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轿车，乔龙涛的脸阴沉得能拧出一盆水来。
一旁的杨光神情沮丧，双目无神，呆呆地盯着车窗外，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哥，我们去哪里？”
司机陈，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座位上的两个瘟神，话的声音很轻，唯恐一个不心，给自己带来一顿责骂。
“【龙江苑】。”
乔龙涛瞬间回过神儿来。
“好的，涛哥。”
陈回应一声，启动轿车，轻踩油门，驾驶吉姆轿车向着【龙江苑】快速驶去。
时间不长，吉姆轿车驶进了一座大院。
乔龙涛下车直奔二楼，对于一众人员的招呼声，置若罔闻。
杨光紧紧跟随在乔龙涛的身后，同样是一言不发。
二楼最左侧的一个房间，乔杉坐在座椅上正在抽着闷烟。
一想到大年初一就遇到死人事件，他的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突然，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乔杉微微一愣，正要发火，怒骂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进屋不敲门。
看到进来的是一脸阴沉的乔龙涛和满脸沮丧的杨光，乔杉瞬间熄灭了心头的怒火，连忙站起身。
“叔，光哥，你们两位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乔杉，你给我从库房里拿两万块钱出来，另外再带上两条黄鱼去丹江市找韩老六，让他过来帮我做掉一个人，事成之后，再给他两条黄鱼。”
“叔，是现在吗？”
乔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可是大年初一，怎么着也得让他在家过个团圆年吧。
“对，你现在就走，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乔杉看了眼一旁的杨光，那张脸已经不再阳光，阴暗得都要点上灯才能看得清。
意识到情形不对，乔杉不再言语，转身走进里屋取出金条和纸钞，返回乔龙涛的面前。
“叔，这是两条黄鱼，这是两万块钱。”
乔杉着，将手里的钱财恭恭敬敬地推到乔龙涛的面前。
乔龙涛从钱堆里抽出一沓钱，仔细数了数，连同两条黄鱼一并交到乔杉的手上，
“这是一千块钱，你拿着路上用，务必把韩老六给我请过来，一定要早去早回。”
“知道了，叔。”
乔杉接过乔龙涛递来的一千块钱，揣进怀里，快步走出房间。
“涛哥，你真的打算做掉那个杂碎了吗？”
“讹我一万两千块钱，简直是欺人太甚。这个瘪犊子，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拿他没有办法？”
乔龙涛话的时候，脸上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都有大雨倾盆。
……
目送着乔龙涛、杨光的离开，牛宏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手，转身向着放映厅门口的姚姬、牛鲜花和喜凤走去。
“牛大哥，我们回家吧！”
再次面对牛宏，想起自己刚刚过的话，姚姬的脸上瞬间羞得满面通红。
“嗯，走吧，孩子他娘。”
牛宏看向姚姬，一脸的戏谑，同时伸出手去
“别，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姚姬终究是个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法像牛宏那样放得开，羞涩地拒绝了牛宏的好意。
二十分钟后，
牛宏将吉普车开进了三筐街十八号，刚从驾驶座上下来，就见关闭院子大门的姚姬匆忙跑了过来。
声道，
“牛大哥，院子的大门是虚掩着的，是不是李博士和刘婶儿外出了。”
“有可能，今是大年初一，也许是外出给亲戚、朋友拜年去了。”
“不对啊，就李博士那身体，是走不远的，外边的气那么冷，刘婶儿又怎么会同意他外出给人拜年呢？会不会出了啥事儿啊？”
姚姬知道李阔城对于牛宏的重要性，出了心中的困惑。
“你先回房间看看人还在不在，不在的话，有没有留下纸条信息什么的。”
牛宏话间，一双眼睛开始在院子的地面上来回逡巡，试图找出走进自家大院的陌生人留下的足迹。
姚姬闻听，连忙快步向着房子里走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姚姬便从房间里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
“牛大哥，李博士和刘婶儿都不在，也没有留下纸条信息什么的，就连他们带来的行李也不见了。”
“哦？”
正在查找陌生脚印的牛宏闻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抬起头看向姚姬微微一笑。
“算啦，也许李博士觉得在我们家住着不方便，回他们自己家了。”
“那你怎么办？”
姚姬盯着牛宏的眼睛，轻声询问。
她知道牛宏一直想找个农业技术专家，带领牛家屯的社员群众，多打粮食吃饱饭。
难得找到一个李博士，人家却不辞而别。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慰牛宏了。
“姬，我查看了院子里的地面，没有发现有外人进来的脚印，明，李博士两口子没有受人胁迫，是他们自己自愿离开的。”
牛宏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大门，微微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回屋暖和会儿，今哪也不去了，就在家待着吃肉喝酒。”
“哦，我去做饭。”
“我陪你一起吧。”
姚姬闻听，惊喜的看着牛宏，笑盈盈地道。
“牛大哥，你也会做饭吗？”
牛宏淡淡的一笑，回应，
“你猜。”
……
客厅中，
牛鲜花和喜凤两个女孩，正在和狐狸崽子玩得兴致高昂，两人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给这座空旷的大楼带来无尽的生机。
厨房里，
牛宏向灶膛重新放进了两个煤球团子，灶台上瞬间冒出一股青烟。
姚姬回头一看，微微一笑，提醒。
“牛大哥，快捅一下灶膛，通通风，让煤球燃烧的快一点，别耽误了煮饭。”
“哦。”
牛宏答应一声，站起身，拿起一根铁棍，从上到下，将灶台里的气道清理出来。
有了新鲜空气的进入，煤球很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姚姬转回身，检查了一下牛宏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点头，夸赞。
“牛大哥，你真棒！”
“……”
牛宏闻听，不由得上下打量正笑眯眯看向自己的姚姬。
心里：有这么夸男饶吗？
怎么感觉自己在姚姬的面前，年龄一下子缩了十多岁，重新回到了少儿时代。
“牛大哥，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姚姬娇羞地询问。
牛宏眨了眨眼睛，轻声道，
“今，你对那个刘婶儿，我们在一年前就结了婚，万一她向你爹娘打听，你不就露馅了。”
“她呀，是看不起我们家的，她也不会向我爹娘打听我的消息。”姚姬自信满满地回答。
牛宏听后，坐在灶膛前，烘烤着双手，陷入了沉思。
“牛大哥，你想啥呢？陪我话呗。”
姚姬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来到牛宏身边，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
“我在想啊，
我和鲜花来哈市一趟，害得你有家不能回。大过年的，也不能在家好好陪陪你爹娘。
我和鲜花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牛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是他和妹牛鲜花，打扰了姚姬家平静的生活。
“牛大哥，你怎么开始跟我客气起来了？
你，这里是我们的家，难道不包括我吗？”
姚姬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牛宏的眼睛，捕捉他眼神中的每一丝情绪变化。
牛宏被眼前的姚姬看得很是心虚，连忙笑着回应。
“当然包括，永远都包括。”
牛宏的话刚完，就发现姚姬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用沾满面粉的双手抱着他的脸颊，用力地亲了起来。
久久之后，方才罢休。
“牛大哥，我……”
“你什么？”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姬，你锁上大门了？”
牛宏抱着姚姬轻声道。
“没有啊，大门是虚关着的，我担心李博士两口子随时会回来，他们没有大门的钥匙，从外面打不开大门的。”
“哦，那敲门的一定不是李博士他们两口了，我出去看看。”
牛宏着，轻轻放开怀里的姚姬，站起身就要向外走，被姚姬一把拉住。
“牛大哥，你先蹲下。”
“哦，”
牛宏答应一声，刚蹲下身子，就见姚姬掀开自己的衣襟向着他的脸上擦去。
“哎！哎！”牛宏刚想挥手阻止，就听姚姬轻声解释。
“嘘，别动，脸上有面粉。”
“哦，好吧。”
无奈之下，牛宏也只好任由姚姬的摆布。
须臾功夫，就听姚姬，
“好啦，快去开门吧。”
姚姬着，用力抖落衣襟上的面粉。
牛宏刚刚打开房间大门，就看到大院门口探出三颗脑袋，分别是杨兴旺、王春花，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呀，兴旺哥、春花姐是你们啊，快请进、请进。”
牛宏急忙快步走上前，打开院子大门，热情地将王春花一家人，迎了进来。
“杨叶，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牛宏舅舅，快打招呼。”
王春花冲着身边的一个女孩，轻声道。
“舅舅好。”
杨叶双脚并拢，垂手站立，规规矩矩地向牛宏发出了一声问候。
听到王春花的介绍，
牛宏不由得重点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张白皙的脸庞稚气未脱，眉宇间和杨兴旺有着七分相似。
个头介于杨兴旺和王春花的身高之间，一米六五左右。
身材匀称，模样俊俏。
“春花姐，这是杨叶啊，长得可真俊俏啊！”牛宏连忙夸赞。
“是的，放寒假昨刚回来。”
听完王春花的解释，牛宏略一沉吟，伸手向着怀里掏去。
心思一转，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五张十元面值的纸币，放在了手掌之郑
看向王春花道，
“春花姐，我和杨叶是第一次见面，又是大年初一，我这当舅舅给孩子一点压岁钱，千万别嫌少。”
着，将手里的五十块钱，向杨叶递了过去。
“呀，舅舅，我都上大学了，是大人，这压岁钱我不能再要。”
“再大也是晚辈，来，快拿着，这是舅舅给的，该拿的。”
牛宏着，一把拉过杨叶的手腕，将钱强行塞进了她的手里。
王春花见状，眼眶一热，心里很是感动。
”春花姐，我正好有件事情想找兴旺哥商量，你们来的是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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