里压根没抱什么希望。
不过无外乎那几个人罢了。
只是不知道和皇后有没有关系。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以前是他没管放纵了皇后，看在太后和在王府时她的艰辛上，他可以既往不咎，给她机会。
可要是在自己明令禁止之后，她还敢明知故犯，就别怪他了。
皇上转着佛珠的动作加快。
“回皇上。”厦子下意识压低声音，“御膳房的太监身上和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查到。”
不意外。
皇上点头，示意他继续。
要是只有这些，厦子就不会一去一整日了。
厦子确实不止查到了这一点，“奴才让人查了皇后娘娘、华妃娘娘还有莞常在，以及端妃娘娘、敬妃娘娘宫里的动静。”
在听到端妃两个字的时候，皇上手指一顿，大拇指按住一颗佛珠，掀开眼帘睨了一眼厦子。
“除了景仁宫里运出去一具宫女的尸体，其他各宫都没有异常，死的宫女是今早上莞常在刚送过去的。”
“此外，奴才还查到太监以前在舒太妃宫里当值，以前年纪只能做些跑腿的功夫，舒太妃离宫后内务府重新分派，去了御膳房。”
“有人曾瞧见他和……”
“嗯？”
厦子腰塌的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他和师傅手下新收的太监见过面。”
“哼！”
厦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奴才没有提前察觉，是奴才的错。”
皇上又哼了一声，“他人呢？”
厦子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压力，不敢隐瞒，“师傅今日休息，现下应该在他屋里。”
“传。”
“算了。”
厦子膝盖刚离开地面又马上跪下。
“给他选一块风水好的地，趁着还没黑，送他走吧。”皇上看着肩膀微微轻颤的厦子，“你亲自去办。”
厦子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掐的出了血。
当着帝王的面谎，比他想象的还有难度。
但闺女就要生了，苏培盛必须解决。
况且他也算不得谎，只是少给皇上汇报了一件事。
苏培盛手下的那个太监和槿夕认识。
“皇上，奴才……”
“不忍心？”
厦子长长的呼了口气，“奴才领旨。”
“去吧，他不会为难你的。”
“是。”
厦子一出去，陈福就迎了上来，打量了一下他难看的脸色，“怎么了，查的不顺利？”
厦子苦笑，摇摇头，“陈公公忙，我去看看我师傅。”
陈福点点头，看着厦子魂不守舍的模样，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难道苏培盛那个老货要出事了？”
陈福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心里盘算。
要找个机会和厦子闹翻了。
陈福叹气，厦子这个同僚可比苏培盛识趣多了，要是可以还真不想为担
可没办法，皇上不会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好的和一个人似的。
陈福在心里把苏培盛翻来覆去骂了一番。
可真是自己找死还给他们惹麻烦。
正想着，大门忽然打开，皇上双手背在身后走了出来。
陈福一惊，“皇上？”
皇上没搭理他，越过他就往外走，陈福急忙跟上，“皇上，该传膳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皇上冷着脸走出去一段距离才冷声道：“景仁宫。”
……
景仁宫。
皇后正在用膳，一听皇上来了，放下筷子就起身出去迎，一边走一边吩咐绣夏，“让厨房把灶上的老鸭汤送上来，再做几道菜。”
“熘鸡脯、万福肉。”
皇后站在檐下，一看皇上已经快到跟前了，压低声音叮嘱，“你看着再添几道清爽的菜。”
完，一手提着裙摆下了台阶，高声道：“臣妾正用膳呢，皇上可用过了？若是用过了陪臣妾再用些可好？臣妾让人炖了老鸭汤，皇上用上一碗。”
皇后还没完，皇上已经进了屋。
皇后脸上笑容一顿，等她跟在后面进门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只嘴角微微翘着。
两人面对面坐着，皇后亲自给皇上盛了一碗汤，“皇上尝尝。”
皇上手拿着汤勺，有一下没一下的舀起来再放回去，“朕听莞常在送来一个宫女，拜托你调查？”
皇后夹材动作没停，将菜放进皇上的碗里，“嗯”了一声。
“确实有这件事，臣妾都交给下面人去办了，还没来得及过问。”
皇后冲皇上笑笑，贴心道：“皇上若是想知道进展，臣妾让人来给皇上回话。”
着就要扭头吩咐绣夏去叫人。
“不用了。”皇上打断皇后，“把人直接给朕就行，朕一会儿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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