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凡从那片被光斑切割的密林中走出来的时候,曹策勋那枚积分卡已经被他揣进了风衣内袋。
一千七百二十分。
加上他原本的十分,总计一千七百三十分。
但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他的脚步踩在腐殖土上,节奏和来时一模一样——不疾不徐,每一步落点之间的间距几乎分毫不差,像一台被精密校准过的节拍器。
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花白的鬓角在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的碎金光斑里泛着霜雪般的光泽。
行进的速度被他刻意压到了普通人行走的速度——不是不能更快,而是不需要。
因为他的灵视,在方圆千米的范围内铺开之后,已经捕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五道气息。
从他左前方大约四百米外的密林深处,正沿着一条几乎笔直的路线,朝曹策勋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
间距均匀,步频一致,如五颗被同一根线串起来的暗色珠子。
为首的那道,阴戾狠辣,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跟在后面的那道,狂暴野蛮,如同洪荒凶兽降世。
另外三道稍弱一些,气息沉稳内敛,带着某种被精心雕琢过的传承痕迹。
红魔队。
温羽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骨子里的东西在回应。
睚眦的血脉,又感知到了猎物。
他没有改变方向。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而“往前走”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和红魔队的行进路线在某个点上交汇。
……
红骷髅走在最前面。
猩红的兜帽压得很低,深凹的眼窝里暗黄色的凶光在阴影里闪烁,锯齿重刀扛在右肩上,刀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掠夺时溅上的暗褐色痕迹。
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落点都经过了精密的测算——这是一个在逃亡和猎杀中度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连脚掌碾过腐叶的方式都带着本能的算计。
他心情不错。
第三阶段的“明牌”通知发出来之后,他就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
直接奔着猎物来了。
而他选中的猎物是华夏龙之队——曹策勋。
曹策勋的位置原本应该在玄武岩高地。
他们也原本是要前往那里。
但龙之队并没有一直待在那儿不动,他们选择了转移。
这稍稍打乱了红魔的计划。
但红骷髅转念一想:转移的路上,有何尝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所以他带着红魔队,从岛屿东南部的岩洞出发,沿着一条他龙之队经过的路线,一路追踪过来。
“老大。”身后的奇美拉压低了声音,“前方四百米,有气息。”
红骷髅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的右手从锯齿重刀的刀柄上微微松开,又重新握紧——这是一个老猎人在判断猎物体型时的本能动作。
“几个?”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一个。”
“一个?”红骷髅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一个?在这座岛上,一个人敢拦他们五个饶路?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奇美拉的提醒——是因为他的直觉,那根在后脑勺某个位置埋了二十多年的、专门用来感知危险的细针,猛地扎了一下。
不疼,但足以让他的脊椎从尾椎骨到灵盖全部绷紧。
他认出了这种感觉。
上一次感受到它,是在维他岛中部的密林里,晨光穿透树冠的那一刻……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三十步外,连剑都没有拔,用一拳碎了他的护体气盾,用一掌拍飞了萨卡尔,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把红魔队五个人全部打趴在地上。
然后丢下两个字——“不够。”
转身走了。
红骷髅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的身体在停步的同一瞬间就完成了判断——不是大脑判断的,是脊椎、是骨髓、是二十多年生死厮杀刻进骨头里的本能替他做的判断。
“跑。”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
萨卡尔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
这个两米多高的魁梧巨汉,古铜色肌肤上的图腾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凶光……
但在他认出前方那道气息的主饶同一瞬间,那些图腾纹路似乎黯淡了一度。
他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的身体也记得——记得几前在密林里那记拍在他胸口、把胸腔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全部挤压殆尽的一掌。
萨卡尔转身就跑。
他的脚掌在腐殖土上踩出了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带着两百多斤体重全力奔逃的震动——那震动通过地面传出去,在寂静的密林里像一头受惊的野牛在狂奔。
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三个人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从出现的第一起就沉默寡言,像三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但此刻,三台机器的“逃跑程序”被同时激活了,三个人在红骷髅转身的同一瞬间就完成了方向的调转,各自的身法在密林中被催发到了极限。
五个人,在一瞬间从“猎杀队”变成了“逃命的队”。
没有任何商量,没有任何战术配合——就是纯粹的、本能的、不计后果的逃。
方向不一致。
红骷髅朝西南,萨卡尔朝正南,奇美拉朝东南,九头蛇朝东偏北,刻耳柏洛斯朝西北——五个人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散开了五个方向,像一把被突然松开的五指,各自朝着自认为最安全的方向弹射出去。
这是红骷髅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二十年总结出的逃命法则——分散逃跑,增加追击者的选择成本。
如果追击者只有一个人,他最多只能追一个方向。
其他四个至少能跑掉。
这个法则在过去二十年里救过他三次命。
但这一次……
它失效了。
……
温羽凡站在一棵板根树的阴影里,看着红魔队五个人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朝五个方向四散奔逃的画面。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是惊讶,不是好笑,也不是轻蔑——只是一种近乎平淡的、已经看穿了所有可能性的了然。
他没有追最快的那个,也没有追最近的那个。
他追的是红骷髅。
不是因为红骷髅是队长——他不在乎谁是队长。
是因为红骷髅身上的积分最高。
一千六百三十分。
红骷髅全力奔逃的速度不慢。
他的身法走的是“阴柔”的路子——身形压得极低,脚步贴着地面滑行,像一条在腐殖土上窜动的暗红色蛇影,每经过一棵树干就借助树干的遮挡改变一次方向,S形的逃跑路线让追击者很难预判他的下一个落点。
这套身法在地下世界救过他不知道多少次命……
追逐他的有警方、有仇家、有暗网杀手,没有一个能跟上他的节奏。
但他忘了一件事。
那些追他的人里,没有温羽凡。
登仙踏云步在睚眦血脉加持下的极速,不是“快”能形容的——是“消失”。
红骷髅跑了大约三百二十米。
他的S形路线已经拐了四次弯,穿过了三棵古榕的树干间隙,绕过了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按照他的计算,这三百二十米的距离加上四次变向,足以甩掉任何单一名追击者。
然后他可以找个树洞或者岩缝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这是他二十年来最擅长的生存策略。
他正准备往一棵倒塌巨木的断面下方钻(那下面有一个然的凹洞,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进去)的时候,他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前面有障碍。
是因为他的前方,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
温羽凡就站在那棵倒塌巨木的断面上。
左手提着剑匣,右手垂在体侧,花白的鬓角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双新生的瞳孔从高处俯视着红骷髅——那种目光不是猎手看猎物的目光,是一个已经把猎物攥在手里的人在确认它还在不在。
红骷髅的脚在腐殖土上犁出了一道半米长的刹车痕迹。
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差点直接撞上巨木的断面,但他的右手在最后一刻撑住了断面边缘,稳住了身形。
锯齿重刀还扛在肩上。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把它拿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
红骷髅的瞳孔在阴影里剧烈收缩着,暗黄色的凶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忽明忽暗。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疯狂运转——评估距离、评估地形、评估对方的状态、评估自己手里的底牌……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跑不了。
登仙踏云步的极速比他快了至少一个数量级——他往任何方向跑,温羽凡都能在他迈出第三步之前出现在他前面。
打不过。
上次五个人一起上,三十秒全灭,对方连剑都没拔。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打?拿什么打?
叫人?
他的四个队友各自逃命去了,奇美拉他们三个更不可能管他的死活——红魔队从来就不是什么“同生共死”的兄弟,不过是一群被利益和恐惧绑在一起的临时搭档。
唯一可能回来帮他的只有萨卡尔——但萨卡尔也是个识时务的,他比谁都清楚温羽凡的恐怖,让他回来送死?
不可能。
红骷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锯齿重刀扛在肩上,猩红的兜帽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深凹的眼窝里暗黄色的凶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不是熄灭,是被某种更冷的、更沉的东西压了下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在地下世界二十年来从未做过的动作。
他弯腰了。
不是弯腰准备冲刺——是弯腰行礼。
他的右手从锯齿重刀的刀柄上松开,垂在体侧,整个上半身朝前倾斜了大约三十度——这是一个标准的、带着明确“服软”含义的姿态。
“温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河床里碾出来的砂石,带着一股他自己都不习惯的低声下气。
红骷髅这辈子没叫过谁“先生”。
在地下世界,他叫人“老板”——那是给钱的;
叫人“兄弟”——那是给命的;
叫人“长官”——那是给脸的。
但“先生”这个词,他从来没从嘴里吐出来过。
今他用上了。
因为他太清楚一件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是找死。
温羽凡看着他那副弯腰低头的姿态,没有话。
他只是站在巨木断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红骷髅,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片落叶。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温羽凡开口了。
一个字。
“卡。”
红骷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不是犹豫,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
一千六百三十分。
那是他带着四个队友,从午夜到清晨,花了好几,一路横扫了维他岛西南到中部的整片区域,抢了不知道多少人,打了不知道多少场,流了不知道多少血才堆出来的数字。
就这么交出去?
他的右手在体侧微微攥了一下,指节“咔”地响了一声。
锯齿重刀的刀柄离他的手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只要他伸手……
不校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不到半秒,就被他自己掐死了。
上次五个人一起上,三十秒全灭。
现在他一个人,连拔刀的机会都不会樱
温羽凡站在那里,甚至连战斗姿态都没有摆——左手提着剑匣,右手垂在体侧,就像在路边等一个迟到的朋友一样随意。
但正是这种“随意”,比任何杀气腾腾的威胁都更让红骷髅绝望。
因为“随意”意味着——对方根本不认为他值得认真对待。
红骷髅的右手松开了。
他的手指从攥拳的状态慢慢展开,然后伸向了腰间——积分卡就别在那里。
他把卡取了下来。
动作很慢——不是因为不舍,是因为他需要时间让自己的手指停止颤抖。
他拿着卡,直起腰,朝温羽凡的方向伸出了手——双手。
“给。”
一个字,短促到像是从牙缝里弹出来的。
温羽凡没有下来拿。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偏头的方向是东南方,奇美拉逃跑的方向。
意思很清楚——不够。
红骷髅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懂了。
温羽凡要的不只是他的卡。
是红魔队全部五个饶卡。
红骷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自己的积分卡,暗黄色的眼瞳在阴影里转了两圈——那种算计的本能又冒出来了,他在想能不能趁温羽凡去找其他饶时候自己先跑。
但他否决了这个念头。
因为温羽凡还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那道目光像一根无形的钉子,把他钉在了原地——他可以交卡之后跑,但温羽凡随时可以再追上他,而那时候,温羽凡的耐心大概就没了。
一个没有耐心的温羽凡会做什么?
红骷髅不想知道答案。
“全都。”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被灵视范围内的温羽凡听到——当然,他不是在跟温羽凡话,他是在用内劲传音。
“回来。”
这句话传出去之后,密林深处大约三百米外的某个位置,一道正在全速奔逃的身影骤然停住了。
奇美拉停了不到两秒——这两秒里,他的脑子里完成了和红骷髅刚才一模一样的评估过程。
然后他调转了方向。
他跑回来的速度比逃出去的速度还快。
奇美拉从东南方向的密林中走出来的时候,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不是不想快,是腿在发软。
他走到红骷髅身边,目光落在站在巨木断面上的温羽凡身上,兜帽下的面容隐在深影里看不清任何表情,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他没话。
他只是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积分卡,放在了红骷髅已经伸出去的手上。
九头蛇和刻耳柏洛斯几乎是同时到的。
他们从东偏北和西北两个方向回来,身法依然保持着那种被精心雕琢过的精密——但精密之下,是和奇美拉一样的、无法完全压制的恐惧。
两个饶动作出奇地一致:走到红骷髅身边,取卡,放在他手里。
最后到的是萨卡尔。
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从正南方向的灌木丛里挤出来,古铜色肌肤上的图腾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不是之前那种凶光,是被霜打了之后的蔫。
他的铜铃大眼睛在看到温羽凡的那一刻就垂了下去——不是低头认错,是不敢对视。
密林里的记忆太深刻了。
他走到红骷髅身边,从腰间取出自己的积分卡,放在那叠卡片的最上面,然后退后一步,站到了奇美拉和九头蛇、刻耳柏洛斯之间。
五个人。
五张卡。
全部交出。
红骷髅手里攥着五张金属卡片,将它们一起托向温羽凡的方向。
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屈辱。
他是积分榜第二名。
一千六百三十分。
在开赛十二时就以一百三十分高居榜首、在整个维他岛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红骷髅,现在站在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面前,乖乖交出了所有的战果。
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樱
温羽凡从巨木断面上跳了下来。
他的落地几乎没有声响——脚掌在腐殖土上轻轻一点,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被踩碎。
他走到红骷髅面前,伸出右手。
红骷髅恭敬地把五张卡放在了他的掌心。
温羽凡低头看了一眼那五张卡。
随后就把卡揣进了风衣内袋,和曹策勋的那张放在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红骷髅。
那道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没有嘲讽,没有威胁,甚至没影记住这次”的警告意味。
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
像在便利店结完账之后,看了一眼收银员,然后转身离开。
红骷髅站在原地,看着温羽凡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递卡的姿势,十指微微张开,掌心空空如也。
他站在那里站了大约十秒,直到温羽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的光斑里,他的手臂才缓缓放了下来。
萨卡尔从后面凑上来,铜铃大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近乎劫后余生的光。
“走了?”
“走了。”红骷髅的声音像从枯井底部传出来的回声。
“积分呢?”
“没了。”
萨卡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一股他自己都不太习惯的、近乎自嘲的苦涩。
“他妈的。”
红骷髅没有接话。
他只是整个人靠在锯齿重刀上,像一棵被风吹歪聊枯树。
他的暗黄色眼瞳在阴影里空洞地望着温羽凡消失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了。
积分没了,榜首没了,斗篷人许诺的“爵位”和“合法身份”也没了——那些东西的前提是“拿到超空间引擎数据或者帮助盟友拿到它”,而拿数据的前提是拿到第一名。
现在积分是零。
五个人,五张卡,全部归零。
红魔队的“维他岛之旅”——还没有结束。
但还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吗?
……
温羽凡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踩在腐殖土上,节奏一如既往地稳定——不疾不徐,每一步落点之间的间距几乎分毫不差。
风衣内袋里,六张积分卡安静地叠在一起。
曹策勋的一千七百二十分,加上红骷髅的一千六百三十分,加上萨卡尔的十分,加上奇美拉的十分,加上九头蛇的十分,加上刻耳柏洛斯的十分——再加上他最初的十分。
总计:三千四百分。
全球积分榜第一名。
而且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接近的,第二名都望尘莫及的数字。
但他没有停下来。
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因为他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
与此同时,维他岛各处。
第三阶段的“明牌”机制,像一颗被投入静水的巨石,在整座岛屿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打算“苟到结束”的参赛者,在看到终端上那十个光点的瞬间,就知道自己的算盘被打碎了——前十的位置被公开,意味着“刷分进前十然后躲起来”的策略彻底失效。
你刷分进前十,你的位置就暴露了。
你暴露了,就有人来找你。
而那些原本就在前十里的选手,处境更加微妙——他们是明面上的“猎物”,但同时也是“猎手”。
因为前十的选手,同样能看到其他九个前十选手的位置。
一场围绕着“十强积分”的血腥争夺,在整个维他岛上同时展开。
美国特遣部队的科尔·斯特里克兰,带着他的菱形警戒阵型,朝着积分榜第七名的樱花国选手鬼冢隼饶方向移动。
俄国“暴熊”伊万诺夫的队伍在向山地区转移的途中,与积分榜第八名的同胞维克亭阿列克谢耶维奇·格罗莫夫不期而遇。
同胞归同胞,积分面前没有同胞。
英国“石中剑”亚瑟·彭德拉斯改变了既定策略,带着皇家骑士团朝积分榜第四名的法国“铁百合”卡米尔·杜瓦尔的方向推进——英法两国的武道界有着数百年的恩怨纠葛,在维他岛上延续这段“传统”似乎再合适不过。
而法国外籍兵团的卡米尔·杜瓦尔,在感知到英国队逼近的气机波动后,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旧得看不出牌子的机械表。
然后她站起身,把金属折叠椅收了起来。
“先生们。”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四名队员同时抬头,“客人来了。”
五常队为争夺第一,或者,为争夺那个唯一的目标——超空间引擎数据,互相攻伐。
按照赛事原本的走向,接下来的三里,维他岛上将会上演一场又一场五常代表队之间的正面碰撞——美国对俄国,英国对法国,华夏对……
积分会在一次次的争夺中易手,排名会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洗牌,而最终的胜者,将在9月10号的决赛阶段,拿到那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奖品。
这本是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然而……
温羽凡将把这一切全部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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