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奴婢给嬷嬷请安，嬷嬷，这是碎玉轩的宫女，是奉了莞贵饶旨意给沈答应送两件衣裳。”
“奴婢还没来得及检查，就劳烦嬷嬷了。”
甄嬛原本看到有人从存菊堂里出来的时候就把头低下，听到这话没忍住抬头看向如意。
她这么避嫌是自己的意思，还是敬妃娘娘的吩咐？
还没想出个答案，甄嬛就看到了敬妃口中重规矩的嬷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竟是熟人。
芳若。
恰好此时芳若朝她看过来，甄嬛连忙低下头去。
芳若视线扫过甄嬛头顶，微微拧眉。
身形姿态没有宫女的样子，倒像是个主子。
不安分。
芳若心里立刻对如意身后的宫女没了好印象，她想起来，莞贵人身边好像确实有个不知高地厚的丫鬟。
如意将芳若的神色看在眼里，见她皱眉心里一紧。
以为芳若是不高兴莞贵人差人给沈答应送东西的行为。
担心生出事端，如意连忙道：“嬷嬷，莞贵人了，让她的宫女把东西放下就走，不会惹麻烦的。”
“之前莞贵人和安答应都送过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了。”
“嬷嬷可是有其他的顾虑？”
“不若您出来，奴婢想想有没有办法？”
芳若一脸严肃，看了她一眼，摇头：“没事。”
话落，她缓缓走到甄嬛面前，甄嬛不等她开口，就立刻将手上的包袱打开。
压着嗓子，“嬷嬷您瞧。”
芳若为她的懂事点零头，但检查的力度却没有减弱。
将两件厚些的衣裳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每个地方都捏了一下，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
“进……”
芳若声音一顿，目光落在捧着包袱的那双白嫩的手上。
透过灯笼照过来的光芒，芳若担心自己视线受影响，眯着眼又盯着多看了两眼。
这下确定了。
这双手，绝不是宫女的手。
芳若没话，视线上移，慢慢停在对方的脸上。
只能看到下半张脸。
但，足够了。
芳若迟迟不话，其他人也不敢贸然插嘴，一时间气氛僵持不下。
甄嬛好似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数着自己的心跳声，甄嬛反应过来，芳若认出自己了。
她手指攥紧手里的衣裳，面色不变，声音平稳的唤了一声，“芳若姑姑。”
下一瞬，芳若就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宫女”缓缓抬起头来。
“进去吧。”
甄嬛马上就要露出真容的脸，闻言，连忙将头重新低下去。
没人看到，甄嬛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芳若侧过身去，没有看她，“送进去就快些出来。”
甄嬛心里一动，低低应了一声“是”朝里面走去。
跟着芳若一起出来的宫女刚要转身跟上，被芳若喊住。
“不用去了，两件衣裳而已，我都检查过了，没问题，就在这儿等着吧，要是一会儿还不出来再进去。”
宫女没有怀疑，道了声是。
如意紧张的看着甄嬛的背影，也没注意到芳若详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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