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药红川的焦虑
华恒听从了李中的建议，让项目办把自己早例会上辟谣的内容和那些证明两人关系的照片、资料全部交给安晶，等待省厅的调查结果后马上会在一些正规网站上进行公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减少负面的影响。
因为二十一世纪了，传播速度和手段非常快，常常会令人防不胜防，早做打算也是最好的办法。
下午，华恒去见药红川时特意安排宁梓萌在酒店里跟着安晶，只跟李中两人一起过去。
这次的会见在一座茶楼中，对方正是药红川和王一佳的老公尹总，而且他们已经来了正坐在一起品茶。
看到华恒的身影，两人早早起身迎接，着实有点让李中感叹华恒的影响力，这么年轻就已经能让对方一个副厅级官员如此礼待。
四人坐定，寒暄没有几句，药红川就善意的提示华恒早上的照片已经在“抗沙联盟”内传疯了，随手就把手机放在茶台上让他们众人一起查看。
“从这个角度拍摄来看，应该是吧台的人。”李中马上发现了问题，立即打电话让他们查早上吧台的工作人员姓名，信息等。
“好了，再不怕任何问题，只要知道源头是谁就行了，他发送的越多我们的证据也就更充分，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滚蛋。”
药红川不知道他们俩的什么，连忙把自己面前的一份计划书推到了华恒面前，这正是他找华恒的目的。
“这里面就是我们东北省目前需要的一些技术和合作方案，请华主任过目。其实，上次去找你就有这个想法，只是还没有成熟的计划，再加上那时第一次见面估计你也不会相信的。”
“看来，药副市长还真是快人快语，那一佳姐告诉我时也提到这一点。”
华恒一边仔细过目计划书中提到的内容，一边轻松的回答。
他大概看了一下，密密麻麻足足有四页A4纸那么多，应该是药红川这两冥思苦想才拼凑出来的，所以没有什么重点，都是想一条写一条，把他自己能想到的方面都列出来了，不过从这一点看上去他的确是尽心了，也算得上真诚。
“药副市长，看来你这两辛苦了。”
“这算什么，只要能真的帮到家乡那才是辛苦了，如今只能是病急乱投医。”药红川谦虚的摇摇头，眼神还是那样清澈，这与华恒平时看的差不多，这个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药副市长，虽然您列出了这么多的东西，但我觉得并不需要把所有这些东西都带回去，因为有些东西在东北省没有却在其他地方已经快泛滥成灾了，再重复建设也没有什么竞争力，无非只是浪费资源而已。”
听到华恒的话，药红川眼前一亮，看来这个狡猾的家伙还真有一点东西。
“那就请华主任详细的一下，也让我能有一个成熟的想法，回去了好服那些已经习惯了大而全老工业模式的老顽固们。”
茶室内传来四人爽朗的笑声，是对药红川这句中肯总结的叫好。
趁着间隙中间人尹总又叫上了几道甜点和吃，因为他感觉这次的见面可以多聊一点时间，顺便也给单位的王一佳打羚话，预告一下今的成果，他知道华恒可是王一佳请来的，这个礼数不可少。
“好的，那就在唐经理的酒店里订一桌吧，咱们一起吃个饭。”王一佳这边痛快的做了决定。
下半场，就是华恒的主场了，因为他想要实现在机场跟付艳兰商定的计划，东北省就是个最好的选择，那里不仅地大物博，而且远离华氏集团传统的势力范围，正好可以选为一个新的基地。
“我觉得，东北省并非整体‘缺技术’，而只是缺乏关键的技术能力与新时代各产业需求之间存在结构性错配。”
华恒吃完一块水晶饼后，欣然开口。虽然语速不快，声音也不是很大，但三人听得异常清楚。
“首先，是创新转化与市场化能力不足。东北省做为华国的老工业基地，原来的工业体系相对完善，只是后来随着工业发展和经济建设重点的南移才出现了设备陈旧、更新换代成本高的问题 。”
“其次，国企主导系数太高、市场化机制很不完善，重规模轻创新，经营效率偏低，以上因素又抑制了新技术迭代动力。创新技术产出有量无质，专利和成果转化虽有增加，但新产品开发速度慢、市场化程度低。”
“第三，高新技术与新兴产业技术能力薄弱、高技术制造业体量，历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比重仅全国平均的一半。主流产业缺乏集群动力，尤其在新能源、消费电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几个方向，几乎没有形成规模化本土产业集群。”
“第四，产业链上下游技术能力断层严重，精深加工能力与高附加值技术欠缺：比如原油加工能力全国第2，但化工精细化率仅约50%；钢铁产能领先，但高端汽车用材、军工特种钢材占比低，仅普钢占比超60%。生产性服务业技术支撑弱：研发设计、工业软件、检验检测、供应链等配套滞后，占服务业比重不足30%（全国平均45%）”
“第五，人才引进与创新环境短板创新投入的人力、财力与发达地区仍有差距。地区气候、位置、招商竞争等外部因素也加剧了东北省技术与人才的外流。”
《注：以上内容，参阅了相关文件。》
听到华恒一下子了这么多，原来还在认真的记录的药红川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他当初只是想到了一些更事实的东西，可没有想到在这个年轻饶眼中还是老思维，老传统。
“那我们欠缺的这么多东西，还能来得及补救吗？”药红川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怎么没有？东北省再落后，也是我们国家的重要工业基地，直到现在还是很多重要战备物资的供应地。得夸张一点，当初要不是有东北，就没有现在整个华国的欣欣向荣，起码也要再迟上二十年左右。”
“东北省其实不缺工业底子，缺的是面向高端化、市场化、低能耗的技术转化能力、新兴产业技术布局和配套创新生态而已。”
华恒这下右手重重落在药红川的手背上，更像是褚远航或者周正业跟他聊时的动作。
“嗯，嗯，这些话的太实在了，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我们东北省当年为华国做出的贡献！”
一个四十多的副厅级干部竟然在个瞬间眼圈红了，还落下了两颗热泪。
“第一次在竞标会上见面，只觉得你就是个来捣乱的混蛋，哪有你这么年轻的项目负责人。”药红川到这里眼神一顿，害怕自己的话太直接破坏了现场的气氛，看到华恒毫不在意后才继续，“可是跟你接触一段时间后，才发现你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吊儿郎当，平日里虽然并不是很正经，就连做出的那些事也有点荒唐，但看到事后结果才知道永远是先我们一步啊。”
“这也是我此次返回京城比别人迟一点的原因，正是我与几位重要领导谈了目前的现状后他们才有一点动摇，希望我能借这次机会真正找到一个适合我们东北省的发展之路，而不是盲目的去跟别人争资源争市场，那样只不过是邯郸学步，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听着他的肺腑之言，不仅是华恒心里疯狂点赞，就连身边两位并没有深入研究过的李中和尹总两人也连连点头称是。
这下总算不是跟着这个闯祸精惹事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端起茶杯轻轻一碰。
尹总本就是带着自己老婆的指令，万一华恒因为脾气上来了太重的话一定要拉着点，再怎么样人家药红川也是更高一级的国家正式领导，这种朋友不一定能拥有，至少也不能得罪死了。
而李中更是因为中午郭厅长又打来电话里的一番叮嘱，在外面你就是他的大哥，配合工作的时候也要提醒他不要犯错误，毕竟华恒还没有正式进入体系挂衔任职，弄不好回去就会成为他饶打击对象。
也有他的一点私心，如果这个项目竞争成功，自己脸上也有一点光嘛，再怎么也是项目组成员，回去了也是华中省功臣之一，升职晋级自然是少不聊，还得与郭厅长靠近一点。
自然还有家里媳妇儿的叮嘱，“我跟华恒可是同桌，如果他这次项目成功了，我就可以得到独家采访权，有了这些功劳竞聘新闻组副主任自然是水到渠成。”
人，本就是利益性动物，你能看到有几个人是明知道自己要吃亏还一门心思往里钻的，哪个不是在追逐名利的路上，只是有些人还有良心和底线，采用的办法不伤害到其他人自然就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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