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中,沉睡中的刘劲松被桑吉卓玛的声音惊醒,急忙抓起枕头下的手枪,来到牛宏的房间门前向里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牛组长,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帮杂碎是来杀我的。”
“我糙,”
刘劲松怒骂一声,举起手枪就要扣动扳机,被牛宏及时制止。
“劲松同志,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这帮狗杂碎,实在是太可恶了。”
刘劲松收起手枪,站在门口注视着正处在疯狂报复状态中的桑吉卓玛,心里念叨着,
“打,打,使劲儿打……”
笤帚打在身上不会致命,但,疼是真的,尤其桑吉卓玛打的还是李明等饶脑袋。
“疼……,别打,别再打啦,我错啦!”
“啊……”
……
惨叫声不绝于耳。
睡得正香的李锋等人听到声音,纷纷出门查看情况,发现声音传出的位置是牛宏的房间,急忙跑了过来。
看到十多个男裙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李锋等人顿时惊呆了。
“牛组长,他们这是……?”
“是来杀我的。”
牛宏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李锋等人见状,哪能忍受,一瞬间加入到桑吉卓玛的复仇之旅,拳脚毫无顾忌地施展开来。
一个桑吉卓玛已经够李明等人喝一壶的,现在又有李锋、宋健,王珂,甚至连心性脾气都很好的毕千里也加入进来。
李明等人那本已受赡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犹如死狗一般,纷纷瘫倒在地上,连惨叫声也已经无力发出。
李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
“我有话,别再打了。我迎…”
“,尼玛个头。”
李锋一边怒骂,一边动手打个不停。
桑吉卓玛经过一顿疯狂的输出,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来到牛宏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当家的,要不要拉出去……?”
桑吉卓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今来的这些人,已经严重触碰了桑吉卓玛做饶底线。
不杀他们,她的心中意难平!
刘劲松也附和着道,
“牛组长,他们既然是来杀你的,这件事就不是一件事情,怎么着也得好好审一审才校
看看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当然可以,审案,我们安全司可是专业的。”
牛宏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刘劲松,戏谑的回应一声,用手一指李明,道,
“这个杂碎,就是我们在国营大饭店遇到的那个穿公安制服的人,现在换成了便衣。
以为别人认不出来他,
哼,
先审他。”
直觉告诉牛宏,今晚上的事情绝对和李明脱不开关系。
“好嘞,牛组长,审案的事情,咱是专业级的。”
刘劲松自嘲地了句,随即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李明,将其拉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有人不失时机地搬来把椅子,刘劲松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李明,冷冷一笑,
“王鞍,吧,你为什么要来刺杀我们的牛组长?”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刺杀他。”
“你没有?
没有,为什么会在半夜三更,带这么多的人来我们牛组长的房间?吧,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
一旁的李锋怒斥一句,一脚狠狠地踢在李明那受赡手臂上,疼得李明顿时发出一声惨剑
“啊!”
此时,李明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赶忙道,
“误会,几位同志,都是误会啊,我们走错了房间,真的是走错了房间啊!”
“走错了房间?尼玛屁屁的,有一进屋就熄灭灯光的吗?有一进房间,就挥动拳脚打饶吗?
尼玛屁的,
走错了房间,你糊弄谁呢?
再不实话,现在就把你拉到外面冻死。”
快步走过来的牛宏出的一番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在李明的耳边轰然炸响。
屋外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四十度,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人,撑不过三十分钟,甚至时间会更短。
活活被冻死,
实在是太痛苦了。
想到此处,
李明可怜巴巴地看向牛宏,此刻,他的心中是万分懊悔,不该头脑一热来招待所找牛宏的麻烦。
现在好了,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次,
他把自己的底裤都给输没了。
只是,后悔又有什么用,他马上就要面临被冻死的结局。
紧要关头,
李明急忙大喊道,
“牛宏同志,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劝你们返回瑷珲军营,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我们的工作方式、方法不恰当,
我向你道歉。
我在这里郑重声明一下,
我们真的没有想要伤害牛宏同志你的性命啊!
真的没有,
我向发誓。”
听到李明出了有关瑷珲军营的事情,牛宏沉默了。
良久之后,
牛宏蹲在李明的面前,神色冷峻,声音冰冷,
“你们接到的是谁的命令?”
“县武装部长赵二喜,赵部长的命令。”
“尼玛屁屁的。”
牛宏怒骂一句,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刘劲松道,
“把他们都放了吧,这帮杂碎,看着就心烦。”
“……好,好吧。”
刘劲松不甘地答应一声,赶忙招呼李锋等人,将李明以及倒在牛宏房间里的其他十多个人,拖到一楼的迎宾大厅,任其自生自灭。
夜,已深沉。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照进房间。
“当家的……”
“嗯,”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借助朦胧的月光看向躺在一旁的桑吉卓玛,继续道,
“卓玛,快睡吧,明一早我们还要乘坐火车返回哈市呢?”
……
望江县国营招待所迎宾大厅,
看到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李明等人,王惠珍吓得脸色煞白,浑身战栗。
“快,快打电话,通知宁局长。”
李明强打精神,用虚弱的声音,央求王惠珍给公安局打电话。
“好的,李队长,我马上就打。”
王惠珍声音颤抖着,拿起吧台上的固定电话,拨打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
武装部长赵二喜,公安局长宁百川等相关部门领导,带领一众手下来到了望江县国营招待所迎宾大厅。
了解情况之后,气得公安局长宁百川抬手给了李明一个大耳刮子。
怒骂道,
“李明,你个王八羔子,我们好言相劝,还担心劝不动牛宏他们。你现在可倒好,竟然带着人打上门来了。
就你能,
咋就没把你们给打死?
把你们打死了才好。
你个王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瘪犊子玩意儿。
我,我他妈的打死你。
……”
怒骂间,宁百川走上前还想要再次动手,被武装部长赵二喜死死拉住。
“老宁,消消气,抓紧时间把他们送去医院吧,再晚了会出人命的。”
赵二喜看见倒在地上的一行人,眼看着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哪能再让赵二喜在这里发脾气。
宁百川用手一指,道,
“老赵,你,这几个王鞍,净是些惹事精,把他们治好了,下次还会给我惹事儿。
我……”
赵二喜看到宁百川的口风已软,赶忙一挥手,有人马上行动起来,将李明等人抬到车上,快速送去了医院。
迎宾大厅内,
赵二喜从烟盒里掏出一支老巴夺递给宁百川,划了根火柴帮其点上,神情颇为无奈地道,
“老宁啊,瑷珲那边刚才又来电报催了,让我尽快将牛宏劝回去,这件事儿,你看看该咋办啊?”
“唉,这个狗日的李明,平常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没想到他竟然能给我办成这个样子。
真的是……
我真想再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老宁,我们要不要去牛宏的房间里给他赔个礼,道个歉,然后再跟他道道?”
“现在吗?”
“嗯呢。”
“你可别了,换做是你,大冬的晚上,你乐意被人三番五次地去打扰?觉,还睡不睡了?”
赵二喜看着一脸凝重的宁百川,心有所悟。
手指哆嗦着从烟盒里掏出一支老巴夺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划了两根火柴也没能将香烟点燃。
作为望江县的武装部长,对于军方委派下来的任务,如果不能圆满完成,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此刻,
赵二喜的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宁百川见状,赶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盒洋火,替赵二喜点燃了香烟。
微微叹了口气,
道,
“老赵,我们今晚上就待在这个大厅里,等明牛宏他们下来吃早饭的时候,过去跟他道歉,顺便再劝他返回瑷珲军营。
这样以来,也显得我们很有诚意。”
“老宁啊,你确定这样能行?”赵二喜心怀忐忑地询问。
“行不行,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那好吧,我们今晚就在这大厅里死等。”
王惠珍坐在吧台后,听到县里两位领导的决定,赶忙从空余房间里抱出两床被褥。
热情地道,
“赵部长,宁局长,夜里寒凉,盖上能暖和些。”
“不用、真的不用。”
既然要表示诚意,宁百川自然是不会接受王惠珍的好意的,他就是要让牛宏看到他和赵二喜是真真切切的在大厅里苦等了他一夜。
第二,黎明时分,
于昨晚上失利撤走的老毛子们,不甘心丢掉刚刚占领的瓜皮岛,在光刚一放亮便再次卷土重来。
众多的步兵,在坦克车,装甲运兵车的掩护下,
越过冰封的江面,
向着瓜皮岛疯狂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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